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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山风裹挟着松针的香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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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漫过晨报编辑部的玻璃幕墙时,龙影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密集的鼓点。他把监控画面放大了三倍,将那个穿着藏青色风衣的身影在信箱前停留的三秒逐帧拆解——佝偻的脊背、磨破的胶鞋后跟、左手小指不自然地内扣。“虹膜匹配完成。”他突然按下回车键,屏幕上弹出身份信息:“王有福,58岁,归零点外围清洁承包商雇员,三个月前在西山殡仪馆有过七次出勤记录。”楚狂歌正盯着平板电脑上的冷链车运输日志,听到这话抬眼时,眉峰微微一挑。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在他的下颌线刻出冷峻的棱角:“殡仪馆?”“上周三,举行了七十二位‘归来者’的空坟迁葬仪式,他负责清理骨灰盒的外包装。”龙影调出另一组监控画面,画面里王有福正用抹布擦拭着贴着“周建军”名牌的骨灰盒,动作机械得像一台旧电视,“现在又往报社的信箱里塞东西……”楚狂歌的拇指摩挲着运输日志里“静默黎明”的批注,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锈铁刮过钢板的刺耳声响:“他们想让媒体当传声筒。信封里装的应该是伪造的‘归来者精神异常证明’——要是活人站出来指认,就说他们是疯子;要是家属闹起来,就说证据有问题。”他抓起桌上的战术笔,在“忠魂抚慰基金会”几个字上重重地画了个圈,“但首先得确认这封信的包装。”“我来。”魏长河摘下老花镜,用指腹蹭了蹭镜片上的雾气。这位前s级通讯专家此刻就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猎犬,颤抖着戴上白手套,从证物袋里捏出半片信封的边角。在显微镜下,棉麻纤维的经纬间浮现出浅金色的暗纹——那是忠魂基金会专用档案袋的防伪标识,“裁剪痕迹是激光刀留下的,精度达到001毫米,普通印刷厂可做不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归零点的人……连伪装都用我们的东西。”“暂停所有对外端口。”楚狂歌转身时,战术靴在地板上发出声响,“龙影,你去晨报编辑部。”他抽出战术笔的笔帽,在龙影的胸前别上一枚“实习记者”的胸牌,“赶在拆信之前,把里面的东西换掉。”龙影低头看了看胸牌,金属边缘还带着体温。他扯松领带,把微型摄像头藏进领口:“要换什么?”“赵铁山的忏悔书扫描件。”楚狂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纸,最上面是赵铁山用血渍晕开的字迹——“我开过那辆冷链车,载着活人进去,拉着骨灰盒出来”,“再附上周建军他们的运输日志节选。”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日志上的时间戳,“让编辑们看看,死人不会说话,但活人的血还是热的。”龙影离开后,陈砚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三下。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朝楚狂歌比了个“三家期刊”的手势,然后拎起装满文件的公文包。米色风衣的下摆扫过会议桌时,露出里面别着的国防大学校徽:“我去接这个电话。”她转身时,发梢扬了起来,“他们要数据,我就给实证;要程序,我就给漏洞。”楚狂歌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天前陈砚蹲在韩涛空坟前的样子——她把冻僵的手贴在墓碑上,说“名字不是编号”。此刻,阳光透过她的镜片,在墙上投下一片碎金般的光影:“等你的文章见报,最高法的官微应该会转发。”事实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傍晚六点,龙影的加密消息跳到了平板电脑上:“已替换,编辑室现在吵得能把屋顶掀翻。”同一时间,陈砚的短信也跟了过来:“《阵亡顶替案件生物复核程序实证研究》通过同行评审,明早见报。”而在魏长河那边,电子屏上的波形图正扭曲成诡异的曲线。他摘下耳机又戴上,反复三次后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老楚!贺兰峰和寒鸦的通信里有一段加密音频,波形……和周建军的心跳频率对上了!”楚狂歌三步跨到他身边。耳机里先是传来刺啦的电流声,接着传来模糊的男声:“代号‘鹰眼’已清除,轮到你了,老贺。”“柳文渊。”楚狂歌的指节抵在桌沿,指背绷出青白的青筋,“三个月前我们收网时他突然暴露,不是走漏了风声,是归零点要清理门户。”他抬头时,眼底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他们内部也在洗牌。”深夜十点,核心会议室的顶灯调成了战术绿。楚狂歌站在投影前,身后是七十二张“归来者”的照片——有穿着军装的,有抱着孩子的,有蹲在训练场啃馒头的。“从明天开始,每一个‘归来者’都要公开露面。”他的声音像敲在钢板上的锤子,“接受体检、接受采访、回家祭祖。”他指着周建军的照片,那是一位皮肤黝黑的老兵,“周大哥的闺女说,她爸坟头的土还是新的,可她爸上个月还在给她发微信。”他又指着张振海,“老张的老伴在菜市场卖菜,每天收摊后都要去公墓坐半小时。现在告诉她们,人还活着,比任何证据都管用。”龙影转动着战术笔:“需要安排安保。”“我来对接医疗系统。”陈砚翻着笔记本,“三零一医院的创伤科主任说,随时能开通绿色通道。”魏长河搓了搓手,目光扫过照片时突然停住:“老楚,寒鸦……”“林晚秋在跟进。”楚狂歌打断他,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此刻,林晚秋正站在西山公墓的台阶上。在哥哥“寒鸦”的墓碑前,白菊的花瓣上凝结着露水,就像未曾落下的眼泪。她的手机屏幕亮起,公安部协查系统的推送在黑暗中格外刺眼——“边境小镇养老院,退休教师,人脸识别相似度987”。“哥,我找到你了。”她对着墓碑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抚过碑上“烈士”两个字,“他们说你牺牲了,可你连一块带血的布都没留下。现在……”她吸了吸鼻子,把白菊往碑前挪了挪,“我带你回家。”深夜十一点半,林晚秋的越野车驶入西南山区。车载导航显示距离养老院还有三公里时,前灯照亮了路面上的反光——那是一截横在路中央的三角警示牌,红底白字在夜色中就像一道伤口。她踩下刹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停止。山风裹挟着松针的香气灌进车窗,远处传来犬吠声,但听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长生战神楚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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