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曹陈共政(第1页)
光熹四年十月十五,子时三刻,幽州蓟县城头。月光如水,洒在城墙上,一片银白。朔风凛冽,吹得旗帜猎猎作响。曹操站在城头,望着北方。他的身后,站着幽州刺史和边关将领。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曹公,夜凉了,回去吧。”幽州刺史轻声道。曹操摇摇头:“不急。再看看。”他的目光,越过城墙,越过烽燧,越过草原,落在北方那片无边的黑暗中。那里,是鲜卑人的地盘。轲比能就在那里。他像一头狼,蛰伏着,等待着机会。“曹公,轲比能已经一年多没有犯边了。”一个将领道,“他是不是怕了?”曹操摇摇头:“他不是怕,是在等。等机会。等朝廷松懈,等边关空虚,等我们犯错。”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将领,“所以,你们不能松懈。烽燧要天天查,粮草要月月点,士兵要日日练。轲比能不动,你们也不动。他若动,你们就要比他更快,更狠。”将领们齐声道:“遵命!”曹操走下城头,来到烽燧前。守烽燧的老卒赵大正在添柴。他看到曹操,连忙跪倒:“曹公。”曹操扶起他:“赵老丈,辛苦你了。”赵大连连摆手:“不辛苦。这是小的本分。”曹操看着烽燧,看着那些狼粪、硫磺、松香、艾草,看着那些守卒,心中涌起一股欣慰。先帝在时,边关的烽燧年久失修,轲比能三次犯边,三次被击退。新帝即位,拨专款修缮烽燧,储备粮草,训练新军。轲比能不敢来了。但曹操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轲比能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来。他翻身上马,对身边的将领说:“走,去看看新军。”新军营地,在蓟县城外十里处。三千新兵,正在夜练。他们举着火把,喊着号子,在寒风中奔跑。教官段云站在高台上,指挥若定。曹操站在营地外,看着那些年轻的脸。他们有的才十八九岁,有的二十出头。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有的是农夫的儿子,有的是工匠的徒弟,有的是商贩的孩子。他们穿上铠甲,拿起长矛,就是战士。“曹公。”段云走过来,抱拳。曹操点点头:“段云,新军练得如何?”段云道:“回曹公,新军已练成。随时可以上战场。”曹操问:“怕不怕?”段云道:“不怕。”曹操笑了:“好。不怕就好。”他顿了顿,又道,“段云,你记住,打仗不是靠不怕,是靠脑子。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要记住轲比能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弱点。只有这样,才能赢。”段云抱拳:“末将记住了。”曹操翻身上马,对身边的将领说:“走,回城。”同一时刻,洛阳,御史大夫廨舍。灯火通明,陈群坐在案前,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卷宗。那是各地暗行御史送来的密报,他已经看了整整一夜。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微微发抖,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如鹰。他拿起最上面一份密报,那是青州送来的。青州县令赵达,私受商贾贿赂,虚报户口,冒领钱粮。涉案金额,三十万贯。他提起笔,在密报上批了一行字:“查。一查到底。”他又拿起第二份,那是荆州送来的。荆州刺史刘表,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余党还在活动。有人暗中联络,图谋不轨。他又批了一行字:“盯。盯死了。”第三份,是益州送来的。南中归附部落中,有人与黑袍人勾结。他再批一行字:“抓。抓一个,杀一个。”一份又一份,密报像雪片一样,堆满了他的案头。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批。他的手没有停过。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大人。”是贾诩的声音。陈群道:“进来。”贾诩推门进来,跪倒:“大人,您已经看了三个时辰了。该歇息了。”陈群摇摇头:“不累。还有三十份,看完再歇。”贾诩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叩首:“大人保重。”陈群没有回答,继续看密报。他想起先帝最后对他说的话:“陈卿,法不可废,但人不可不察。有时候,法外有情。”他喃喃道:“陛下,臣记住了。”窗外,天色渐渐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十月二十,曹操从幽州回到洛阳。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宣室殿。刘辩正在批阅奏章,看到他进来,放下笔,站起身:“曹卿,你回来了。”曹操跪倒:“陛下,臣回来了。”刘辩扶起他:“起来。坐下说。”曹操跪坐在御案前,把幽州的情况一五一十禀报。烽燧修缮完毕,粮草储备充足,新军训练有成。轲比能一年多没有犯边,但不可掉以轻心。刘辩听完,点点头:“曹卿,你辛苦了。”曹操叩首:“臣不辛苦。辛苦的是边关将士。”刘辩又问:“曹卿,你觉得轲比能什么时候会动手?”曹操想了想:“臣以为,明年开春。”,!刘辩问:“为什么?”曹操道:“因为冬天太冷,鲜卑人受不了。春天暖和,草也绿了,马也肥了。轲比能一定会来。”刘辩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曹卿,朕信你。你要做好准备。