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江山千里赴归期(第2页)
众人见他如此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各自散去。
此后数日,靖王大军连克数城,如入无人之境。沿途守军或降或逃,竟无一人死战。
消息传到京城时,谢镜泽正在御花园。他闻言脸色微变,却仍强作镇定:“传朕旨意,命京畿驻军北上拦截!”
然而为时已晚,靖王大军已至京畿,距京城不过百里。
谢镜泽终于慌了。
他连夜召集重臣商议对策,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却人人面色如土。
“朕的十万大军呢?都到哪里去了?”谢镜泽拍案怒喝。
兵部尚书战战兢兢地禀报:“回陛下,京城附近驻军虽有十万,但分散各处,一时难以集结……”
“那就快去集结!”谢镜泽怒吼,“朕不要你们的借口!”
重臣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应。
驻军统领跪在一旁,面色灰白:“陛下,来不及了,靖王大军已至北门。”
谢镜泽跌坐回龙椅,脸上终于露出恐惧。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发颤,“命守军死守城门,不许放一人入城!”
谢镜泽浑身发冷,仿佛被冷水兜头一浇,被独断专制冲晕的头脑骤然清醒,想起晏凤辞与谢镜疏的往事,急问道:“晏卿,你曾与靖王关系匪浅,可有办法能让他退兵?”
御书房内寂静无声,晏凤辞并没有回答。
诸位重臣对视一眼,兵部侍郎小声提醒:“陛下,晏大人不在这里。”
谢镜泽扫视四周,晏凤辞果然不在。他面色不悦,猛地拍击桌面,不可置信道:“朕在这里焦头烂额,朕的的殿阁大学士竟然不在?他在哪!”
“接到消息后,他一个人往北门去了,说是要……守门。”
“他一个文官连一兵一卒都没有,他要守门?”
谢镜泽沉吟片刻,忽然发现事情不对。凭晏凤辞的才能根本不可能做出此等荒谬行径,除非他另有所图。
谢镜泽顿感大事不妙。
他闭上眼,头脑飞速闪过晏凤辞跪在他面前,亲口说出“臣能做到”时,那双隔着一层雾的眼眸。晏凤辞从北庭捎带回令牌,文书上那种谦卑的语气。以及,晏凤辞入阁后步步为营,扳倒赵之栋的那股斗劲。
难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他若与靖王勾结,为何要替朕取回兵权?为何要在朝堂上与赵之栋周旋?为何……”
他的话戛然而止。
晏凤辞在众目睽睽之下割袍取令,这件事是锦衣卫亲眼目睹的,不会有假。
可若这本身就是一个局呢?若是每一步都在为今日铺路呢?
谢镜泽脸色青白交加,短暂安静后,他瞪大眼睛,似乎想到什么,一把将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快!快给朕把他抓回来!”
他指着北门方向,声嘶力竭:“快些!晚了便来不及了!”
城外天色微亮。
张坚勒马远眺,只见城墙上灯火盈天,守军站满城头,满弓直指城下。他皱了皱眉,策马回到中军禀报。
“王爷,城上守备森严,恐怕不易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