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傅瑾行发病先兆 心口剧痛(第1页)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傅瑾行从一阵浅眠中惊醒,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根烧红的针狠狠扎了进去,又猛地抽出。这疼痛来得突兀而剧烈,让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呼吸都停滞了半拍。他猛地坐起身,手指下意识地攥紧胸前的睡衣布料,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太阳穴传来沉闷的胀痛。这不是第一次了,但今天的痛感格外清晰、尖锐,带着一种不祥的、被无形之物攥紧心脏的窒息感。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姜晚之前教给他的、那套粗浅的呼吸吐纳法,引导体内那微薄得可怜的气息去缓解心口的绞痛。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感艰难地凝聚,试图对抗那深入骨髓的阴寒,但杯水车薪,疼痛只是稍微缓和了半分,依旧顽固地盘踞在那里,隐隐搏动。昨晚几乎没怎么睡。从山村回来后,他调阅档案、分析线索、安排调查,直到凌晨才在姜晚的坚持下回房休息。而姜晚,则在那个临时改造的静室里,对着他的血样和各种仪器、古籍熬了整整一夜。他知道,她那里的进展,恐怕也不乐观。“爸爸?”门口传来傅星遥带着睡意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抱着他的小熊,光着脚丫站在门口,大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和害怕,“爸爸,你是不是生病了?你这里……好黑,在乱动……”他指着傅瑾行心口的位置,小脸有些发白。傅瑾行心头一紧,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痛楚,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朝儿子伸出手:“爸爸没事,只是有点累了。遥遥怎么起这么早?过来。”傅星遥快步跑过来,爬上床,小心地依偎进爸爸怀里,小手轻轻放在傅瑾行的心口,小声道:“遥遥给爸爸呼呼,呼呼就不痛了。”他撅起嘴,认认真真地对着那个位置吹气,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来。孩子纯真的举动,让傅瑾行心头的阴霾和身体的痛楚似乎都消散了些许。他搂紧儿子软软的小身子,低声道:“谢谢遥遥,爸爸好多了。”然而,傅星遥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身体微僵。“爸爸,我昨天晚上,又做那个梦了。”傅星遥的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惧意,“还是那个黑黑的、有好多房子的地方,好多人在哭……但是这次,遥遥好像离得近了一点,看到……看到有一个高高的台子,上面有红色的、亮亮的东西在流下来……还有一个穿着黑黑长长衣服的人,站在台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会发光的、弯弯的东西……”傅星遥的描述断断续续,但傅瑾行和刚刚走到卧室门口的姜晚,都听出了其中的关键——高高的台子、红色流动的东西(很可能是血)、黑袍人、弯弯的发光的物体(可能是某种法器或刀具)……这梦境,越来越具体了!而且,显然与诅咒的核心仪式有关!姜晚端着一碗刚刚煎好的、冒着热气和浓重药味的汤药走了进来。她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她将药碗放在一边,先上前一步,指尖迅速搭上傅瑾行另一只手的腕脉。灵力探入,姜晚的眉头越皱越紧。傅瑾行体内的“气”比昨晚更加紊乱,心脉附近盘踞的那股阴寒邪异的力量明显活跃了许多,像是一条逐渐从冬眠中苏醒的毒蛇,开始吐着信子,试探着收紧缠绕的躯体。尤其是心口膻中穴附近,代表生命本源的气息正在被一丝丝地侵蚀、抽离。“不能再拖了。”姜晚收回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她看向傅瑾行,直截了当,“你体内的诅咒正在加速激活,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今天,你哪里都不能去,包括居士林。你必须留在这里,接受一次彻底的压制和稳固,否则,下一次发作,可能就不只是剧痛这么简单了。”傅瑾行抿紧嘴唇,他心知姜晚的判断没错,但想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二叔公,想到那可能存在的阵眼,想到迫在眉睫的危机,让他枯坐等待,实在是一种煎熬。“那傅文柏那边……”他声音有些沙哑。“我会处理。”姜晚打断他,眼神冷静,“计划不变,我去。但需要调整身份,我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能够近距离接触他,并且不引起他背后那个黑袍人警觉的理由。”她略一思索,快速道:“以你私人健康顾问兼传统文化研究助理的身份如何?就说我对佛学、养生以及一些民间偏方感兴趣,听闻居士林的傅老先生精于此道,特来请教。你是我的雇主,身体不适,由我代为拜访请教,合情合理。我可以带上一些‘调理身体’的问题,正好可以试探他对你身体状况的了解程度,也能观察他居所的环境。”这个理由,进退有据。既不会暴露姜晚的真实目的,又能以“请教”为名,近距离观察傅文柏其人其地,甚至可能套出些话来。傅瑾行权衡利弊,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实不适合贸然出现在那个可能是幕后黑手之一的人面前,那无异于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发对方狗急跳墙。,!“好。”他最终点头,接过姜晚递来的药碗,将那碗苦涩浓黑的药汁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你自己去,务必小心。林哲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但不要靠得太近,以免被察觉。有任何不对,立刻撤退,安全第一。”“放心,我有分寸。”姜晚看着他喝完药,又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颗朱红色、龙眼大小的药丸,递给他,“含在舌下,不要吞服。