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乘胜进军合围襄平(第1页)
建安十二年八月初三,辽隧战场。晨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乌鸦在战场上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数万朝廷大军正在打扫战场——收敛己方阵亡将士的遗体,清点俘虏,搬运缴获的军资。夏侯惇站在昨夜卑衍指挥作战的丘陵上,俯视着整个战场。辽河水在朝阳下闪着金光,对岸的辽东军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只剩下零星的抵抗。“大将军。”司马懿缓步走来,一夜未眠让他眼下有了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然锐利,“战果清点完毕:我军阵亡两千三百人,伤四千余。辽东军战死八千七百,俘虏一万二千,余者溃散。缴获粮草十五万斛,箭矢四十万支,铠甲兵器无数。”“卑衍呢?”“关押在营中,他要求见大将军一面。”夏侯惇冷笑:“败军之将,有什么好见的。告诉卑衍,他若愿降,可免一死。若不降……”他顿了顿,“等攻破襄平,让他亲眼看看公孙渊的下场。”“诺。”司马懿应道,又补充,“另外,审正南公从幽州押送的新一批粮草已到,正在辽隧渡口卸货。他……想见大将军。”夏侯惇点点头:“我这就去。”辽隧渡口已经搭建起临时的浮桥。审配站在桥头,看着一车车粮食从对岸运来。这位老臣比一个月前更加消瘦了,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他身后跟着幽州刺史王修,还有刚刚完成护粮任务的阎柔。“正南公。”夏侯惇大步走来,“辛苦了。若无幽州粮草,此战难胜。”审配摆摆手:“分内之事。倒是大将军,辽隧一战打得好。公孙渊折了两万主力,辽河防线已破,接下来就是直捣襄平了。”两人并肩走上浮桥,看着脚下湍急的辽河水。“正南公,依你看,襄平还能守多久?”夏侯惇问。审配沉吟片刻:“襄平城高池深,存粮充足。公孙渊若铁了心死守,至少能守半年。但……”他望向东方,“他守不住那么久。”“为何?”“因为人心。”审配缓缓道,“公孙氏统治辽东三代,靠的是恩威并施。如今公孙渊倒行逆施,先杀天使,再劫辽西,又强行迁徙百姓,早已失了民心。辽隧一战,他损失了两万主力,那些原本观望的辽东豪族、部曲,现在该重新站队了。”夏侯惇若有所思:“所以下一阶段,不只是军事,更是人心之争。”“正是。”审配点头,“大将军可一边向东推进,一边广发布告:只诛公孙渊及其死党,胁从不问。凡弃暗投明者,不但既往不咎,还可论功行赏。如此,襄平不攻自乱。”两人说话间,已走到东岸。袁熙正指挥士兵加固刚刚占领的辽东军营地,见二人走来,连忙上前行礼。“显奕此战有功。”夏侯惇拍拍袁熙的肩膀,“搭浮桥诱敌,击退杨祚分兵,我都听说了。”袁熙谦逊道:“都是大将军调度有方,将士用命。熙只是尽本分。”审配看着袁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等夏侯惇去巡视其他营地后,他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袁熙:“显奕,陪我走走。”八月十五,夏侯惇大军修整完毕,开始向东推进。正如审配所料,辽隧惨败的消息传开后,辽东各城人心浮动。第一个开城投降的是新昌县——守将是当地豪族柳毅,他直接绑了公孙渊派来的监军,开城迎接王师。“罪臣柳毅,拜见征辽大将军!”柳毅跪在城门前,双手奉上印绶。夏侯惇下马扶起他:“柳县令弃暗投明,保全一城百姓,有功无过。本将军当奏明朝廷,为你请功。”柳毅感激涕零:“谢大将军!罪臣愿为前驱,劝说其他各城归降。”有了柳毅这个榜样,接下来的推进顺利得超乎想象。八月二十,安市城降。守将本是公孙渊的部曲,但见大势已去,连夜斩杀不愿投降的副将,开城献降。八月二十五,汶县降。当地豪族联合守军,将公孙渊派来的官吏全部扣押,开城迎王师。九月初三,夏侯惇大军抵达辽队城下。这是襄平西面最后一座屏障,守将是公孙渊的族弟公孙晃,麾下尚有五千精兵。这一次,辽东军终于组织起了像样的抵抗。辽队城高三丈,护城河宽两丈,城头箭楼林立。公孙晃在城头大喊:“我受兄长厚恩,誓与此城共存亡!夏侯惇,有本事就来攻!”“那就攻给他看。”夏侯惇下令。黄忠率弓弩手在城外三百步列阵,万箭齐发,压制城头守军。曹休、张绣率步兵推着云梯、冲车逼近城墙。曹彰、夏侯霸各率骑兵在两侧游弋,防止敌军出城突袭。攻城战从清晨持续到午后。辽东军抵抗顽强,但朝廷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逐渐占据上风。