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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祖训再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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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十五年冬至,卯时三刻,洛阳太庙。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太庙的琉璃瓦上,一片金黄。钟声敲响,浑厚悠长,在洛阳城上空回荡,惊起一群栖息的寒鸦。太庙殿门大开,香烟缭绕,供奉着大汉历代帝王的牌位。高祖、文帝、景帝、武帝、光武帝、昭烈帝……一排排牌位,静默如山。刘辩穿着天子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悬尚方剑,站在牌位前。他的身后,跪着皇子刘衍。刘衍十二岁,穿着太子的冕服,小脸紧绷,眼神专注。他的身后,跪着百官。司徒王允、太常杨彪、太尉曹操、御史大夫陈群、尚书令张华、廷尉张机……黑压压一片,没有人说话。今天是冬至,祭太庙的日子。也是刘辩第一次带刘衍来太庙。他要让儿子看看,这牌位,这香火,这江山,是怎么来的。他要让儿子听听,祖父留下的祖训,是怎么写的。“衍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刘衍叩首:“儿臣在。”刘辩道:“今天,朕带你祭太庙。你记住,这些牌位,是你的祖先。高祖开国,光武中兴,昭烈再造。没有他们,就没有你。”刘衍道:“儿臣记住了。”刘辩转过身,面对牌位,跪倒。刘衍跟着跪倒。百官跟着跪倒。“高祖皇帝在上,光武皇帝在上,昭烈皇帝在上。”刘辩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不肖子孙刘辩,率皇子衍,祭告太庙。愿天地祖宗,保佑大汉,永祚万年。”他重重叩首。刘衍跟着重重叩首。百官跟着重重叩首。祭毕,刘辩站起身。他从内侍手中接过一只紫檀木匣。木匣长三尺,宽两尺,高一尺,通体乌黑发亮,上面镶嵌着金丝云纹。匣盖上,刻着两个篆字——“祖训”。这是先帝留下的《皇汉祖训》玉版,三块,五千八百三十二个字。每一个字,都刻在玉上,也刻在心上。刘辩打开木匣。匣中,三块玉版整整齐齐码着。玉版是蓝田玉的,青白色,温润如脂,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他双手捧出第一块玉版,高高举起。“衍儿,这是你祖父留下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皇汉祖训》,五章,五千八百三十二个字。你祖父用了三十年,写成这部书。朕今天读给你听。你记住,一辈子不能忘。”刘衍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块玉版。玉版上的字,他看不清。但他知道,那是祖父的心血。他重重叩首:“儿臣记住了。”刘辩展开玉版,朗声念道:“第一章,皇权在法。皇权者,受命于天,统御万民。然天意难测,民心易变。故立国之法,不可因人而废。皇权虽尊,必在法下。法者,国之纲纪,民之保障。上自天子,下至庶人,皆当遵之。违者,虽贵必诛。”殿内,一片寂静。百官跪着,屏息凝神。刘衍跪着,认真听着。刘辩继续念:“第二章,嫡庶重德。嫡庶之分,宗庙之重。然嫡未必贤,庶未必愚。立嫡以长,固为常制;择贤而立,亦为权宜。故曰:嫡庶重德。德者,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有德者,虽庶可立;无德者,虽嫡可废。”刘衍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听懂了。祖父说,当皇帝,不看出身,看德行。有德的人,才能当皇帝。无德的人,不能当皇帝。他记住了。刘辩念道:“第三章,民生为本。民为邦本,本固邦宁。食为民天,衣为民地。故为政者,必以民生为先。轻徭薄赋,使民休养生息;开渠筑堤,使民旱涝保收;设学立教,使民知礼明义。民生安,则天下安;民生苦,则天下乱。”刘衍的心,跳了一下。祖父说,百姓是根本。根本稳固了,国家才能安宁。他记住了。刘辩念道:“第四章,疆土必守。寸土必争,虽远必诛。大汉之疆,不可失也。守疆者,将士也。爱将士者,天子也。故天子当爱将士如子,将士当守疆土如家。”刘衍的眼眶,微微发热。祖父说,要爱将士如子。他记住了。刘辩念道:“第五章,尚书辅政。五曹分权,各司其职。大事合议,小事专决。顾命三人,互相制衡。尚书台者,天子之臂膀也。臂膀强,则天子强。臂膀弱,则天子弱。”刘衍握紧拳头。祖父说,尚书台是臂膀。臂膀强,天子才强。他记住了。刘辩念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玉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转过身,看着刘衍。“衍儿,你听懂了?”刘衍叩首:“儿臣听懂了。皇权在法,嫡庶重德,民生为本,疆土必守,尚书辅政。祖父的祖训,儿臣记住了。”刘辩点点头:“好。你记住,一辈子不能忘。”刘衍道:“儿臣永世不忘。”刘辩把玉版放回木匣,合上匣盖。他看着那些牌位,看着高祖、文帝、景帝、武帝、光武帝、昭烈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百官。“诸卿。”