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兵分四路旌旗北指(第1页)
建安十三年十月二十八,南皮。天空阴沉欲雪,北风如刀。城外的军营绵延数里,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夏侯惇站在大营辕门外,身后是黄忠、张绣、曹休、曹彰、夏侯霸、司马懿、法正等将谋,所有人都在等待。辰时三刻,南方官道上烟尘大起。先是一队骑兵出现,然后是旌旗——玄色的大旗上绣着金色的“晋”字,这是晋王袁绍的王旗。旗下一员文官骑在马上,正是沮授。“来了。”夏侯惇独眼中闪过精光。沮授的队伍在辕门外停下。这位以沉稳着称的谋士翻身下马,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腰杆挺得笔直。他走到夏侯惇面前,深深一揖:“大将军,授奉晋王之命,特来宣诏。”夏侯惇单膝跪地,身后众将齐刷刷跪倒一片。沮授从怀中取出一个金漆木匣,打开,里面是明黄色的诏书和一枚青铜虎符。他展开诏书,声音洪亮:“晋王令:北疆四胡猖獗,孤心震怒。然此非天灾,实乃人祸。胡虏畏威不怀德,唯有犁庭扫穴,永绝后患。今分兵四路,各授方略,务必克竟全功——”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营中将士都屏息听着。“第一路,西路军。以征辽大将军夏侯惇为主帅,曹休、曹彰为副,司马懿为军师中郎将,钟会、司马师为参军,统兵三万,北击鲜卑轲比能。务求全歼其主力,筑京观以慑诸胡。准其临机决断,先战后奏!”夏侯惇沉声道:“臣,领命!”“第二路,东路军。以镇北将军黄忠为主帅,张绣、夏侯霸为副将,法正为军师,贾充为参军,统兵两万五千,东征乌桓蹋顿。直捣白狼山王庭,生擒蹋顿,解散部落。此路多山地,许其便宜行事。”黄忠花白的眉毛一扬:“末将领命!”“第三路,海路征东军。以平海将军太史慈为都督,甘宁为副,王双、徐质为将,贾逵、满宠为参军,率北洋水师主力及陆战营两万,自沓氏渡海,水陆夹击高句丽。破其国都国内城,擒其王族,灭其国祀。海路凶险,许其独断。”太史慈远在沓氏,由沮授代领诏命“第四路,幽州平北军。以幽州牧审配总领,幽州刺史王修、都督鲜于辅辅政,袁熙为先锋,阎柔、齐周、鲜于银、王门、张瓒等将随征,统幽州兵马两万,平定夫馀。斩尉仇台,收编其部。此路最速,腊月前务必告捷。”审配在蓟城,同样由沮授代领宣读完诏令,沮授收起诏书,从怀中又取出一封信:“大将军,这是晋王给您的亲笔信。”夏侯惇起身接过。信很简短,只有几句话:“元让:四路并出,孤已倾举国之力。此战若胜,北疆百年太平;若败,则胡虏势大难制。诸将之中,你资历最老,威望最高。望你统筹四路,稳扎稳打。切记:不贪功,不冒进,不求速胜,但求全胜。绍在许都,待君凯旋。”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但那种信任和托付,沉甸甸地压在夏侯惇心头。他收起信,看向沮授:“公与先生,晋王还有何吩咐?”沮授肃然道:“晋王令我在此督战,协调四路军务。但授有言在先——临阵指挥,全凭大将军决断。授只负责粮草调配、情报传递、战功记录,绝不干涉军机。”这是极大的信任和放权。夏侯惇独眼中闪过感动之色:“谢晋王,谢公与先生。”当日下午,中军大帐。巨大的北疆地图铺在中央,四条进军路线已经用朱砂标出。夏侯惇、沮授、以及西路、东路两军的主要将领谋士齐聚。太史慈和审配两路虽不在场,但他们的进军路线也在讨论之列。“诸君,”夏侯惇站在地图前,“朝廷方略已定,接下来就是如何执行。公与先生,你先说说粮草和时令。”沮授走到地图前,手中拿着一根细棍:“四路大军,总计九万五千人,战马三万匹,民夫五万。每日需粮草八千斛,草料一万五千束。这些粮草,将从三个方向供应——”细棍点在地图上:“冀州供应西、东两路;青州供应海路;幽州供应平北军。我已命人在南皮、沓氏、蓟城设立三大转运枢纽,沿途每五十里设一补给站。只要道路不被大雪完全封死,粮道可保无虞。”“时令呢?”黄忠问,“现在已是十月末,再过半月就是大雪封山。我军多为南方将士,能在冰天雪地中作战吗?”“这正是关键。”司马懿接口,“胡虏以为我们不敢在冬季用兵,所以才会选在这个时候叛乱。我们要反其道而行——就在大雪中打,就在严寒中打。”法正补充:“而且冬季作战,对我军有利。