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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地底暗号响起顾长清一句话吓住全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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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第二记闷响从东墙底下顶上来。城砖缝里挤出一撮灰土,落在赵虎靴面上。赵虎低头看了一眼,当场骂开。“这还叫松?这都快给老子掏裤腰带了!”公输班跪到墙根,耳朵贴近听杆,手里木尺一寸寸量过地面裂纹。第三杆下方空。第五杆下方有撑木。第六杆下方有人砍。雷豹蹲在旁边,凑近那根铁杆听了一息,抬手。三短一长。不是乱挖,是有人在下面打暗号。赵虎愣住。瓦剌掘子军还会打暗号?顾长清扶着城砖走到墙根,柳如是把湿帕塞到他手里。他没推开,只先捂住口鼻,咳了两下。不是给瓦剌人听的。沈十六回头。给谁?顾长清指了指地面。给城里的人。这一句落下,周围几名搬水的百姓停住了手。孙大河抱着半桶水,嗓子发紧。顾大人,城里还有他们的人?顾长清看了他一眼。虎牢关都漏成筛子了,有一两个小孔,不稀奇。孙大河咽了咽唾沫。那小民这桶水还搬吗?赵虎一把抢过水桶,塞回他怀里。搬!你不搬,瓦剌还以为你怕了。孙大河被他吼得一抖,抱桶就跑。搬搬搬!小民这辈子没这么上进过!旁边几个妇人本来吓得手软,听见这话,硬挤出两声笑,继续把湿毡往墙头递。公输班从地上爬起,拿炭条在木板上划线。地下空洞在东墙外七步到十一步之间。不能灌水。不能放火。不能拿大石乱砸。赵虎急了。这也不能,那也不能,你倒是说能干啥!公输班抬头。打回去。赵虎一怔。打地底?公输班点头。从城内反挖斜井,找到他们撑木。先断气,再断路。顾长清把炭条接过,在公输班画出的线旁补了三处小圈。别从震得最厉害的地方挖。那是他们留给咱们的。公输班停笔。沈十六也转过身。顾长清指着第三杆。这里动得最响,百姓会怕,士兵会急,最容易把人引过去。他又点第五杆和第六杆之间。真洞在这里。响声碎,间隔短,土薄。下面的人在省力,不敢多敲。雷豹趴过去,拿耳朵贴了贴。片刻后,他抬起头,冲公输班竖了下拇指。顾大人这耳朵,没长在头上,长在脑子里。顾长清斜眼看他。雷大人夸人归夸人,别骂我奇形怪状。雷豹嘿嘿一乐。行,您长得正常,心眼不正常。柳如是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斗篷松开的系带重新扎了一道死结。扎得很紧。顾长清默默把湿帕按得更紧。这虎牢关,没一个会温柔说话的。个个都是嘴硬,骨头也硬。沈十六直接下令。冷锋,带二十人守第五第六杆。公输班,开斜井。赵虎,调齐王旧部来搬土。赵虎扭头就喊。齐王的人!别躲墙后头装木桩!出来搬土!齐王宇文衡站在东墙南段,披着旧裘,听见这句,冷冷扫过来。赵虎,本王的人不是你骂出来的。赵虎闭嘴半息。然后压低嗓门。王爷,您的人能不能自己主动搬土?齐王被噎得半晌没接话。顾长清走过去,把一张短令递给他。王爷,借您三百人。齐王没有接。本王若不借呢?顾长清低头咳了一声。那东墙塌了,瓦剌先进的,是您那段。齐王接过短令,冷哼。顾长清,你这人求人的话,写得真难听。能用就成。齐王转身喝道。东墙南段,抽三百人,搬土开井。有个齐王旧部迟疑。王爷,咱们守城垛,人抽了会薄。齐王一脚踹在他腿甲上。城基都快没了,你守的是天吗?那人缩了缩脖子,带人去了。东墙内侧很快动起来。