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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门里传来脚步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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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区的松针在风里簌簌作响,楚狂歌的战术靴底碾过最后一片枯叶时,耳麦里传来龙影的低喝:“热成像锁定目标——排水渠南侧第三块水泥板,体温372,符合柳文渊长期服用降压药后的基础体温。”他眯起眼,夜视仪里的绿色光斑正随着柳文渊的动作晃动。那个穿藏青风衣的老头正半蹲着,戴着手套的右手握着个扁平工具,正一下下撬动电缆井盖边缘的水泥封层。金属与水泥摩擦的刺响在寂静的林夜里格外清晰,惊得两三只夜枭扑棱着翅膀冲上天空。“老东西手在抖。”楚狂歌喉麦压得很低,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军刺的牛皮鞘,“不是紧张,是疼。三年前他腰椎做过钢钉固定手术,蹲久了神经压迫。”他扫过战术手表,凌晨四点零七分,“龙影,确认下方结构。”“地勘图显示是九十年代铺设的军用通信备用线路,管道直径一米二,足够藏个铁皮柜。”龙影的声音混着键盘敲击声,“但柳文渊没带照明工具——他知道里面有什么,闭着眼都能摸。”楚狂歌的瞳孔微微收缩。三天前龙影截获的卫星图像里,那辆白色依维柯正是停在这处井盖上方,车斗里堆着的“烈士遗物箱”不过是幌子,真正的货物早顺着管道滑进了地下。而柳文渊今天冒险来取,根本不是为了转移档案——是为了销毁。“各队注意,”他拇指按住喉麦开关,目光锁定柳文渊颤抖的后颈,“听我倒数三秒,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亮手电,只封不围。柳文渊要是敢往井里跳,就用网枪。”他停顿半秒,声音沉得像压着块铁,“活的,我要听他自己说‘替代名录’怎么签批的。”“三——”“二——”“一!”四束刺白的手电光同时炸开,将柳文渊笼罩在中间。老头的工具“当啷”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撞向井沿,后腰磕在凸起的水泥块上,疼得他倒抽冷气,却仍挣扎着想去够脚边的黑色公文包。“柳副馆长,深夜探访烈士纪念馆,是来给英烈们上柱香?”楚狂歌从树后走出,战术服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间泛着冷光的军刺。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像柄悬在柳文渊头顶的刀。柳文渊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猛地收缩。他认出了这个最近在军事论坛上频繁出现的名字——烽火同盟的楚狂歌,那个把他精心编织了十年的“英烈名录”撕开第一道口子的男人。“你你敢私闯军事禁区!”他扯着嗓子喊,右手却悄悄摸向公文包夹层。楚狂歌的目光落在他微颤的手腕上,嘴角扯出抹冷硬的笑。“赵老,该你了。”藏在西侧灌木丛里的赵铁山应声站起。这个曾在军供站开了二十年冷链车的老司机,此刻眼眶通红,右手死死攥着胸前的银质十字架——那是他当年在边境牺牲的战友留下的遗物。“柳文渊,你公文包里的遥控引信,和九八年七月三号冷链车后厢的那个,型号一样。”他的声音带着老烟枪的沙哑,“那天我给前线送压缩饼干,后厢突然起火,烧了十二箱物资。后来才知道,是有人想烧了车里的‘特殊货物’——十三具本该送回老家的烈士遗体。”柳文渊的手指在夹层里僵住了。他突然发出一声类似困兽的呜咽,猛地拉开公文包,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拇指重重按在红色按钮上。“都去死吧!那些死人早该消失——”“干扰频率!”楚狂歌吼了一嗓子,同时扑过去。他的战术靴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军刺“唰”地弹出半寸,正挑在柳文渊手腕的麻筋上。老头吃痛松手,装置“啪”地摔在地上,却没像预想中那样爆发出火焰。龙影的声音从耳麦里炸响:“搞定!这破玩意儿用的是二十年前的民用遥控器频率,我用无人机信号覆盖了。”楚狂歌压着柳文渊的肩膀,盯着脚边那个正在冒烟的铁皮箱。箱盖被高温烤得变形,露出里面一摞泛黄的纸页——正是他们找了三个月的“替代名录”。最上面那本皮质日志被火舌舔过边缘,却奇迹般地保存完整,封皮上“柳文渊工作笔记”几个字还清晰可见。“带回去。”他对身后的队员扬了扬下巴,目光扫过日志扉页的日期,“从九九年一月开始记的,够他喝一壶了。”凌晨五点,烽火同盟总部分析室的灯光亮得刺眼。周正阳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里的资金流向图像蛛网般蔓延,最终汇聚在一个名为“长城退伍军人互助协会”的红色节点上。“法定代表人是魏长河,前总参情报局副局长,七年前因公殉职。”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调出一张黑白照片,“但这里有问题——”陈砚凑过来看,指尖点在火化监控的时间轴上:“2016年8月15日14:23,家属签字的指纹和魏长河女儿魏晓芸的备案指纹比对,相似度只有37。更有意思的是,这段录像在14:25:07到14:25:09之间有两秒跳帧,像是被人为覆盖过。”她翻开手边的《军事特别信息公开法》,钢笔尖重重戳在第十二条上,“我已经拟好紧急建议书,核心就一句:若一人可被宣告死亡两次,所有牺牲者的尊严皆可被买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楚狂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手里捏着柳文渊的日志复印件,最后一页的字迹被泪水晕开:“上峰说,用一个死人换一个活人,是积德。可我儿子的命,凭什么要拿别人的命来换?”审讯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嘶吼。楚狂歌转身冲出去,正看见柳文渊瘫在椅子上,监控屏幕上的心电图疯狂跳动。“他们用我儿子的命要挟!当年他白血病要骨髓配型,是‘上面的人’找到合适的供体我以为只是改个名字,谁知道是要把活人从名录里抹掉!”他的瞳孔逐渐涣散,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衬衫,“救救我儿子”心电图的直线刺得人眼睛生疼。医疗组的白大褂们推着抢救设备冲进来时,楚狂歌已经摸出了手机。“查柳文渊儿子的位置。”他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现在。”半小时后,尸检报告摆在他面前。“血液中检测到新型神经抑制剂,成分和赵铁山说的冷链车镇静剂高度相似。”法医摘下橡胶手套,“注射时间在他进入审讯室前二十分钟,通过皮肤接触渗透——凶手比我们更早一步。”楚狂歌捏着报告的手青筋暴起。他站在太平间外,看着晨光照亮远处的烽火同盟联络站。那里有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正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个褪色的布包,布包露出半张照片的边角——是张泛黄的家庭合影,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旧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楚先生。”联络站的哨兵小跑过来,“有位林女士说要见您,她她说自己是魏长河的远房侄女。”楚狂歌的目光越过哨兵,落在那女人怀里的布包上。他摸了摸腰间的军刺,转身走向联络站,靴跟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风卷着晨雾掠过太平间的窗户,柳文渊的尸体静静躺在冷柜里。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某个被窗帘遮住的房间里,一部老式座机突然响起。“目标已清除。”“但他的日志里提到了‘寒鸦’。”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让‘清道夫’准备。记住,死人不该有心跳——活人,更不该。”晨雾渐散,林晚秋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照片。照片里穿军装的男人正抱着个穿花裙子的小女孩,背景是总参情报局的老楼。她伸手抚过照片上男人的脸,轻声道:“爸,他们说你死了两次。可我知道,死人不该有这么清晰的心跳声。”她抬起头,看着烽火同盟联络站的招牌在晨光中亮起,攥紧布包的手微微发颤。门里传来脚步声,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长生战神楚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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