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陈群肃贪(第1页)
光熹元年七月初九,子时三刻,洛阳御史大夫廨舍。夜已经很深了。殿内只点着一盏铜灯,火苗摇曳,将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陈群坐在案前,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卷宗。那是各地暗行御史送来的密报,他已经看了整整一夜。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微微发抖,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如鹰。他拿起最上面一份密报,那是南阳郡送来的。暗行御史查实,南阳郡守张允,私受商贾贿赂,以次充好,将劣质铁器充作官器,卖与边关。涉案金额,高达五十万贯。他又拿起第二份,荆州刺史刘表虚报户口,冒领朝廷钱粮。每年虚报三万户,冒领钱粮十万贯。他又拿起第三份,青州县令王朗侵占民田三百顷,逼得百姓流离失所,告状无门。一份又一份,密报像雪片一样,堆满了他的案头。南阳、荆州、青州、冀州、徐州、扬州……十余起案件,涉及十余个郡县,十余个官员。陈群的手,在发抖。他知道,这些只是冰山一角。水下,还有更多。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大人。”是贾诩的声音。陈群道:“进来。”贾诩推门进来,跪倒:“大人,南阳郡守张允的罪证,已经全部查实。受贿五十万贯,以劣充好,证据确凿。”陈群点点头:“还有呢?”贾诩道:“荆州刺史刘表虚报户口,冒领钱粮,也查实了。每年虚报三万户,冒领十万贯。账册、人证、物证,俱全。”陈群又问:“青州县令王朗呢?”贾诩道:“侵占民田三百顷,逼死百姓七人,告状者被关押、毒打,至今还在牢里。受害者家属,已经找到。地契、田册,都查到了。”陈群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十三个案子,十三个贪官。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你去准备一下,明日早朝,我要面圣。”贾诩叩首:“遵命。”翌日清晨,德阳殿。大朝会,百官齐聚。刘辩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群臣。他看到陈群站在文官班列最前面,面色凝重。他知道,今天有大事。“陛下。”陈群出列,跪倒,“臣有本奏。”刘辩点头:“陈卿请讲。”陈群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朗声念道:“光熹元年六月,暗行御史查实,南阳郡守张允,私受商贾贿赂,以劣质铁器充作官器,卖与边关。涉案金额五十万贯。按《反贪渎新律》,贪墨五十万贯以上者,斩。”殿内,一片寂静。司徒王允跪在文官班列中,面色平静如水,但手微微发抖。他知道,这是新帝即位后的第一波肃贪,也是陈群作为御史大夫的第一刀。陈群继续念:“荆州刺史刘表,虚报户口,冒领朝廷钱粮。每年虚报三万户,冒领十万贯。五年,共冒领五十万贯。按《反贪渎新律》,贪墨五十万贯以上者,斩。”殿内,有人开始发抖。太常杨彪跪在王允身后,面色铁青。他想起自己的族侄杨修,想起自己的族人杨荣,想起自己的家族被暗行御史查了个底朝天。他知道,陈群不会手软。陈群念道:“青州县令王朗,侵占民田三百顷,逼死百姓七人。按《反贪渎新律》,侵占民田者,流三千里;逼死人命者,斩。”殿内,一片死寂。陈群继续念,一个又一个名字,一个又一个案子。南阳郡守张允,荆州刺史刘表,青州县令王朗,冀州都尉李严,徐州别驾赵达,扬州长史孙静……十三个案子,十三个贪官。每一个都有名有姓,每一个都有证有据。念完,陈群收起帛书,跪倒:“陛下,十三案,十三人。证据确凿,请陛下定夺。”刘辩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陈卿,依新律,当如何处置?”陈群道:“依《反贪渎新律》,贪墨五十万贯以上者,斩;三十万贯以上者,流;十万贯以上者,罢官削爵,永不录用。南阳郡守张允、荆州刺史刘表,贪墨五十万贯以上,当斩。青州县令王朗,逼死人命,当斩。冀州都尉李严,贪墨三十万贯,当流。徐州别驾赵达,贪墨二十万贯,当流。扬州长史孙静,贪墨十五万贯,当流。其余七人,贪墨十万贯以下,当罢官削爵,永不录用。”刘辩看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道:“准。”殿内,有人跪倒,有人叩首,有人求饶。“陛下!臣冤枉!”荆州刺史刘表跪在殿中,浑身发抖,“臣没有虚报户口!是下面的人报错了!臣不知情!”