公输班定点,冷锋钉桩,百姓递筐,齐王旧部挖土。泥土冻得硬,铁镐砸下去,一次只能崩出巴掌大一块。一个叫马六的窑户抡了十几下,胳膊发颤。公输大人,这土硬得跟衙门口规矩一样。公输班没抬头。规矩能挖穿。马六愣了愣。旁边的孙大河接话。那衙门口也能挖?梁通刚从城下赶来,听见这句,直接瞪人。谁敢挖县衙,本官先记他一笔。赵虎乐了。梁大人,您这会儿还有官威呢?梁通抹了把额头汗。官威没有,账册有。谁偷懒,战后本官照样催徭役。众人一阵笑,铁镐却砸得更快。齐王旧部里有个叫老魏的,当过矿工,一镐下去比旁人深两寸。,!赵虎看了一眼,难得没骂人。这个可以。老魏闷声道:王爷让干的。别记我的功。城外,毒烟还在倒卷。瓦剌前锋被烟逼得后撤,毒烟车横在雪地里,几匹马受惊乱冲。特木尔站在中军高处,亲兵拿湿布替他挡烟。他一把推开。地底呢?亲兵跪地。已到城基外侧。死士回报,听见城内的挖土声。特木尔牙关一咬。他们反挖了。青鸾坐在马车边,银铃扣在指间,却没有拨响。顾长清反应太快。特木尔横了她一眼。你现在说这个,有用?青鸾没有恼。有用。他要反挖,就必须把人调去东墙根。城头压烟的人少了。特木尔转身看向虎牢城头。你想再推车?青鸾摇头。推车没用,风变了。她指向东墙根。让地底的人不必挖穿,点撑木。城不塌,也要让它沉。旁边的鬼面一直没开口,此刻从袖中取出一枚海东鸟纹铜扣。黑鹰退后三里,特木尔将军的军心撑不到明日。特木尔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再说一遍?鬼面没有躲。顾长清在拆城下这条命。将军得让他拆错。特木尔松手。怎么让?鬼面把铜扣放到地图上,点在虎牢东墙内侧。城内暗桩只需做一件事。把第五杆挪半尺。青鸾手里的银铃停住。半尺就够?鬼面点头。反挖斜井一偏,他们会挖到空土。下面的人点火,城基就沉了。特木尔抓起令牌,丢给亲兵。虎牢东墙内侧。第五根听杆晃了一下。只微微偏了毫厘。旁边一个抬土的齐王旧部看见,开口就喊。杆动了!冷锋抬手按住他。别碰。可另一名民夫已经慌了,伸手去扶。这杆歪了!他刚碰到铁杆,沈十六的刀背便压到他腕上。那民夫吓得跪地。小人不是奸细!小人就是怕它倒了!顾长清走近,先看了铁杆周围的泥。冷锋,查他的袖口。冷锋掰开民夫的袖口。里面什么都没有。顾长清蹲下,用薄刃挑起杆脚旁一粒黑蜡。不是他。众人一静。冷锋扫向旁边。谁刚才靠近过第五杆?一个少年小吏举手。有个送灰水的老卒,瘸腿,胡子花白。程铁山一听,骂。胡子花白的老卒多了!老子站这儿,胡子也花!顾长清抬头。他往哪走?小吏指向墙洞。伤兵营。沈十六转身就走。冷锋。冷锋带着人跟上。顾长清喊住了他们。等等。他指尖用力,将那粒黑蜡捻碎,凑到鼻尖嗅了嗅,递给了柳如是。柳如是用银针挑了一点。沉香灰,麝香底,另有铁锈味。赵虎骂了一句。又是青鸾那套?顾长清摇头。青鸾爱铃。这个人爱改东西。公输班开口。鬼面。顾长清点头。他不用杀人,只改半尺。沈十六停住脚。那瘸腿老卒是假的?多半是。顾长清看向第五杆。但这半尺,他已经改了。公输班重新量线。片刻后,他把炭条一折。斜井偏了。赵虎当场急红了眼。那还不改回来!公输班已经把木板丢给马六。新线。往南退一尺三寸。旧井别停,继续挖。赵虎懵了。旧井都错了,还挖?顾长清抬了抬手。是给下面的人听。沈十六懂了。让他们以为咱们还在错处。他转头下令。旧井敲得响些。新井轻挖。赵虎咧开牙。这个我会。他冲着旧井那边一吼。敲!给瓦剌人听个喜庆!旧井处,几个兵抡起锤砸木板。咚咚声传下去,地底传来急促回应声。新井却用湿布裹镐,十几个人轮流轻挖,一筐一筐把土运走。半刻钟后,新井底部冒出阵阵热气。雷豹趴在井沿,用鼻子一嗅。火油。公输班趴下看土色。撑木就在前面。不能砍。用湿泥封火。顾长清扶着井沿。再加草木灰。蛇藤油遇湿灰,起烟少。