第一,河流结冰,便于渡河;第二,草原积雪,胡虏骑兵难以机动;第三,天寒地冻,胡虏需分散觅食,难以集结。只要我们准备充分,冬季反而是我们的优势。”“如何准备?”张绣问。这位西凉将领最熟悉寒冷气候下的作战。,!夏侯惇看向他:“张将军,你说说。”张绣起身:“末将在凉州时,冬季作战有三要:一要保暖,将士需有皮袄、棉靴、手套;二要防滑,马蹄需钉防滑铁掌;三要耐饿,干粮需高油高盐,不易冻结。另外……”他顿了顿,“雪地行军,需用白色披风伪装;宿营时,雪窝比帐篷暖和;取火时,不可用湿柴,否则烟雾会暴露位置。”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夏侯惇当即下令:“传令各军,按张将军所说准备。皮袄不够,就用羊皮、狗皮缝制;铁掌不足,就让南皮城中所有铁匠连夜打造。”部署完后勤,开始讨论具体战术。“西路军,”夏侯惇指着渔阳方向,“我军三万,轲比能号称五万,实际能战之兵约三万。数量相当,但他是骑兵,我们是步骑混合。仲达,你说该怎么打?”司马懿早已成竹在胸:“轲比能破白檀后,分兵两路。一路围渔阳,一路逼蓟城。他的弱点是——贪。既想占渔阳,又想威胁蓟城,兵力分散。我军可直扑渔阳,与城中守军里应外合,先吃掉他围城之兵。轲比能若来救,就在野战中歼灭他;若不救,则乘胜追击,直捣他在饶乐水(西拉木伦河)畔的营地。”“具体如何部署?”“分三路。”司马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线,“曹休将军率虎豹骑八千为先锋,昼夜兼程,三日内抵达渔阳,袭扰围城敌军;我随大将军率中军一万五千,随后跟进;曹彰将军率五千骑兵绕道北面,截断轲比能退路。同时……”他看向沮授,“请公与先生协调审公,令蓟城守军出城佯攻,牵制轲比能南下之兵。”曹彰听到自己有独立领兵的机会,兴奋得眼睛发亮。“东路军,”夏侯惇转向黄忠,“黄老将军,你们的目标是蹋顿。此人凶悍,但白狼山之战后,部众已散。如今他能集结的兵力,不会超过两万。”黄忠捋须道:“蹋顿围临渝而不克,说明他攻坚能力不足。但他骑兵机动,若见我军来援,很可能弃城而走,在辽西平原上游击。所以……不能让他跑。”法正接口:“所以不能直接救临渝。我军应从卢龙塞出关,不走官道,走山间小路,直插白狼山背后。蹋顿以为我军必救临渝,主力必在辽西。待他发现时,我军已到他老家了。”张绣狞笑:“这个我喜欢。当年在凉州打羌人,就这么打。”“海路征东军,”夏侯惇望向东方,“太史子义那边,有什么要交代的?”沮授道:“晋王有密令给太史将军:高句丽王伯固很可能向倭国求援。若遇倭国船队,不必请示,可直接攻击。此战不仅要灭高句丽,还要震慑倭国。”贾充补充:“另外,高句丽多山城,强攻不易。但冬季山林枯萎,可用火攻。此事我已写在给家父参军的信中了。”“最后是幽州平北军。”夏侯惇看向地图最北端,“审公那边,压力最小,但也不能大意。夫馀虽弱,但地处偏远,天寒地冻。显奕年轻,虽有阎柔等老将辅佐,仍需提醒。”沮授道:“我已去信审公,建议他稳扎稳打,不必求快。夫馀王尉仇台志大才疏,见我军来,很可能不战而逃。要防他逃往更北的挹娄、沃沮之地。”所有部署讨论完毕,已是深夜。夏侯惇最后总结:“四路大军,西路是关键。只要击溃轲比能,其他三路胡虏必胆寒。所以西路军要打得狠,打得快。东路军要打得巧,打得突然。海路军要打得猛,打得彻底。平北军要打得稳,打得干净。”他顿了顿,环视众将:“诸君,此战关乎国运,关乎北疆百年太平。望诸君同心协力,建不世之功!”“为大汉!为晋王!”众将齐声。十月三十,卯时。南皮城外,五万五千大军集结完毕。西路军三万,东路军两万五千,列成五个巨大的方阵。旌旗如林,刀枪如雪,战马嘶鸣,甲胄铿锵。天色微明,风雪暂歇。校场中央筑起一座九尺高台,台上插着“晋”、“夏侯”、“黄”、“张”等将旗。台下,沮授、夏侯惇、黄忠、张绣等主将肃立。辰时正,号角长鸣。夏侯惇登上高台,独眼扫过台下的千军万马。他今日全装贯带,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猩红披风在身后飞扬。“将士们!”声音经过铜瓮扩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耳中。“一年前,我们在此誓师,北伐辽东。一年来,我们跨辽河,破襄平,灭公孙,定辽东。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大汉的英雄!”