他的声音沙哑,“先帝的祖训,朕读完了。你们也听到了。朕希望你们记住,先帝的规矩,不能废。先帝的制度,不能改。先帝的江山,不能丢。”,!百官叩首:“臣等谨记!”司徒王允跪在文官班列最前面,老泪纵横。他跟随先帝三十年,从建安元年到现在。他见过先帝年轻时的意气风发,见过他中年时的沉稳如山,见过他晚年时的疲惫不堪。他曾经不服过,曾经怨过,曾经恨过。但此刻,他只有泪。太常杨彪跪在王允身后,泪流满面。他的族侄杨修被斩了,他的族人杨荣被流放了,他的家族被暗行御史查了个底朝天。他曾经恨过,怨过,想过报复。但此刻,他只有泪。太尉曹操跪在武将班列最前面,泪流满面。他想起先帝最后对他说的话:“曹卿,你是最让朕不放心的,也是朕最放心的。朕信你。”他喃喃道:“陛下,臣不会让您失望的。”御史大夫陈群跪在文官班列中,泪流满面。他想起先帝最后对他说的话:“陈卿,法不可废,但人不可不察。有时候,法外有情。朕信你。”他喃喃道:“陛下,臣记住了。”尚书令张华跪在陈群身后,泪流满面。他是寒门子弟,先帝一手提拔。他记得先帝说过的话:“分科取士,不分门第,只凭本事。”他喃喃道:“陛下,学生记住了。”廷尉张机跪在张华身后,泪流满面。他是医者,先帝让他整理刑狱案例,修订《新律》。他记得先帝说过的话:“人命关天,不可不慎。”他喃喃道:“陛下,臣记住了。”祭太庙结束,百官散去。刘辩带着刘衍,留在太庙。他站在牌位前,久久不语。刘衍跪在他身后,一动不动。“衍儿。”刘辩开口,“你知道,朕为什么今天带你来吗?”刘衍想了想:“父皇想让儿臣记住祖父的祖训。”刘辩点头:“对。但不止。朕还想让你记住,这江山,是怎么来的。”刘衍问:“怎么来的?”刘辩道:“你祖父打下来的。他登基时,天下大乱。宦官乱政,豪强割据,百姓流离。他用了三十年,把大汉从废墟里扶起来。开海通商,改制练兵,整肃吏治,颁布宪章。海内晏然,四夷宾服。太学诸生,三千有余。常平之仓,遍于郡国。法鼎立于太学,龙旗扬于四海。”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你祖父走的时候,说,朕累了。朕知道,他是真的累了。打了三十年的仗,批了三十年的奏章,操了三十年的心。他真的累了。”刘衍的眼泪,流了下来:“父皇,儿臣会替祖父守住这江山的。”刘辩转过身,看着他:“好。朕信你。”当夜,东宫。刘衍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卷《皇汉祖训》的抄本。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光熹十五年冬至,父皇率儿臣祭太庙。取祖父《皇汉祖训》玉版,当众宣读。儿臣第一次见到祖训,听得入神。父皇曰:‘这是你祖父留下的。你记住,一辈子不能忘。’儿臣叩首:‘儿臣记住了。’”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月光如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祖父,您看到了吗?孙儿在读书。孙儿记住了您的祖训。”远处,太学的法鼎,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刻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都刻在鼎上,刻在史书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当夜,太庙外。月光洒在太庙前的石阶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廊下,望着刘辩和刘衍离去的方向。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片,看了一眼。骨片上刻着三条波浪,一个太阳。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刘辩,你比你父皇厉害。”他喃喃道,“但你父皇欠的债,你要还。”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祖训再读……好一个传承永续。”远处,洛阳城的灯火,依旧璀璨。刘辩还在灯下,批阅奏章。他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更加努力。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冬至后第三天,太庙门前立起一座新碑。碑高三丈,宽一丈,用整块青石雕成。碑身正面,刻着四个大字:“祖训永存”。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刻字,记录了光熹十五年冬至祭太庙的经过,记录了刘辩宣读祖训的场景,记录了刘衍第一次见到祖训的感动。刘衍站在碑前,望着那座碑,久久不语。他想起祖父,想起祖父的祖训。他喃喃道:“祖父,您放心。孙儿会记住的。”风吹过,碑上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太学的法鼎,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些刻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都刻在鼎上,刻在史书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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