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朝堂验鬼我用科学扇肿百官的脸(第1页)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金砖。“宣,十三司特聘顾问顾长清,锦衣卫指挥同知沈十六,觐见——”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顾长清整了整衣袖,迈过高高的门槛。他没穿官服,只是一身青衫,手里还提着一个黑漆木箱。沈十六走在他身前半步。两人走到大殿正中。跪拜。叩首。“顾长清。”宇文昊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魏卿说你以邪术惑乱东宫,甚至给太子施以‘冰刑’,你可认罪?”顾长清直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左侧文官队列中,魏征一步跨出,手持象牙笏板。“陛下!臣非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正视听!”魏征声音洪亮,震得大殿嗡嗡作响。“昨夜臣收到一封匿名信。”“言辞凿凿称东宫‘鬼语’乃机关所致,‘邪症’乃药物所迷。”“若真如信中所言,那我大虞朝堂这几日岂不是被一介妖人玩弄于股掌?”“臣恳请陛下,准许此人在朝堂之上自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格致’之理说个清楚!若是假的,臣请立刻将其斩首示众,以谢天下!”顾长清瞥了魏征一眼。这老头,倒是比想象中更有种。没直接喊打喊杀,反而给了个说话的机会。但这机会,也是把断头刀。严嵩站在百官之首,眼皮耷拉着,看似老僧入定,实则余光阴毒地扫过魏征。多管闲事的老东西。“准。”宇文昊吐出一个字。顾长清也不废话,直接打开那个黑漆木箱。“既然魏大人想看,草民就献丑了。”他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琉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水。接着又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一小撮白色粉末。“诸位大人,前些日子京城盛传‘鬼火索命’。”“说是无生……说是妖道做法,能凭空招来地狱冥火。”顾长清一边说,一边将那撮粉末倒在了一块事先准备好的湿布上。大殿内光线昏暗。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装神弄鬼。”严党中有人小声嗤笑。顾长清没理会,只是静静地等着。一息。两息。湿布上的水分慢慢挥发。突然——呼!一团幽绿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腾起,在半空中摇曳,发出嗤嗤的声响。与此同时,一股刺鼻的大蒜味在大殿内弥漫开来。“鬼火!”“护驾!快护驾!”几个胆小的言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殿前侍卫仓啷啷拔刀出鞘。沈十六动也没动,只是伸手按住了离顾长清最近的一名侍卫的刀柄。稍一用力,将对方的刀硬生生压回了鞘中。“慌什么。”顾长清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神色平淡。“这不是鬼火,这叫‘白磷’。人骨腐烂,亦可生此物。”“乱葬岗多磷火,非冤魂不散,实乃尸骨未寒,遇风自燃罢了。”他指了指那团还在燃烧的绿火。“妖道以此物涂抹于纸人、符咒之上,待水分一干,自然起火。”“诸位大人读的是圣贤书,却连这江湖把戏都分不清?”大殿内一片死寂。魏征死死盯着那团火,花白的胡须颤抖着。他是读死书的人,但这辈子也没见过火能从水里生出来。顾长清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反手又拿出一个瓷碗,倒入清水,滴入几滴无色药水。“这是‘显影水’。”他又取出一张看似空白的黄纸,往水里一浸。瞬间,黄纸上渗出殷红如血的字迹:【严】。哗——满朝哗然。严嵩猛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杀意。顾长清把那张滴血的纸随手扔进盆里:“这也是戏法。碱水遇姜黄,色如鲜血。”“所谓的‘血书告天’,不过是酸碱之道。”他站直身子,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太子殿下所患,非是被鬼怪缠身,而是被人长期在熏香中下了曼陀罗与蟾酥。”“曼陀罗致幻,蟾酥乱心。”“东宫那面墙壁内,藏着两根铜管,连接殿外。”“有人日夜对着铜管低语,声音聚于殿内,如鬼魅在耳。铜管传声,药物致幻,磷火惑人。”