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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顾命暗定(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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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一年三月廿六,子时三刻,洛阳南宫宣室殿密室。夜黑如墨,星月无光。宣室殿深处的密室,只有一盏铜灯,火苗摇曳,将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一种说不出的凝重。刘宏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三只紫檀木匣。木匣里,装着三枚骨签。那是他亲手写的,三个名字。曹操跪在左侧,面色平静如水,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四十六岁,正当壮年,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他是执金吾、平北将军,掌京畿兵权,兼管北疆防务。三十年来,他替刘宏打过无数仗,从未败过。陈群跪在右侧,同样面色平静,但手微微握拳。他三十七岁,面容清癯,目光如炬。他是暗行御史指挥使,掌獬豸冠二十枚,监察百官。十年来,他替刘宏查过无数贪官,从未手软。皇甫嵩跪在最后面,须发皆白,腰背挺直如松。他七十有三,是三朝元老,太尉,掌天下兵马。五十年来,他替大汉打过无数仗,从黄巾到羌乱,从鲜卑到乌桓,功勋赫赫,威震天下。三个人,三种性格,三种能力,三种背景。刘宏看着他们,看了很久。“诸卿。”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朕今夜召你们来,有一件大事要托付。”三人齐齐叩首:“臣等愿为陛下效死!”刘宏抬手:“起来。坐下说。”三人起身,重新跪坐。刘宏从袖中取出三枚骨签,放在案上。骨签洁白如雪,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名字:曹操、陈群、皇甫嵩。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刘宏道:“朕百年之后,你们三人,为顾命大臣。辅佐新君,处理朝政。大事合议,小事专决。若有分歧,少数服从多数。若有重大变故,可开金匮,取《皇汉祖训》为凭。”曹操的瞳孔,微微收缩。陈群的手,握得更紧了。皇甫嵩的眼眶,微微发红。三人再次跪倒,齐声道:“臣等,定不负陛下重托!”刘宏看着曹操,目光深邃:“曹卿,你掌兵权。北疆鲜卑,东边公孙,南中孟获,都需提防。你手中的兵,是保江山的。但兵权不可独揽,重大军事行动,须与陈群、皇甫嵩商议。你记住,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曹操叩首:“臣明白。臣掌兵,必不专权。有大事,必与陈、皇甫二公共议。”刘宏点点头,又看向陈群:“陈卿,你掌监察。暗行御史二十人,獬豸冠二十枚,都归你管。朝中百官,地方大员,若有贪墨枉法者,你可查办。但查办之前,须与曹操、皇甫嵩通气,重大案件,须三人合议。你记住,法者,国之纲纪,民之保障。不可滥权,不可枉法。”陈群叩首:“臣明白。臣掌法,必不滥权。有大事,必与曹、皇甫二公共议。”刘宏又看向皇甫嵩:“皇甫卿,你掌礼法。太学、礼制、祭祀、法令,都归你管。太子若有失德,你可规劝;朝臣若有违礼,你可弹劾。但规劝弹劾之前,须与曹操、陈群商议。你记住,礼者,国之根本,人之规矩。不可迂腐,不可固执。”皇甫嵩叩首,老泪纵横:“臣明白。臣掌礼,必不迂腐。有大事,必与曹、陈二公共议。”刘宏看着那三个人,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道:“诸卿,朕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问。为什么是你们?为什么是三个人?”三人不语。刘宏自问自答:“为什么是你们?因为你们三个,各有所长。曹操善兵,陈群善法,皇甫嵩善德。兵可御外侮,法可安内部,德可服人心。三人合一,天下可定。”“为什么是三个人?因为三个人,可以制衡。一个人,会专权;两个人,会争斗;三个人,才能共议。朕要的,不是权臣,是顾命。”