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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难挥师南下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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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栋失势之后,朝中那些曾依附于他的墙头草,顿时如鸟兽散,自动分作三拨。一拨见风使舵,彻底倒向晏凤辞。一拨心存观望,暂作壁上观。尚有极小一拨,死守着赵之栋不放,倒是忠心耿耿,殊为难得。

赵之栋本人自从被削权后,每日照例上朝,下朝便回文渊阁伺候花鸟,过目送来的奏折。表面上看来,他已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一切,仿佛真的甘于安享余生了。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副岁月静好的表象之下,弥漫着的分明是难以言说的憋闷与不甘。

晏凤辞岂会看不出来,剩下的一小拨有意临死反扑,他也有意推赵之栋一把,让这东风为谢镜疏点燃南下的信号。

北庭府率先察觉靖王异动,知府递了一份折子上来。晏凤辞在值房批到这份奏疏时,面对奏疏内容,只微微一笑。红袖拂过,将奏折放在一边,旁若无事地继续批下一本。

于德海眼神机敏地看清那奏疏署名,便转过眼神,继续批票拟,权当没看见。

私下里一桩传闻正悄悄流传,不知是谁放出的风声,说是赵之栋与黎策案有关,而且关系不小。

这本应该是官员心照不宣的秘密,然而不知是谁走漏风声,就连民间也在传:齐梁霄不过是个被赵之栋推出去的替死鬼,至于赵之栋背后还另有其人……

这件事终归是传言,即便传得再沸沸扬扬,也只是个捕风捉影的说法。

然而半月后,一桩轰动京城的大案爆发。

那日天色微亮,正值早朝,百官已入太和殿,谢镜泽尚未驾临。一名太监正低头清扫宫闱,忽见一道黑影从侧门闪入。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肩背被用力挟持住,一柄明晃晃的短刀已架在他颈间。

“别出声。”那人侍卫打扮,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浑浊的酒气,“你带我去见皇上。”

“你……”

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那歹人拖着他,踉踉跄跄地穿过一道道宫门,竟一路摸到了太和殿附近。

当时于德海恰好在廊下巡视,眼尖地瞥见那道鬼祟身影,当即高声呼喊:“护驾!有刺客!”

他尖利的嗓音划破清晨的宁静,惊飞在殿檐上歇脚的几只麻雀。

侍卫们蜂拥而上,将那人按倒在地。他手中短刀脱落,砸在地面上弹了几下。太监手脚并用爬开,一脸惊魂未定。

那人被擒住臂膀,从地上拽起来时,不停大喊:“赵大人救我!赵大人说过会保我家人平安!”

此言一出,太和殿内喧哗声四起,众人的眼神都紧紧钉在赵之栋背后。赵之栋面色惨白,脑门渗出热汗,慌忙举起双手向大家解释,这件事与他没有关系。

尽管他极力否认,但朝中哪里有第二个赵大人?

谢镜泽在寝宫接到消息时,正由宫女服侍着梳洗。他闻言勃然大怒,一把掀翻面前的铜盆,溅出的水花打湿了宫女的衣裙。

“赵大人?”他气得咬牙切齿,语气冰冷道,“好大的胆子!今日不上朝,让锦衣卫去审!”

刺客被押入诏狱,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审讯。不出半日,供词便呈到了御前。

原来这人是赵府一名家丁,因赌债缠身走投无路,被管家的人找上,许以重金,命他持刀入宫。他也知这么做会掉脑袋,因此犹豫不决。

但管家许诺,事成之后保他家人富贵无忧,这人便答应了。至于入宫之后如何做,管家没细讲,只说闹出动静就行。

按理来说,一个平民是不可能绕开严密的守卫进入皇城,还一路走到太和殿。可好巧不巧,当时守卫正好轮值,正是空缺时,被他钻了空子。

谢镜泽看完供词,将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掷于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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