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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伏兵拦路顾长清囚车里审活口(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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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破雪而来。冷锋一刀劈开最前头那支,铁胆抬盾把囚车护住,木盾上连着钉进三箭,震得他手臂发麻。“左边六个,右边四个!”冷锋低喝。铁胆啐了一口。“这也叫伏兵?寒碜谁呢!”顾长清坐在马上,没下马,也没催人冲。他只看了一眼箭尾。箭羽短,绑得急,箭杆上还有没刮干净的松脂。“别追深了。”冷锋脚步一停。顾长清轻轻咳了两声。“他们没打算杀我。”铁胆差点气笑。“大人,箭都射脸上了。”“射脸上,箭头就该换三棱破甲。”顾长清把厚毡拢紧,语气还算平稳。“这箭头薄,进肉浅,伤人疼,杀人慢。”铁胆低头看了一眼盾上的箭。还真是。箭头窄薄,像临时从猎箭上改出来的。冷锋立刻改令。“留活口!”雪林里,有人骂了一声。“撤!”那声音才起,冷锋已经贴着雪坡冲了进去。三十名锦衣卫散开,不喊杀,不列阵,直接封树后、压沟边、堵退路。对面十来个人原本想打完就跑,结果刚退两步,后脚踩进雪坑。坑不深。里头却铺了倒刺。一名灰衣汉子惨叫着摔倒,脚踝被扎穿。铁胆一把掐住他后颈,往雪地里一按。“跑啊。”灰衣汉子疼得浑身抽搐,仍旧咬牙不吭。铁胆伸手去捏他下巴。“别动牙。”顾长清在后头提醒。“牙里未必有毒,可能有火折子。”铁胆愣了一下,硬生生把手往旁边移,掐住那人两腮。果然。灰衣汉子舌下压着半截蜡封细管。铁胆把东西抠出来,骂得很实在。“这年头当暗桩还挺费嘴。”冷锋从林子里拖出第二个活口。那人左肩中刀,身上却穿着寻常猎户短袄,腰间挂着一枚破铜钱。冷锋把破铜钱扔给顾长清。“大人,苟三姐的黑绳结仿品。”顾长清接过看了看。绳结编法错了。苟三姐手底下的乞丐打结,最后一扣一定往里藏,怕被人顺手扯开。这枚结扣在外头,给人看的意思太重。拓跋昭抱着王印坐在囚车旁,脸色发紧。“他们想装成你的人?”顾长清点头。“装得不像。”金玄弼被绑在囚车里,听到这里,忽然嗤笑。“顾大人,这一路上想杀你的人多了去了。你还能一个个分清?”顾长清转头看他。“金大人别急。”他把破铜钱放进袖中。“你排号靠前。”金玄弼脸色一僵。铁胆忍不住乐。“大人这话,比刀好用。”顾长清下马,走到被按住的灰衣汉子面前。那人疼得满头汗,却还强撑着。“要杀便杀。”顾长清蹲下。“你这话说早了。”灰衣汉子咬牙。“我什么都不会说。”“嗯。”顾长清从他袖口拈出一点黑灰。“你不用说太多。”灰衣汉子瞳孔一缩。顾长清捻了捻灰。“松烟灰,混了灶底煤渣,还有一点鱼油味。”铁胆凑过来闻了闻,差点呛着。“这都能闻出来?”顾长清把手指在雪里擦了擦。“刚才假钦差马怀身上也有这味。”冷锋立刻接上。“银钩船帮?”“不全是。”顾长清看向灰衣汉子脚下。他的鞋底沾着京城黄土,缝里却塞了白石渡一带的湿泥。“你们从白石渡过来的?”那人脸色变了。顾长清继续开口。“跑得急,没来得及换鞋。箭用猎箭改的,伏击也布得薄。你们不是主力。”他伸手,轻轻点了点那人胸口。“你们是来拖时间的。”灰衣汉子喘得更重。铁胆一把把人拽起来。“拖什么时间?”那人闭嘴。顾长清没逼他。他走到另一名被砍伤的活口旁边,掀开对方领口。领口内侧缝着一块小小的白布。白布上有半个墨印。冷锋看了一眼。“这是什么?”顾长清把白布拆下来,展开。墨印残缺,只能看见三个字。“甜水巷。”铁胆脸色变了。“往生居?”顾长清沉默片刻,把白布交给冷锋。“他们想把我拖在路上,京城那边还有第二手。”拓跋昭立刻站起来。“那我们快走!”金玄弼却笑了。他笑得很低,像总算等到一口气。“来不及了。”铁胆反手一拳砸在囚车栏上。“闭嘴。”金玄弼被震得往后一缩,还是强撑着开口。“顾长清,你查得再快,也只有一双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白石渡要救,长宁公主要救,往生居也要救。”他抬起被冻紫的脸。“你救得过来吗?”