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耳麦的事情(第1页)
门被推开半寸,龙影裹着一股子寒气挤进来,战术靴跟磕在金属台阶上发出脆响。他怀里抱着台便携式3d建模仪,屏幕蓝光映得眼下青影更重:“楚哥,比对完成。”楚狂歌的目光从主机血红色警告上挪开,喉结动了动——那行字还在屏幕上跳动,像滴悬而未落的血。他转身时战术背心擦过分析台,带倒半瓶矿泉水,透明液体在龙影推过来的建模图上洇开,刚好漫过两枚袖扣的立体投影。“材质光谱重叠率997。”龙影的食指关节抵在左袖扣的云纹凹痕上,“冷藏车驾驶员尸体上的碎片,和柳文渊今早戴的这枚,是同套定制件的左右款。”他调出两段视频对比:一段是冷藏车起火前驾驶员抬手抹脸的监控,一段是新闻里柳文渊在烈士纪念园垂首的特写——两枚袖扣的鹰嘴纹饰在镜头里交叠,连内侧刻的“戊申年冬”都分毫不差。楚狂歌的指节捏得发白,突然屈指叩了叩建模仪:“他三个月露过几次?”“三次。”苏念的声音从分析室另一侧传来。她不知何时站在资料墙前,发梢还沾着晨间露水——显然刚从外面赶回来。指尖在全息投影上划出三道时间线:“追悼会、基金会剪彩,还有忠魂抚慰基金会注册当天。”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工商登记处监控,柳文渊穿着件旧呢子大衣,摘下手套按手印时,袖扣在灯光下闪了闪。楚狂歌眯起眼。他记得三天前查到“忠魂抚慰基金会”名下有七家殡仪馆,其中三家在边境线附近——那正是“清道夫计划”中失踪士兵最后出现的区域。“一个退休副馆长,亲自跑工商注册?”他扯松战术领口,喉间滚出一声冷笑,“他当自己是居委会大妈?”龙影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跳出柳文渊的履历表:“原军史档案馆副馆长,管了二十年阵亡名录。三年前退休,按理说该在家逗孙子。”他突然顿住,调出张卫星地图,“但最近半年,他的私人车辆每月十五号都会进城郊废弃军供站——”“田队。”楚狂歌抓起桌上的战术对讲机,“带突击组去军供站仓库,现在。”他扫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六点十七分,“动作要快,别让老鼠闻见腥味。”对讲机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明白!老子带的人能把耗子洞掏穿。”苏念突然把份文件拍在楚狂歌手边。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标题是《关于烈士家属心理疏导的内部通报(拟)》。她指尖点着第二段:“我让小王在退役军人事务局放了风,说有家属提‘老档案员帮改名字’——柳文渊这种人,最怕名字出问题。”楚狂歌扫过内容,眼底闪过赞许:“好棋。”凌晨两点,龙影的战术耳机突然震动。他正蜷在省档案局顶楼通风管道里,额角沾着灰尘,却猛地直起身子——监听设备发出蜂鸣,一段杂音里,传来柳文渊压抑的声音:“他们动了名字……对,尽快处理。”“信号源定位!”他对着喉麦低吼,指尖在便携式测向仪上飞点。屏幕上的红点跳出东南亚海域,最终锁定在一座私人通讯塔,“北纬安防……”他念出注册信息,“又是这家离岸公司。”同一时间,楚狂歌正盯着恢复的伤亡报告。龙影黑进档案局时顺道捞的这份“演习事故”文件,此刻在分析室屏幕上泛着冷光。他的拇指摩挲着报告末尾的签名——“柳文渊”三个字力透纸背,而上面的体检记录显示,李振邦的心跳在“死亡”后持续了七十三分钟,王海川的血氧饱和度维持了整整三天。“好个‘遗体火化’。”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他们不是在火化遗体,是在火化活口。”苏念凑过来看,发间的茉莉香混着消毒水味:“更有意思的是,三年前这文件被调阅了三次。”她调出系统日志,ip地址像三把钢钉钉在国防部家属大院,“柳文渊住三栋乙单元,光纤节点就在他家地下室。”天刚蒙蒙亮,柳文渊的“英烈文化讲座”现场。伪装成烈士妹妹的志愿者攥着话筒,眼眶通红:“我哥走后,他的工资卡每月十五号还在取钱……”她吸了吸鼻子,“是不是……是不是我哥根本没走?”台下一片哗然。柳文渊正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泼在西装前襟。他站起来时椅背撞在地上,发出闷响:“那不是你哥!名单不会错!”话音未落,他就意识到失言,喉结滚动两下,扯松领带:“今天就到这里。”这段视频被剪成30秒,配上标题《谁在替死者签字?》,凌晨四点在军事论坛炸开。楚狂歌盯着手机里的转发量——四小时破十万,评论区刷着“查清楚”“还烈士公道”,嘴角扯出抹冷硬的笑。深夜十一点,龙影的消息弹进楚狂歌的加密手机:“柳家保险柜自毁了,但红外扫描显示,两天前有批纸质档案装进白色依维柯,去了城郊私立纪念馆。”楚狂歌调出纪念馆卫星图,指尖停在东侧小门:“封了所有出口,这道留着。”他抬头时,分析室的灯光在镜片上投下冷白的光斑,“他藏档案是假,藏自己才是真。”凌晨三点五十分,私立纪念馆东侧林区。楚狂歌蹲在树后,战术靴尖碾过片枯叶。耳麦里传来各队就位的确认声,他压了压喉麦:“注意隐蔽。”风掀起他的战术服下摆,露出腰间的军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远处传来电瓶车的轻响。他抬眼望去,林道上有个模糊的身影,戴顶鸭舌帽,左袖口空荡荡地晃着——那是柳文渊的老勤务兵,三年前在边境丢了条胳膊。楚狂歌摸出望远镜,镜片里,那人正往纪念馆后墙摸去。他的拇指摩挲着耳麦开关,嘴角扬起:“鱼儿,上钩了。”林区的夜风吹动松针,沙沙声里,几点手电光从不同方向悄然逼近。:()长生战神楚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