这是我用几味珍稀药材和少量功德金光炼制的‘护心丹’,能在关键时刻护住你心脉一段时间,缓解剧痛。如果感觉心口剧痛再次发作,且无法忍受,就咬破它,药力会瞬间化开。但记住,只有一颗,是救急用的,药效过后,虚弱的反噬也会很强,非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傅瑾行接过尚带余温的药丸,触手温润,隐有异香。他知道这丹药的珍贵,不仅仅是药材,更在于姜晚所说的“功德金光”。“谢谢。”他将药丸小心收好,看向姜晚的眼神深沉。姜晚摇摇头,没说什么,转身开始从随身的布囊里往外拿东西。一叠特制的、泛着淡淡檀香味的黄表纸,一支通体乌黑、笔尖殷红如血的符笔,一个雕刻着繁复云纹的小巧白玉碗,还有一把薄如柳叶、寒光闪闪的银刀。“我现在要布置一个‘镇魂安魄’的临时法阵,配合金针,尽可能将你心脉附近活跃的诅咒之力暂时压制、封固,延缓它的发作速度。这个过程,会有些痛苦,你需要保持绝对清醒,配合我的引导,尽量放松,不要抗拒。”姜晚一边快速在傅瑾行床前的地面上,用掺了朱砂和特殊药粉的清水勾勒出复杂的阵图,一边冷静地交代。傅星遥已经被保姆王姨暂时带去了游戏室,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阵图画好,姜晚点燃三支安魂香,插在阵眼位置。袅袅青烟升起,带着奇特的宁神香气,慢慢弥漫开来。她示意傅瑾行除去上衣,平躺在阵图中央。傅瑾行依言照做,露出结实精悍的上身。然而此刻,那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靠近心口的位置,皮肤之下,竟然隐隐能看到数道极淡的、扭曲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有生命的毒藤,正缓缓向着心脏的位置蔓延。姜晚眼神一凝。诅咒的显化,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这说明傅瑾行体内的生机,正在被加速吞噬,而诅咒背后的力量,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正在变得焦躁和急切。她不再犹豫,拿起银刀,在自己左手掌心迅速一划。鲜红的血珠瞬间涌出,滴入那个白玉碗中。随即,她执起那支血色符笔,蘸饱了自己的鲜血,屏息凝神,笔走龙蛇,在傅瑾行心口周围的皮肤上,绘制起繁复玄奥的符纹。每一笔落下,都带着她精纯的灵力和功德之力。傅瑾行只觉得笔尖触及的皮肤先是微微一凉,随即便是火烧火燎般的剧痛,那痛感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让他肌肉瞬间绷紧,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但他死死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全力放松身体,引导着体内那微弱的气息,去配合、接纳那股带着灼热正气的外来力量。随着符纹逐渐成型,傅瑾行心口皮肤下的暗红纹路仿佛受到了刺激,开始剧烈扭动、挣扎,与他体内的剧痛和姜晚符笔的压制之力对抗。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姜晚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绘制这种以自身精血为引、直接作用于他人魂魄和诅咒本源的符箓,消耗极大。但她眼神沉静,手腕稳如磐石,最后一笔重重落下,与起始笔触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散发着淡淡金红色光芒的封印符阵,将那些暗红纹路死死锁在中央。“封!”姜晚低喝一声,并指如剑,点在那符阵中心。金光一闪,符阵瞬间隐没入傅瑾行皮肤之下。他浑身一颤,猛地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淤血,心口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仿佛被抽空力气的虚弱感,但那种被无形锁链紧紧勒住心脏的窒息感,确实暂时消失了。姜晚也松了口气,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她迅速处理掉玉碗中剩余的血和绘制工具,又拿出金针,在傅瑾行心口几处大穴快速刺下,助他稳固气息,疏通被诅咒之力阻滞的经脉。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对虚脱般躺着的傅瑾行道:“暂时封住了,至少能争取三天时间。但这治标不治本,诅咒的根源不除,它随时可能冲破封印,而且下一次爆发会更猛烈。我们必须在这三天内,找到阵眼,或者……找到施术者。”傅瑾行微微喘息着,感受着心口虽然依旧沉重隐痛,但不再有那致命的尖锐绞痛,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姜晚苍白的脸和尚未愈合的掌心,喉结动了动,最终只低声道:“辛苦你了。”姜晚摇摇头,给自己掌心上了点药粉,简单包扎了一下,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尽量别动,让药力和符印稳固。我去准备一下,下午就去居士林会会那位‘二叔公’。”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傅瑾行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傅瑾行,记住,你现在不能有事。遥遥需要爸爸,傅家需要掌舵人,而破解这诅咒,也需要你活着。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撑住。”说完,她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傅瑾行躺在寂静的房间里,鼻尖还萦绕着安魂香和淡淡血腥气混合的复杂味道。心口的符印微微发烫,那是姜晚留下的力量和印记。他慢慢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是啊,他必须撑住。为了遥遥,为了傅家,也为了……不辜负这份以血为契的守护。他闭上眼,开始按照姜晚教导的方法,缓缓调息,感受着心口那来之不易的、暂时的平静。而下午的居士林之行,注定不会太平。姜晚独自前往,风险不小。但他相信她的能力,也做好了万全的接应准备。山雨欲来,风已满楼。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