拓跋昭怒了,冲过去要踹他。顾长清抬手拦住。“让他说。”金玄弼喉结动了动。顾长清看着他。“继续。”金玄弼反倒迟疑了。顾长清笑了笑。“怎么,林霜月没教你被俘以后怎么聊天?”金玄弼脸色一青。顾长清弯腰,拾起雪地里那支薄箭。“金大人,你刚才那句话,不像求生,像递话。”冷锋反应极快。“他故意让我们急?”顾长清点头。“急了,就会走大道。走大道,就会进他们真正的口袋。”铁胆看向前方官道。“那这片伏兵?”“门口挂的破灯笼。”顾长清把薄箭递给冷锋。“让我们以为已经撞上埋伏,打完便该赶路。”冷锋脸色一沉。“前面还有重伏。”顾长清看向那两个活口。“而且重伏未必在前面。”铁胆皱眉。“那在哪儿?”顾长清转身,看向囚车。金玄弼的脸色终于变了。顾长清慢慢走近。“在车里。”拓跋昭下意识往后退半步。铁胆直接拔刀。“囚车?”冷锋一把掀开囚车底板。底下空空荡荡,只有几捆干草。铁胆刚要开口,顾长清却伸手按住车辕。“别看底板。”他敲了敲车轴。“听。”铁胆屏住呼吸。车轴里有极轻的滚动声。冷锋蹲下,用刀尖一点点撬开木塞。木塞刚松,一股淡淡甜味钻出来。冷锋立刻后退。“毒?”顾长清把湿帕捂住口鼻。“不是毒烟,是引火粉。”木轴里,塞着一小截竹筒。竹筒外壁缠着细麻线,麻线一端接着车轮内侧。只要车跑得够快,车轮转得够久,麻线磨断,竹筒里的火石就会撞开。囚车会从车轴内起火。火一烧,金玄弼和拓跋昭都会死在车里。铁胆后背发凉。“娘的,谁装的?”冷锋拔刀抵住赶车老卒的脖子。老卒吓得跪下。“大人饶命!小人从齐王营里牵来的车,真不知道啊!”顾长清摆手。“不是他。”他看向金玄弼。“金大人,你上车前,有人碰过车轴吗?”金玄弼没答。顾长清盯着他看了片刻。“你不说也行。”他转头吩咐。“把金玄弼挪到马背上,手脚绑死。”金玄弼急了。“顾长清!”顾长清没理。“拓跋昭也下车。”拓跋昭跳下来,脸还有点白。“先生,他们想烧死我?”“顺手。”顾长清把竹筒取出,用雪压灭里头火石。“他们真正想烧的是金玄弼。”金玄弼整个人僵住。铁胆愣了。“杀自己人?”顾长清扫了金玄弼一眼。“他知道北港不少事,到了京城,一张嘴能咬出很多人。”冷锋冷冷接话。“所以伏兵拖住我们,车轴自燃,囚车焚毁,人证全没。”顾长清点头。“再把这两个假苟三姐的人丢在现场。”铁胆骂出声。“到时候就说京城乞丐劫囚车,顾大人护送不力?”“差不多。”顾长清重新上马。“还能顺手把苟三姐拖下水。”金玄弼这回不笑了。他被铁胆从囚车里拖了出来,狼狈的摔在雪里。顾长清蹲在他面前。“金大人,你现在有两个选项。”金玄弼喘着气。“你又想诈我?”“第一个,闭嘴。等下一个想灭你口的人来。”顾长清语气温和。“第二个,说出北港银钩假王令是谁给你的。我让你活着进京。”金玄弼喉咙动了动。“我凭什么信你?”顾长清拍了拍他肩上的雪。“因为林霜月嫌你知道的太多。”金玄弼脸色灰了下去。拓跋昭在旁边握紧拳头。“他说了,你真保他?”顾长清看了少年一眼。“保到公堂。”拓跋昭咬咬牙。“那公堂之后呢?”顾长清起身。“那要看扶余亡者答不答应。”拓跋昭没再开口。金玄弼低着头,过了许久,才挤出几个字。“银钩假王令……不是林霜月给我的。”冷锋和铁胆同时看向他。顾长清没催。金玄弼声音发哑。“给令的人,自称东海月潮夫人。”顾长清眉头微动。望舒姬。铁胆还没听懂。“海盗婆子?”金玄弼抬头,牙齿打颤。“她手里有一枚大靖龙雀旧玺。”拓跋昭失声。“旧玺?”顾长清伸手按住拓跋昭。“什么样?”金玄弼刚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哨。冷锋猛地转身。雪道后方,一名锦衣卫快马冲来,马背上插着两支短箭。那人滚下马,连爬都爬不稳。“顾大人!”“京城急报!”顾长清翻身下马。那锦衣卫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木牌。木牌上刻着两个字。长宁。顾长清接过木牌,手指微顿。锦衣卫满嘴是血,艰难抬头。“长宁公主……进了往生居。”“太后下了第二道懿旨。”冷锋蹲下扶住他。“说清楚。”那人喉咙里涌出血沫,拼尽最后气力。“慈宁宫要在往生居门前……”“当街审公主。”:()大虞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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