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江东应对周瑜筑铁壁(第1页)
建安二十一年春,濡须口。长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湍急的江水冲刷着两岸峭壁。周瑜站在新筑的“濡须坞”最高处,江风猎猎,吹动他赤色披风。这座耗时两年、动用三万民夫建成的坞堡,如今已是横亘在长江北岸的一道铁壁。“大都督,最后十座弩台今日完工。”凌统登上了望台,这位当年在丹徒为孙策挡箭的年轻将领,如今已是濡须口守将。他指着下方:“百座弩台,沿江五里排开,每台配三弓床弩,射程三百步。江心任何船只,皆在覆盖之内。”周瑜望去,只见石砌的弩台如巨兽獠牙,森然排列。每座弩台高三丈,内有旋转机枢,可调整射击角度。弩手皆是精选的江东子弟,能开三石硬弓。“试射。”周瑜简短命令。“诺!”旗语挥动,十座弩台同时发箭。粗如儿臂的弩箭破空呼啸,划过江面,精准命中五百步外的浮靶。箭矢入水,激起丈许浪花。“好!”周瑜终于露出笑容,“有此弩阵,北军楼船若敢强渡,必成箭下之鬼。”他走下了望台,巡视坞堡内部。濡须坞不仅是防御工事,更是一座小型城池——内有营房可驻军八千,粮仓储粮十万斛,武库存箭百万支,甚至还有水井三眼、医馆一处。“大都督深谋远虑。”凌统跟在身后,“此坞可独立坚守半年。”“不够。”周瑜摇头,“若北军倾国而来,围而不攻,断我粮道,此坞终难久守。所以……”他指向江对岸的横江津:“在那里,再筑一座副坞。两坞夹江而立,互为犄角。北军攻其一,必遭另一侧弩箭射击。”凌统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工程,至少还需一年,民力、财力……”“民力不够,就加征;财力不足,就加税。”周瑜声音冰冷,“此战关乎江东存亡,不容半分侥幸。”同一时间,夏口。这里江面宽阔,水流平缓,正是渡江的天然良地。但也正因如此,成了周瑜重点设防之处。江心,十艘大船正缓缓下沉。每艘船上都装载着数千斤的巨石,用铁链串联。这是“铁锁横江”的核心——沉船锁江。“放!”水军督徐盛一声令下,船底凿开,江水涌入。大船缓缓下沉,带着巨石沉入江底。铁链绷直,在江面下三尺处形成一道水下屏障。“大都督此计大妙。”副将潘璋赞叹,“北军楼船吃水深,若强行通过,必撞上铁链,轻则搁浅,重则翻覆。”徐盛却道:“仅此还不够。你看两岸——”潘璋望去,只见两岸各立五座高塔,塔顶设有绞盘,粗如人臂的铁索从塔顶垂下,连接江底铁链。“战时,可拉起铁索,露出江面,形成真正的‘铁锁横江’。”徐盛解释,“平时沉于水下,北军细作难以察觉。”正说着,一艘快船驶来。船头立着一位年轻将领,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正是朱然。他如今任夏口副督,专司防务。“徐将军,潘将军。”朱然登岸行礼,“大都督有令:夏口防务,需再加三道布置。”他展开图纸:“其一,在铁链上游布设暗桩百根,以铁索相连,专卡船底;其二,在两岸浅滩埋设铁蒺藜,防敌登陆;其三,组建‘火船队’百艘,满载油薪,随时可施火攻。”徐盛细看图纸,由衷赞道:“大都督思虑,滴水不漏。”三人正议着,江上忽然传来喧哗。只见一艘商船误入沉船区,船底被铁链挂住,动弹不得。“快救人!”徐盛急令。水军驾小舟将商船拖出,所幸无大碍。船主是个中年商人,吓得面如土色。