刘辩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刘刺史,你说不知情?暗行御史查了三个月,查到你府上的账册,查到你亲笔签的公文。你说不知情?”刘表瘫在地上,说不出话。南阳郡守张允也跪倒,连连叩首:“陛下!臣知罪!臣愿退赃!臣愿退十倍!求陛下饶命!”刘辩看着他:“张允,你知不知道,你卖给边关的劣质铁器,害了多少将士?那些刀,一折就断;那些箭,射不穿甲。将士们拿着你造的兵器上战场,怎么死的?你知道吗?”,!张允瘫在地上,说不出话。青州县令王朗跪在那里,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侵占民田三百顷,逼死百姓七人。他曾经以为,自己官大,没人敢动他。现在他知道,他错了。刘辩站起身,走到殿中央,面对群臣:“诸卿,先帝在时,常说‘以民为先’。朕即位后,也常以‘以民为先’自勉。这些贪官,吃的是朝廷的俸禄,干的却是祸害百姓的勾当。朕不杀他们,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他们害死的百姓?”他走回御座,坐下:“传旨:南阳郡守张允、荆州刺史刘表、青州县令王朗,斩立决。冀州都尉李严、徐州别驾赵达、扬州长史孙静,流三千里。其余七人,罢官削爵,永不录用。”群臣跪倒,齐声道:“陛下圣明!”司徒王允跪在文官班列中,面色平静如水,但手微微发抖。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陈群还会查下去,暗行御史还会查下去。他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散朝后,刘辩把陈群留在宣室殿。他看着陈群,目光温柔:“陈卿,先帝在时,常言你铁面无私。朕今日见之,果然。”陈群跪倒:“陛下过奖。臣只是尽本分。”刘辩扶起他:“陈卿,朕问你,这些贪官,有没有人找你求情?”陈群道:“有。”刘辩问:“谁?”陈群道:“司徒王允的管家,来问过。太常杨彪的族弟,也来问过。还有一些人,臣不认识。”刘辩问:“你怎么回他们的?”陈群道:“臣说,法不容情。谁来说情,都一样。”刘辩笑了:“好。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他走回御座,坐下:“陈卿,朕即位才一个月,你就查了十三个贪官。有人会说,你太急了。有人会说,你太狠了。但朕知道,你不急,不狠,这天下就烂透了。你只管查,朕给你撑腰。”陈群叩首,泪流满面:“陛下,臣定不负陛下!”当夜,御史大夫廨舍。陈群坐在灯下,面前又堆起新的密报。他知道,这十三个案子,只是开始。水下,还有更多。他拿起一份密报,展开。那是幽州送来的,边关将领克扣军饷,中饱私囊。他看了很久,然后提起笔,在密报上批了一行字:“查。一查到底。”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夜风呼啸。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陛下,臣尽力了。”当夜,太尉府。曹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朝会的记录。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对身边的夏侯惇说:“陈公肃贪,铁面无私。这是好事。但有人会恨他。”夏侯惇问:“主公,那些人会不会报复?”曹操道:“会。但他们不敢。因为陛下在,顾命大臣在,五曹尚书在。谁想动陈公,先过我这关。”当夜,司徒府。王允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朝会的记录。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对身边的门客说:“陈群此人,铁面无私。这是好事。但有人会恨他。”门客问:“大人,那些人会不会报复?”王允沉默片刻,缓缓道:“会。但他们不敢。因为陛下在,顾命大臣在,五曹尚书在。谁想动陈公,先过我这关。”当夜,御史大夫廨舍。月光洒在廨舍前的石阶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廊下,望着陈群的书房。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陈群肃贪……好一个铁面无私。”远处,刑场的木桩上,还残留着血迹。那些贪官的人头,还挂在城门口示众。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但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