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亲手扶起他们:“诸卿,朕把江山,托付给你们了。”曹操的眼泪,流了下来。陈群的眼泪,也流了下来。皇甫嵩的眼泪,同样流了下来。刘宏从案上拿起三只酒杯,亲自斟满酒。酒是温的,在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诸卿,饮此酒,盟此誓。”三人接过酒杯,跪在刘宏面前。曹操第一个开口:“臣曹操,今日盟誓:永保汉祚,恪守宪章,辅佐新君,不负先帝。若有违此誓,天地不容。”他一饮而尽。陈群第二个开口:“臣陈群,今日盟誓:永保汉祚,恪守宪章,辅佐新君,不负先帝。若有违此誓,天地不容。”他一饮而尽。皇甫嵩第三个开口:“臣皇甫嵩,今日盟誓:永保汉祚,恪守宪章,辅佐新君,不负先帝。若有违此誓,天地不容。”他一饮而尽。三只空酒杯,并排摆在案上。刘宏看着那些酒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好。朕信你们。”他走回主位,坐下,看着那三个人:“诸卿,朕还有几句话,要单独交代。”,!三人垂手而立。刘宏先看向曹操:“曹卿,你是最让朕不放心的,也是朕最放心的。”曹操一愣。刘宏道:“你不放心,是因为你太有能力。有能力的人,往往野心也大。你放心,是因为你跟了朕二十年,朕知道你的心。你记住,朕信你,太子也信你。但朕要你记住——兵权是国家的,不是你的。”曹操跪倒,重重叩首:“臣,永世不忘。”刘宏又看向陈群:“陈卿,你是最让朕放心的,也是最让朕担心的。”陈群一怔。刘宏道:“你放心,是因为你铁面无私,刚正不阿。你担心,是因为你太刚。刚则易折,易得罪人。你记住,法不可废,但人不可不察。有时候,法外有情。”陈群叩首:“臣,永世不忘。”刘宏最后看向皇甫嵩:“皇甫卿,你是最让朕敬重的,也是最让朕心疼的。”皇甫嵩老泪纵横。刘宏道:“朕敬重你,是因为你一生为国,从未谋私。朕心疼你,是因为你太累了。七十多岁了,还要替朕守着这江山。你记住,朕走后,你要替朕看着太子,看着曹操,看着陈群。你是三朝元老,你的话,他们都会听。”皇甫嵩叩首,泣不成声:“臣,永世不忘。”刘宏站起身,走到密室深处,推开一扇暗门。门后,是一间更小的密室。密室里,只有一只金匮。金匮上,刻着四个字:“顾命之器”。他打开金匮,取出三样东西:一枚骨签,一枚铜印,一卷帛书。骨签上,刻着“曹操”二字。铜印上,刻着“顾命之印”。帛书上,是密密麻麻的字。他转过身,看着三人:“这是朕为你们准备的。”他把骨签递给曹操:“这是你的骨签。朕百年之后,你持此签,与陈群、皇甫嵩共议国事。大事合议,小事专决。若有分歧,以签为凭。”曹操双手接过,沉甸甸的,压手。他把铜印递给陈群:“这是你的铜印。朕百年之后,你持此印,监察百官。若有人违制,你可弹劾。但弹劾之前,须与曹操、皇甫嵩商议。”陈群双手接过,沉甸甸的,压手。他把帛书递给皇甫嵩:“这是你的帛书。上面写着顾命大臣的职责和制衡原则。你持此书,监督曹操、陈群。若他们有不臣之心,你可直接奏明太子,收其印绶。”皇甫嵩双手接过,沉甸甸的,压手。刘宏看着那三个人,目光复杂:“诸卿,朕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三人跪倒,齐声道:“臣等,定不负陛下!”当夜,三人退出密室。刘宏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摆着那三只空酒杯。他拿起曹操用过的那只,看了很久。又拿起陈群用过的那只,看了很久。最后拿起皇甫嵩用过的那只,看了很久。他把三只酒杯并排摆在案上,喃喃道:“三个人,够了。”窗外,夜风呼啸。远处,东宫的灯火,还亮着。刘辩还在灯下,看着那卷《汉书》。他不知道,父皇今夜做了什么。但他知道,父皇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当夜,宣室殿外。月光洒在殿前的石阶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廊下,望着殿内那盏孤灯。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曹操、陈群、皇甫嵩……三个人,有意思。”远处,太庙的金匮石室里,那三枚骨签,静静地躺着。谁也不知道,那三枚骨签,已经被另一双眼睛,看到了。但那双眼睛的主人,在黑暗中喃喃自语:“顾命三人,各有所长……可惜,人心难测。:()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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