台下寂静无声,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但现在,有人以为我们打累了,打疲了,以为可以趁火打劫了!”夏侯惇的声音陡然提高,“鲜卑轲比能,乌桓蹋顿,高句丽伯固,夫馀尉仇台——这些胡虏,勾结在一起,要抢我们的土地,杀我们的百姓,毁我们一年的战果!”,!“你们答应吗?”“不答应!”五万五千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对!不答应!”夏侯惇拔剑指天,“晋王有令:四路并出,犁庭扫穴,永绝后患!今日,我们就在此分兵——”他剑指西方:“西路军,随我北上渔阳,斩轲比能!”“万胜!万胜!”西路军三万将士齐声呐喊。剑指东方:“东路军,随黄老将军出卢龙,捣白狼山,擒蹋顿!”“万胜!万胜!”东路军两万五千人怒吼。“海路征东军,此刻正在沓氏登船。他们将跨海东征,灭高句丽,震慑倭国!”“幽州平北军,此刻正在蓟城整装。他们将北伐夫馀,定北疆!”每说一路,台下就爆发出震天的呼声。到最后,五万五千人的呐喊汇成滚滚雷声,连天上的乌云似乎都被震散了。夏侯惇收起剑,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此去北疆,天寒地冻,道路艰险。可能会有很多人……回不来了。”台下寂静。“但是!”他再次提高声音,“你们的牺牲,将换来北疆百年的太平!你们的战功,将福泽子孙后代!今天,我们在这里流血;明天,我们的子孙就可以在这里放牧、耕种、生活,再也不用担心胡虏的马蹄!”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为了这个明天——这一战,必须打!必须赢!”“必胜!必胜!必胜!”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夏侯惇走下高台。他来到西路军的阵前,翻身上马。曹休、曹彰已经率骑兵在前,司马懿、钟会、司马师在中军。另一边,黄忠、张绣、夏侯霸、法正、贾充等人也各自上马。东西两军,即将分道扬镳。“汉升,”夏侯惇向黄忠抱拳,“保重。”黄忠在马上回礼:“元让也保重。待凯旋之日,你我许都再见,痛饮三百杯!”“一定!”张绣向夏侯惇点头致意,这位西凉名将话不多,但眼中满是战意。法正和司马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拱手——这是谋士之间的默契,也是较量。他们都想看看,谁先传来捷报。曹彰策马来到黄忠面前,郑重行礼:“黄老将军,子和年轻气盛,往日若有冒犯,还请海涵。此去东路,愿老将军旗开得胜!”黄忠哈哈大笑,拍拍曹彰的肩膀:“小子,你也长大了。好好打,别给你父亲丢人!”“诺!”最后,沮授向两军主将深深一揖:“授在此,恭候诸君捷报。粮草之事,不必担心;战功之录,必无遗漏。”“有劳公与先生!”辰时三刻,号角再鸣。“出发!”夏侯惇一马当先,率西路军向西,出南皮,经章武,直扑渔阳。黄忠率东路军向东,出南皮,经浮阳,奔向卢龙塞。两支大军如同两条巨龙,在雪原上分道扬镳,旌旗迤逦数十里。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沓氏港,太史慈站在楼船船头,看着最后一队士兵登船。甘宁在检查绳索,王双在清点箭矢,徐质在督促粮草。两百艘战船整装待发,只等风向转顺。蓟城,审配站在城头,身后是王修、鲜于辅、袁熙、阎柔等幽州文武。两万幽州军已集结完毕,这些戍边多年的将士,对寒冷和胡虏都再熟悉不过。“显奕,”审配看向袁熙,“此战是你独当一面的第一战。记住:为将者,不只要勇,还要稳。夫馀虽弱,但困兽犹斗,不可轻敌。”袁熙肃然:“熙谨记审公教诲。”审配望向北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这一战之后……北疆,就真的不一样了。”是的,不一样了。从这一刻起,大汉对北疆的战略,从防守转为进攻,从安抚转为征服。四路大军,如同四把利剑,刺向胡虏的心脏。而历史的车轮,将碾过草原,碾过山林,碾过海岸,留下一道深深的、再也无法抹去的印记。:()开局附身袁绍:我的五虎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