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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浮名共赴生死约(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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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坚心头一震。

黎策将军含冤而死,旧部虽被分散,但皆是百战精兵。若能聚拢,逐个击破各地防守,足够攻入皇城。

“臣与陆雁交好,可通过他联络其他旧部。只是……”他迟疑道,“那些旧部对朝廷心怀怨愤不假,但要他们效忠王爷,还需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谢镜疏胸有成竹:“若我告诉他们,陷害黎将军的幕后主使是谁,这个理由够不够??”

张坚怔了一怔,随即双目圆睁,惊道:“难道不是齐梁霄那个死鬼?”

谢镜疏摇头,一字一顿:“是皇兄。”

张坚惊得倏然从地上站起,斗篷歪斜,一只眼瞪着比铜铃还大,他顾不得礼节,急问道:“您怎知是他?”

“羽仪他告诉我的,他知道的事情比我多。”一提到那个名字,谢镜疏周身凌厉的气势骤然软了下来,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他说,此事足够让各地旧部联合起来效忠于我。”

“王爷,这位羽仪可是北庭知府晏凤辞?”张坚带着疑问。

谢镜疏眼中闪着光,肯定颔首。

张坚内心有一丝凌乱,怎么也理不清:“不是他当众抢了令牌,让您颜面尽失?您和他早不是已经决裂了吗?”

“从未决裂。”

“他入京,我守北庭。他在明,我在暗。皇兄以为收了我的兵权便能高枕无忧,殊不知……”谢镜疏轻笑一声,“皇兄自幼棋艺不错,如今却走了最错的一步。”

他点了点舆图,直直审视张坚,声音沉稳:“我要你在三个月内,将这些旧部暗中联络起来,但不要轻举妄动。朝堂之上,有羽仪为眼,朝局有任何变动,他会第一时间传信于我。”

“臣领命。”张坚郑重跪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北庭刮起一阵燥热的大风,吹来一整队来自京城的人马。

于德海亲自带来拟调文书,他们乘一顶马车,先下来五六个小太监,服侍大太监走出来,然后俯首低眉地跟在他身后。

晏凤辞跪地领旨,于德海将调任文书念过后,合上折子,笑眯眯地请他起身。

“晏大人,请起。”于德海尖嗓子带着独特的腔调,说话又阴阳怪气的,听得人耳朵直发痒,“文书上的内容您听清了?还有,陛下托奴家给您带个话,陛下说——他很满意。”

听到这句话,一直盘桓在晏凤辞心中的不满被点燃,在胸腔燃起烈火,他几乎要当场骂出声来。

拜谢镜泽所赐,如果那一晚不是他心念一动,去到王府看上一眼,他和谢镜疏会分道扬镳,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甚至真的亲手杀了他。

谢镜泽太可恨了。

但他是皇帝,晏凤辞心怀不忿,却无法扳倒他。而且他清楚,单凭谢镜泽被声色浸淫的脑子是想不出这些毒计的,赵之栋才是罪魁祸首。

这个该死的!

晏凤辞垂眸的眼神骤然冷了一度,抬眼看向于德海时却收起满腹怨念,温润地笑了笑:“陛下说满意,臣便放心了。”

于德海笑容更深:“这可是陛下特意嘱咐的话,晏大人想说的只有这些?”

他的意思,晏凤辞清楚,无非是想试探一下自己对谢镜疏的旧情。

于是晏凤辞道:“臣不敢居功,不过是陛下给了差事,臣尽心去办罢了。至于靖王府的事,臣办完便忘了。”

“说的真好。”于德海满意地拍拍手,贴心说着,“陛下的意思奴家交代清楚了,也该回去复命。晏大人,你也快些启程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于公公,舟车劳顿,用过膳再走不急。”晏凤辞客套起来,转头招呼属下摆酒设宴。

“不必了。”于德海只瞧他一眼,便将晏凤辞心底那些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晏大人,省下时间和旧友一一道别吧,往后的日子能不能再回来北庭见一面,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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