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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觞尽北境夺王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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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江南名士将举办一场曲水流觞宴,选在石涧下清泉旁,召集文人雅士临溪而坐,以觞会友,吟诗作赋,雅致非凡。

参会的不仅有朝廷大员,还有声望极高的青年才俊,若是借此机会,获得赏识,便能由他们举荐进入核心圈子,为仕途铺路。

想法是好的,可曲水流觞宴名额有限,京中众多青年才俊求而不得,只能挑选名望高,才华横溢的新秀。

江南名士的请帖送到晏凤辞手上时,他轻挑眉毛,心生疑惑。京中那么多名士,这人是怎么注意到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学士,是有人举荐,还是因修撰实录?

总不能是因为前些日子到莲池赏景,即兴而发,蘸水提在石头上的那首诗吧?

书童见他愣神,含笑提醒:“晏学士,主人有一日赏莲见石上有首妙诗,知道是您写的,因此特此送上请帖,请您赏脸赴宴呢。”

还真是那首随手写的诗,想不到那日那位江南名士也在。

至于曲水流觞宴,说实话,他太想去了。

宴上觞随波转,泉流叮咚合奏天籁,又有诗酒助兴,既有趣又风雅,好不快哉?

然而,他转念一想,宴上又免不得了要饮酒……

罢了。

晏凤辞不舍地闭上眼,咬咬牙,终是拒绝了一番好意,语带惋惜道:“多谢好意,然而晏某当日身有要事,不能赴宴,万望主人见谅。”

书童愣在原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满脸不可置信。除了这位,其他人闻讯都乐得不可开交,双手恭敬接信。

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便如此让晏凤辞轻飘飘一句话推却,当真见所未见。

远处旁观的翰林学士也同那书童一般惊讶:“连那位的亲笔名帖也请不动晏学士,他竟如此清高?”

“他是圣上亲口下旨提拔的,连升两级,自然有目中无人的资本,哪能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比?”另一人靠在廊柱上,虽语气平静,但眼中妒意几乎倾泻而出。

经过他拱火,学士顿时怒不可支:“哼!不过是个五品侍读学士,也敢目中无人。”

一刻钟后,晏凤辞忙完公事,才从他人口中听说了自己“清高自大”的名声,顿时哑然失笑,沉默着从同僚身边擦身走过。

宴会地址与日期写在名帖上,晏凤辞快速略过一眼,重要内容已牢牢记住。

晏凤辞不能去,但丹奴能去。

他摇身一变,成了只四脚行走的赤狐,悄悄走进人群,靠着假山石趴了下来。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休憩,实则两只三角形的尖耳高高竖起,伴着流水声,静静听众人吟诗作赋。

觥筹交错间,谁也未曾注意到角落中还有只用毛绒尾巴盖住身子的小狐,正随着文士们吟诵摇摆尾尖。日暮宴散,赤狐抖抖皮毛,循着石径归去。

翌日,晏学士上朝,仍是副从容模样,只是袍角粘着一根毫不起眼的草叶。

不知是谁,出于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将晏凤辞出席沈家成婚礼的事告知赵之栋,这故意让赵之栋误认为晏凤辞也归属清流一派。

赵之栋深感他威胁甚大,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因此下朝后单独奏报时,赵之栋特意点名晏凤辞。

内侍小心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液过来,散发的苦涩气味令谢镜泽皱眉,憋着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于德海拿来清水漱口,又仔细替他拭出唇角药液,谢镜泽才平淡开口:“你想说他结党营私?”

赵之栋不置可否:“晏学士身为天子近臣,职责是讲读经史,不该与沈懿他们沆瀣一气,空谈废务,浮文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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