申时,西城门被冲车撞开。曹休一马当先杀入城中,张绣随后跟进。巷战持续了一个时辰,辽东军死伤惨重,余者投降。,!公孙晃退守县衙,最后时刻点燃了府库。大火蔓延,半个辽队城陷入火海。等朝廷军扑灭大火时,公孙晃已自焚身亡,府库中的粮草军械也损失大半。“可惜了。”夏侯惇看着烧焦的府库,摇摇头。司马懿却道:“不可惜。公孙晃宁可自焚也不降,说明公孙渊的死党还有死战之心。这一仗,打掉了辽东军最后的锐气。”果然,辽队城破的消息传开后,沿途再无像样的抵抗。九月初十,夏侯惇大军兵临襄平城下。而与此同时,海路也在推进。沓氏被占领后,太史慈没有急于北上。他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彻底巩固沓氏这个前进基地:扩建港口,加固城防,安抚百姓,囤积粮草。同时派甘宁率水师扫荡辽东半岛南端的残敌,肃清海上通道。九月初五,太史慈认为时机成熟,开始向北推进。第一站是平郭县。这里离沓氏不过百里,守军只有一千,且大半是临时征召的乡勇。甘宁率陆战营一个冲锋就攻破了城门,县令当场投降。九月初八,占领汶县(与陆路攻占的汶县同名,但位于辽东半岛东海岸)。这里的抵抗稍强,但王双、徐质率部强攻半日,也顺利破城。九月十二,水陆两路大军在安市城会师——这是事先约定的地点。太史慈见到夏侯惇时,这位水师都督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夏侯将军,海路之师两万人,已扫清辽东半岛南端,现听候调遣!”夏侯惇大笑:“子义来得正好!襄平就在眼前,你我两路合围,公孙渊插翅难飞!”九月十五,两路大军完成对襄平的合围。襄平城,太守府。公孙渊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堂下,仅存的将领和幕僚们垂着头,无人敢说话。“说话啊!”公孙渊猛地一拍案几,“都哑巴了?辽队丢了,平郭丢了,汶县丢了,现在朝廷大军就在城外!你们平时不是都很能说吗?”长史郭昕颤声开口:“太守……如今之势,只有两条路:要么死守待援,要么……议和。”“议和?”公孙渊冷笑,“怎么议?杀天使、劫辽西、僭称公,哪一条不是死罪?袁绍会放过我?”“可死守……能守到几时?”郭昕声音更低,“城中存粮虽多,但围城日久,民心必乱。而且……”他犹豫了一下,“高句丽、乌桓那边,至今没有出兵的消息。”公孙渊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但他不甘心——三代基业,几十年经营,难道就这样拱手让人?“报——!”亲卫冲进大堂,“朝廷大军已在城外开始筑营!看架势,是要长期围困!”公孙渊起身走到窗前。从这里可以看见城外——旌旗如林,营帐连绵,数不清的士兵正在挖壕沟、筑土垒。更远处,水师的战船在辽河上游弋,彻底封锁了水路。“传令。”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全城戒严,四门封闭。所有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全部编入守城队。私议降者,斩!惑乱军心者,斩!临阵脱逃者,斩!”“诺!”命令传下去后,公孙渊独自登上城楼。城外,朝廷大营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建。壕沟一道接一道,土垒一层接一层,箭楼、望台林立,俨然一座巨大的攻城要塞。更让他心惊的是,朝廷军并没有立即攻城的意思——他们真的打算长期围困。“太守。”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公孙渊回头,是他的叔父公孙恭。这位老人已年过七旬,平时不问政事,今日却拄着拐杖上了城楼。“叔父怎么来了?”“来看看。”公孙恭走到垛口前,望着城外的大军,长叹一声,“渊儿,收手吧。现在开城投降,或许还能保全宗族性命。”公孙渊脸色一变:“叔父何出此言?”“我是为了公孙家。”公孙恭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悲凉,“你看看这阵势,这是灭国之战的架势。朝廷下了决心,一定要灭辽东。我们守不住的。”“守不住也要守!”公孙渊咬牙,“我宁可战死,也不做阶下囚!”“那你有没有想过,城中这数万百姓,数万将士?”公孙恭的声音颤抖,“你要让他们都为你陪葬吗?”公孙渊不答。他转过身,背对叔父,望向远方。那里,朝廷大营中,一面“袁”字大旗正在升起。他知道,那是袁熙的旗帜。朝廷大营,中军帐。夏侯惇正在部署围城任务:“黄忠部守东门,曹休部守南门,张绣部守西门,太史慈水师封锁北门及辽河。袁熙、曹彰、夏侯霸各率本部兵马作为机动。