柳如是已经把药箱打开。所有下井的人,湿布遮口鼻。手上有伤的退出。一个小兵不肯退。柳姑娘,就破了点儿皮。柳如是看他。你想破皮,还是想破命?小兵退后。破皮够了。井下传来一声短喊。通了!下一瞬,一股黄烟从小洞里喷出来。,!赵虎端着泥盆就扑上去。湿泥和草木灰与碎砖粉一齐塞入洞口。洞那边传来瓦剌人的惨叫声。沈十六拔刀下井,冷锋带人跟在后头。井洞狭窄,腰都直不起。对面一名瓦剌掘子军从烟里扑出,短斧砸向沈十六的肩甲。沈十六侧身,刀背撞开斧柄,膝盖顶上去,把人顶回洞内。冷锋从旁补刀,削断了对方的腕筋。活口?沈十六看向顾长清。顾长清在井口咳得厉害,仍抬起手。留一个。问问是谁挪的杆。沈十六没有废话,刀柄砸晕第二个掘子军,拎着后领拖出来。地底撑木被湿泥封住,火油烧不起来,烟反灌回瓦剌矿道。城基的闷响停了。东墙上先是一静。随后有人喊。停了!墙没沉!井下堵住了!孙大河扛着空筐,整个人坐到地上,又赶紧爬起。我没偷懒!我就是腿自己告假了!梁通提笔。孙大河,搬土十七筐,腿告假一次。孙大河急了。梁大人,这也记啊?那您记好点,小民是坐下后立刻起来的。周围人都笑开了。齐王站在东墙南段,盯着那口新井,半晌没有开口。亲信凑近。王爷,顾长清又赢了一手。齐王抬手,打断他。算不上赢。他盯着仍在冒烟的井口。是特木尔递刀,他把刀柄换了个方向。亲信没再说话。城外中军。特木尔等来的不是城墙塌陷,而是地底逃回的一半人。最先出来的那人被烟熏得满口血沫,趴在帐前,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反……反挖……撑木……湿泥……特木尔一脚踹翻火盆。顾长清!鬼面看着那名掘子军,忽然问道。挪杆的人回来了吗?亲兵摇头。没有。青鸾起身。那就不是没有回来。是被堵在虎牢里了。鬼面抬起袖口,摸了摸那枚缺了一角的海东鸟铜扣。他会找我。特木尔拔刀。让他找!本将今日先攻东墙!青鸾冷冷看着他。黑鹰部不动,毒烟反吹,矿道被封,你拿什么攻?特木尔转身,冲着帐外怒喝。传令!所有铁浮屠,下马披甲!青鸾站了起来。“你疯了?墙下全是灰水和泥坑,重甲陷进去,马也出不来。”特木尔回过头,牙缝里挤出话。那就不用马。虎牢城头。雷豹从伤兵营方向跑回,手里拎着一件破旧的军袍。找到那个瘸腿的老卒了。沈十六接过军袍一看。里面缝着半枚海东鸟铜扣,扣背刻着两个极小的字。西客。顾长清用湿帕擦去扣背泥灰。铜扣夹层里,露出一片薄银叶。柳如是凑近看了一眼,报出上面的残字。长宁……王庭……勿信贡道。沈十六的动作停住。顾长清把银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第二次了。沈十六皱眉:什么第二次?第二次有人把长宁公主的名字塞进敌手的东西里。他把银叶收好。上一次是残铃里的酸蚀字。这一次是鬼面暗桩身上的铜扣夹层。他看向沈十六。鬼面不是怕咱们查到长宁。他是怕咱们信长宁。城外,瓦剌的鼓声突然变了。不是骑兵鼓。是步甲推进的慢鼓声。东墙外的黄烟散开。第一排披重甲的瓦剌兵弃马步行,扛着大盾,踩过烧黑的雪地,缓缓压向护城河。铁甲反射着残阳和烟火的光,不是一个人亮,是一整排同时亮了起来。每一步踩在焦泥里,都闷得像心跳。没有嘶喊,没有马嘶,只有甲叶碰撞的声音,密得像下铁雨。赵虎抬头,刚骂到一半,嗓子卡住。他娘的,特木尔真把铁浮屠当步兵用了?顾长清把那片银叶夹回铜扣,抬头看向东墙下。第一架重盾已经砸进泥地。轰的一声。护城河边,瓦剌的铁甲齐齐落盾。:()大虞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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