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相争暗语瞒耳目(第3页)
王义顺从地闭上嘴,目光中仍有不忿。
晏凤辞敏锐地捕捉到谢镜疏发出三下叩声,眼神明亮了几分,示意他明白了。
谢镜疏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转瞬即逝。
“晏知府,你若执意挑刺,那本王便与你无话可谈,请回吧。”
他指向门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仍然坐在石凳上。明摆着告诉他:恕不奉陪,你自己走出去。
晏凤辞站起,眼神凌厉,厉声警告:“靖王殿下,奉劝您老实交出军令,臣给您的时日不多了,下次再见面,臣可不会像今日这般……留情。”
——下次再来,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无人听到,谢镜疏极低地“嗯”了一声。
王府门前,晏凤辞一脚踩上马镫,接过来同知递上的缰绳,声音洪亮道:“回府衙。”
同知和通判也纷纷翻身上马,一左一右并列两侧,试探着问:“大人,靖王他还不肯?”
晏凤辞拧眉:“不肯也得肯,由不得他。软的不吃,那边让他尝尝硬的。下次带兵来,看他还敢不交!”
那三下叩击,是两人约定的暗号。敲几下,便代表再宽限几日。
谢镜疏敲了三下,意思是再给他三天。若无意外,三日后,便可奉上令牌。
若是有意外……他不敢往下想。那后果必定不堪设想,莫说兵权,便是两条性命也难保全。
他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见他这幅心思深重的模样,同知和通判又对视一眼,恭顺地询问:“若是靖王执意不交,甚至带兵反抗该当如何?”
“那是谋逆!”晏凤辞猛然睁眼,狠狠瞪他一眼,声音大得吓得两人向后一仰,“他敢吗?”
他一夹马腹,青骢马率先奔跑起来,眨眼间便冲出人群,远远地留下一道红色的身影。
众衙役手中的牌子还未举稳,只觉得一阵风掠过,才反应过来晏凤辞已将他们甩在身后。
“知府大人,等等下官!”
官员们手忙脚乱地上马,赶紧催动马匹奔向府衙。
城北大营,因布面铁甲一事,新建立起的军需处内。案上静静摆着一块嶙峋的铜块。
铁匠弯腰拉动风箱,使其呼呼作响,火苗瞬间窜高,将帐内两张面孔映得明暗交错。
张坚站在火炉前,指缝露出一截红绳,他的手心握着一枚半个巴掌大的铜制令牌。那是护卫军的调兵信物,正面镌刻着“靖王卫”三字,背面是繁复的云纹。
铁匠走到炉前,拿起那枚铜块放入坩埚,投入火中。铜铁块在炭火里渐渐融化,火舌卷出灼人的热浪。
炉火噼啪作响,他用铁钳夹出坩埚,置于铁砧上,倒入模具。
铜块渐渐成型,逐渐冷却,化作与令牌大致相同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