司马懿、法正总筹军务,贾充、钟会负责劝降、安民。”众将领命而去后,帐中只剩下夏侯惇、审配和司马懿。“正南公,”夏侯惇道,“围城之事已定。但有一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大将军请讲。”,!“破城之后,辽东如何治理?”夏侯惇问,“公孙氏经营三代,势力盘根错节。若处置不当,恐生后患。”审配沉吟良久,缓缓道:“辽东之地,北接胡虏,东临沧海,民风彪悍,非强干之吏不能治。我以为,当分三步:第一步,严惩首恶,公孙渊及其死党必须明正典刑,以儆效尤。第二步,安抚胁从,凡非核心党羽,可宽大处理。第三步……”他顿了顿,“选派能臣,长期镇守。”“正南公可有人选?”审配看了一眼帐外——袁熙正在指挥士兵搭建望台。“显奕如何?”审配问。夏侯惇一愣:“显奕?他是主公次子,身份尊贵,但从未独当一面……”“所以才要历练。”审配道,“显奕温厚仁德,在司隶多年,熟悉政务。此次北伐,他搭浮桥诱敌、击退杨祚分兵,表现可圈可点。若让他镇守辽东,再配以能臣辅佐,假以时日,必成一方藩屏。”司马懿也开口:“审公所言有理。而且,显奕公子若镇辽东,可安抚公孙氏旧部——他们见是袁公之子镇守,反抗之心会弱很多。”夏侯惇思索片刻,点点头:“我会将二位的建议,如实禀报主公。”审配起身:“那老朽先告退了。幽州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我明日便返回北平。”“正南公不多留几日?”“不留了。”审配微笑,“仗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回去给你们筹措粮草吧。”他走出大帐,正遇见袁熙。“审公。”袁熙恭敬行礼。“显奕,陪我走走。”两人漫步在营地中。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奕,你今年三十了吧?”审配忽然问。“三十有一。”“正是做事的年纪。”审配停下脚步,看着眼前忙碌的士兵,“你父亲像你这么大时,已经在渤海招兵买马,准备讨董了。”袁熙默然。他一直活在父亲和兄长的阴影下,很少被人这样提起。“我知道,你在几个兄弟中,不是最出色的。”审配的声音很平静,“显思(袁谭)勇武,尚儿(袁尚)聪慧。你夹在中间,常常被人忽略。”袁熙苦笑:“审公说得是。”“但这次北伐,你让我刮目相看。”审配转头看着他,“搭浮桥诱敌,你做得滴水不漏;击退杨祚分兵,你身先士卒;刚才部署围城,夏侯将军让你独当一面,你也毫无惧色。”袁熙有些意外:“审公过奖了……”“不是过奖,是事实。”审配望向襄平城,“显奕,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幽州一待就是二十八年吗?”袁熙摇头。“因为北疆需要人守。”审配缓缓道,“当年你父亲把幽州交给我时,说了一句话:‘正南,北门锁钥,托付于卿’。这二十八年,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我知道,幽州在,河北安;幽州失,天下乱。”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辽东将平,这里将成为新的北疆前线。高句丽、乌桓、鲜卑,还有更北的扶余、肃慎……这些胡虏,不会因为公孙渊败了就安分。他们需要有人镇着,需要有人让他们既畏威又怀德。”袁熙似乎明白了什么:“审公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审配直视他的眼睛,“辽东,需要一个新的镇守者。一个既熟悉北疆,又有威望,还能让胡虏敬畏的人。”袁熙心跳加速:“可我……”“你可以。”审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向主公举荐。但你要记住:镇守边疆,不是享受尊荣,是承担责任。你要耐得住寂寞,受得了苦寒,顶得住压力。你做得到吗?”袁熙深吸一口气,郑重作揖:“若父亲允准,熙必竭尽全力,不负审公期望!”“好。”审配笑了,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那我就放心了。”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襄平城在暮色中变成一个巨大的黑影,城头上点点火光亮起,像困兽的眼睛。城外,朝廷大营的灯火也次第亮起,如星河落地,将襄平围得水泄不通。围城开始了。而这场围城,将决定辽东的命运,也将决定许多人的命运。:()开局附身袁绍:我的五虎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