朕给你粮草,给你军饷,给你兵器。你要替朕守住北疆。”曹操叩首:“臣定不负陛下!”刘辩扶起他:“起来。朕信你。”曹操退出殿外。刘辩又召来陈群。陈群跪在殿中,把最近查办的案子一五一十禀报。青州县令赵达,私受商贾贿赂,虚报户口,冒领钱粮,已查实。荆州刺史刘表的余党,暗中联络,图谋不轨,已盯死。南中归附部落中,有人与黑袍人勾结,已抓获。刘辩听完,点点头:“陈卿,你辛苦了。”陈群叩首:“臣不辛苦。辛苦的是暗行御史。”刘辩又问:“陈卿,你觉得,贪官能杀完吗?”陈群想了想:“杀不完。但只要臣在,就会一直杀。杀到没人敢贪为止。”刘辩笑了:“好。朕信你。”陈群叩首:“臣定不负陛下!”陈群退出殿外。刘辩独自坐在御座上,看着空荡荡的宣室殿。他想起先帝说过的话:“辩儿,你记住,这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他喃喃道:“父皇,儿臣记住了。儿臣会守住这江山的。”十月廿五,大朝会。刘辩当众宣布,不再增补顾命大臣。曹操与陈群,一文一武,共掌朝政。曹操主外,陈群主内。曹操常驻边关,陈群坐镇中枢。司徒王允出列:“陛下,顾命大臣三人,是先帝遗制。今缺一人,当补一人。不补,恐违先帝之意。”刘辩看着他:“王司徒,先帝遗制,顾命三人,是怕一人专权,两人争斗。三人互相制衡,共保社稷。今皇甫公虽去,但曹操、陈群二人,一文一武,配合默契。朕信他们,他们也信朕。不需要第三人。”王允还想再说,刘辩抬手制止:“王司徒,不必再说了。朕意已决。”王允退回班列,不再说话。太常杨彪出列:“陛下,曹操主外,陈群主内。臣以为,此安排极为妥当。曹操善兵,陈群善法。兵可御外侮,法可安内部。两人合一,天下可定。”刘辩点头:“杨卿说得对。先帝选人,眼光独到。朕不如先帝,但朕会用先帝选的人。”群臣跪倒,齐声道:“陛下圣明!”散朝后,刘辩把曹操和陈群留在宣室殿。他看着他们,目光温柔:“曹卿,陈卿,朕不增补顾命大臣,是不想有人打扰你们。你们一文一武,一内一外,配合得很好。朕信你们。”曹操和陈群跪倒,齐声道:“臣等定不负陛下!”刘辩扶起他们:“起来。朕信你们。”当夜,太尉府。曹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兵书。他已经看了很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在想今天朝会上的事。刘辩说不增补顾命大臣,是不想有人打扰他们。他信他们。“主公。”是夏侯惇的声音。曹操道:“进来。”夏侯惇推门进来,跪倒:“主公,陛下不增补顾命大臣,是对主公的信任。但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曹操道:“讲。”夏侯惇道:“陈群掌监察,查了那么多贪官,得罪了那么多人。有人恨他,有人想杀他。主公主外,常驻边关。若有人对陈群不利,主公远在千里之外,来不及救援。”曹操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你说得对。孤会写信给陈群,让他小心。也会吩咐暗行御史,加强护卫。”夏侯惇叩首:“主公圣明。”当夜,御史大夫廨舍。陈群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份密报。他已经看了很久,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他想起今天朝会上的事。刘辩说不增补顾命大臣,是不想有人打扰他们。他信他们。“大人。”是贾诩的声音。陈群道:“进来。”贾诩推门进来,跪倒:“大人,陛下不增补顾命大臣,是对大人的信任。但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陈群道:“讲。”贾诩道:“曹操主外,常驻边关。若鲜卑人犯边,曹操分身乏术。朝中有人对大人不满,若趁机动,大人孤掌难鸣。”陈群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你说得对。朕会写信给曹操,让他小心。也会吩咐暗行御史,加强边关情报。”贾诩叩首:“大人圣明。”当夜,宣室殿。刘辩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卷《皇汉祖训》。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光熹四年十月廿五,朕不增补顾命大臣。曹操与陈群,一文一武,共掌朝政。曹操主外,陈群主内。朕信他们。”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月光如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吗?先帝选人,眼光独到。儿臣不如先帝,但儿臣会用先帝选的人。”远处,太学的法鼎,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刻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都刻在鼎上,刻在史书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当夜,洛阳城东。月光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街角,望着太尉府的方向。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曹陈共政……好一个一文一武。”远处,宣室殿的灯火,还亮着。刘辩还在灯下,批阅奏章。他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更加依靠曹操和陈群了。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