朱然心中一动,上前问道:“老丈从何处来?往何处去?”“从、从广陵来,往、往江陵贩丝。”船主结巴道。“广陵?”朱然眼神一凝,“可见北军动静?”“见、见到了。”船主压低声音,“广陵江边,楼船如林,怕是有上百艘。小的经过时,还被盘查三次,说是……说是朝廷水师演练。”朱然与徐盛交换眼色。北军水师,果然已成规模。建安二十一年秋,柴桑。作为江东水军的根本重地,柴桑水寨这两年的扩建可谓翻天覆地。原本只能泊船百艘的旧寨,如今已扩建为可泊五百艘战船的连环水寨。周瑜乘船巡视,只见水寨以浮桥相连,分为外、中、内三环。外环泊艨艟、走舸等小型战船,中环泊楼船等主力战舰,内环则是船坞、粮仓、武库。“大都督,新造楼船已下水二十艘。”水寨督黄盖禀报,“另有二十艘在造,明年春可全部完工。”周瑜登上新下水的“破浪号”楼船。此船长三十丈,分四层,船首装铁质撞角,船身覆生牛皮防火,两侧开箭窗六十,俨然水上城堡。“试航。”周瑜令下。楼船驶出水寨,在鄱阳湖上破浪前行。转向、加速、迂回,船身稳如平地。,!“好船!”周瑜赞道,“此船比北军楼船如何?”船匠首领答道:“北军楼船多以青州红松所造,坚固有余而灵巧不足。我江东楼船用闽中楠木,轻巧坚韧,转向更快。且我船水密隔舱更多,抗沉性更佳。”“数量呢?”周瑜问出关键。“这……”船匠首领犹豫,“北军船坞遍布青州、庐江、广陵,据细作报,月产楼船可达十艘。两年下来,恐有百艘之数。”周瑜沉默。江东倾尽全力,两年造楼船四十艘;北军地大物博,竟能造百艘。这是实力的差距,非智谋所能弥补。回到水寨,周瑜召诸将议事。“北军楼船百艘,水军十万。”周瑜开门见山,“我江东楼船四十艘,水军八万。数量上,我们处于劣势。”年轻将领们面面相觑。凌统忍不住道:“那就以质胜量!我江东儿郎熟悉长江水文,水战技艺胜过北军!”“说得轻巧。”老将程普摇头,“北军有甘宁这等江盗出身之将,熟知长江。且这三年来,北军水师日夜操练,不可小觑。”周瑜抬手止住争论:“数量不足,便以地利补之;战力不足,便以谋略补之。我已有计。”他展开长江全图:“北军若来,必分三路。东路由广陵攻濡须,中路由江陵攻夏口,西路出益州顺江而下。我当以濡须坞挡东路,以夏口铁锁阻中路,以柴桑水军截西路。”“若北军集中一路呢?”徐盛问。“那便诱敌深入,聚而歼之。”周瑜手指地图,“长江千里,何处不可设伏?何处不可火攻?北军不习水战,楼船虽多,不过是江上活靶。”众将闻言,士气复振。建安二十二年正月,秣陵。吴侯府张灯结彩,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举行。新郎是二十三岁的孙权,新娘是陆逊的从妹陆莹。这场婚姻,标志着孙权与吴郡陆氏的正式联盟。“伯言(陆逊字),”婚宴上,孙权执陆逊手,“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家人了。”陆逊躬身:“陆氏上下,必誓死效忠吴侯。”这场婚姻背后,是周瑜的深谋远虑。江东六大士族——吴郡陆、顾、朱、张,会稽虞、魏,历来对孙氏统治若即若离。孙策在时,以武慑之;孙权年少,需以姻亲固之。陆氏是吴郡首族,陆逊更是年轻一代的翘楚。联姻陆氏,可带动顾、朱等族归心。几乎同时,周瑜在庐江迎娶小乔之妹。乔氏虽非大族,但乔公二女皆国色,大乔嫁孙策,小乔嫁周瑜,此番周瑜再纳其妹,更显与孙氏荣辱与共。洞房花烛夜,孙权却未急于安寝。他独坐书房,看着案上堆积的军情文书。“吴侯,大喜之日,还操心国事?”鲁肃轻步入内。孙权苦笑:“子敬,北军备战已近完成。据细作报,许都正在调集粮草,恐今冬便要誓师。此时成婚,实为安内,岂敢忘外?”鲁肃肃然:“吴侯能居安思危,江东之幸也。然联姻之事,确有必要。陆逊今日已向我透露,陆氏愿出私兵三千、粮五万斛,助守濡须。”“哦?”孙权眼睛一亮,“陆氏如此慷慨?”“不仅是陆氏。”鲁肃道,“顾雍、朱据等族,见吴侯联姻陆氏,亦纷纷表示支持。六大士族,已有四家明确表态。”孙权长舒一口气:“如此,内患稍解,我可专心御外了。”建安二十二年八月,许都。诸葛瑾第三次作为江东使臣来到这座北方都城。与前两次不同,这次他带来了丰厚的贡品——明珠十斛,珊瑚百株,锦缎千匹,还有江东特产的海盐、茶叶、漆器。“外臣诸葛瑾,拜见晋王。”未央宫偏殿,诸葛瑾行大礼。他今年三十有五,面容与诸葛亮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为圆融。袁绍端坐御案后,神色平静:“子瑜远来辛苦。吴侯近来可好?”“托晋王洪福,吴侯安好。”诸葛瑾恭敬道,“吴侯命外臣转达:江东永为汉臣,岁岁来朝,绝不背弃。今特献贡品,以表忠心。”侍从抬上贡品,珠光宝气,满殿生辉。袁绍扫了一眼,不置可否:“吴侯忠心,朕已知之。只是……近来听闻江东广造楼船,大修坞堡,不知何意?”诸葛瑾神色不变:“回晋王,长江水寇猖獗,时常劫掠商船。吴侯为保境安民,故练水军、修江防,绝无他意。”“哦?”袁绍似笑非笑,“只是防寇,需造楼船四十艘?需筑濡须坞那般巨堡?”“这……”诸葛瑾额头冒汗,“实在是……水寇势大,不得不防。”“罢了。”袁绍摆手,“吴侯既有忠心,朕也不多问。回去告诉孙权:好自为之。”“谢晋王!”诸葛瑾再拜。退出宫殿后,诸葛瑾回到驿馆,立即闭门。他取出暗藏的炭笔、薄绢,开始绘制许都布防图。这三年来,他三次使许,每次都以不同理由滞留月余,暗中观察。如今,许都的城防布局、驻军位置、粮仓武库,他已了如指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正画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谁?”“子瑜兄,是我。”诸葛亮的声音。诸葛瑾心中一紧,快速收起绢帛,开门相迎。兄弟二人对坐,一时无言。良久,诸葛亮轻叹:“兄长此来,不只是进贡吧?”诸葛瑾沉默片刻:“孔明,你我各为其主,有些话,不必多说。”“我明白。”诸葛亮点头,“但我想告诉兄长:晋王已决意南征,今冬誓师。此战,不可避免。”诸葛瑾手一颤:“这么快?”“三年备战,已尽全力。”诸葛亮看着兄长,“兄长回去告诉吴侯、公瑾:长江天险,挡不住天下一统的大势。若肯归降,仍不失封侯之位。”诸葛瑾苦笑:“孙氏据江东三世,岂肯拱手相让?周郎雄烈,必死战到底。”“那便……战场上见吧。”诸葛亮起身,“兄长保重。”送走诸葛亮,诸葛瑾独坐良久。最终,他提笔写信:“吴侯、大都督钧鉴:瑾三使许都,察北军备战已毕。楼船百艘,水军十万,粮草千万斛,今冬必誓师南征。许都城防,已绘成图,随信附上。大战在即,望早做准备。瑾顿首。”信写完,他用蜡封好,交给亲信:“连夜送回江东,务必亲手交到大都督手中。”亲信领命而去。诸葛瑾推开窗,望着北方的夜空。星光清冷,秋风萧瑟。他知道,和平的日子,不多了。:()开局附身袁绍:我的五虎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