“这就是你们敬畏的‘天谴’,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神迹’。”“十三司顾长清,今日便用这‘格致’之术,破这满城妖言!”哐当。不知是谁的笏板掉在了地上。魏征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他看着顾长清,像是看着一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块璞玉。但他终究是御史。御史的职责,是维护法度,而非真相。“好一个格物致知。”魏征声音有些哑。,!“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太子确是中毒,而非中邪。”“但大虞律例,无诏擅闯东宫者,斩。”“无旨对储君用刑者,夷三族。”魏征举起笏板,直指顾长清眉心。“顾长清,你既无官职,又非太医。”“昨夜你私入东宫,对太子泼冷水,更是大不敬!”“这程序不合,便是乱法!”“若人人皆可凭‘救人’之名践踏皇权,这大虞还是大虞吗?”这一招,绝杀。顾长清皱眉。这老头真是难缠,道理讲通了,就开始讲法条。严嵩那边,几个党羽立刻跟进。“魏大人所言极是!”“此人目无法纪,妖言惑众虽假,但欺君之罪是真!”“请陛下下旨,将此獠拿下!”沈十六往前跨了一步,半个身子挡在顾长清面前。他没说话,只是那只手又搭上了刀柄。他在算距离。离这里最近的宫门有三百步。如果现在暴起,挟持魏征,杀出去的几率有几成?三成。够了。宇文昊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下巴,像是在看一出无聊的折子戏。他需要顾长清这把刀去割掉严党身上的肉,但这把刀太快,也太独。不敲打敲打,以后不好用。“顾长清,”宇文昊慢悠悠地开口。“魏卿问你话呢。”“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朕的太子?”顾长清沉默。这局是个死结。因为无论怎么辩解,“私闯”这个事实是洗不掉的。除非……“报——!”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通传。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倒在地:“启禀陛下!长安公主殿下求见!”“人……人已经到殿门口了!”“胡闹!”宇文昊眉头微皱,“朝议之时,她来做什么?”话音未落。一阵脚步声传来。宇文宁一身银色轻甲,红色的披风如火焰般在身后卷动。她没戴金钗步摇,只用一根红绳高高束起马尾,手里甚至还提着一根马鞭。百官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在这大虞朝,除了皇帝,最不好惹的就是这位长安公主。先帝最宠爱的幼女,宇文昊唯一的亲妹妹。手里还握着京畿营的一支私兵。宇文宁大步走到顾长清身边。她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魏征,直接朝宇文昊行了个军礼。“皇兄。”宇文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宁儿,这是朝堂,不是你的演武场。”“臣妹知道。”宇文宁转过身,目光在满朝文武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魏征身上。“刚才本宫在殿外听见,有人要斩本宫的恩人?”魏征一愣:“恩人?”宇文宁走到顾长清身边。居然伸手,极为自然地帮顾长清拍了拍肩膀上沾的一点香灰。顾长清身子僵了一下。这戏……是不是过了?宇文宁没理会他的僵硬,朗声道:“太子皇侄近日梦魇缠身,本宫心急如焚。”“听闻民间有一神医顾长清。便把自己的腰牌给了他,命他深夜入宫诊治。”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纯金的令牌,当啷一声扔在魏征脚下。“这腰牌,是本宫给的。”“这人,是本宫请的。”“那一桶冰水,也是本宫授意泼的。”宇文宁挑眉,下巴微扬,一股皇家的傲气扑面而来。“魏大人,你是要连本宫一起弹劾吗?”“还是要判本宫一个私闯东宫、谋害储君的罪名?”魏征看着脚下的令牌。那是先帝御赐的“如朕亲临”金牌。这还弹劾个屁。既然是公主邀请,那就是家事。既然是家事,那就不涉及礼法程序。魏征那张憋了一肚子道理的嘴,张了张,最后只能无奈地闭上。他捡起令牌,双手奉上,深深一拜:“既是殿下懿旨,那便并非私闯。”“老臣……无话可说。”严嵩那张老脸终于绷不住了。他怎么也没算到,平日里从不过问政事的长安公主。竟然会为了两个小子亲自下场搅局。而且看那维护的姿态,分明是……严嵩的视线在沈十六和宇文宁之间转了一圈,又看了看顾长清。有趣。这沈家的小狼崽子,和这个仵作,居然攀上了这根高枝。“既然误会解开了。”宇文宁看向龙椅上的宇文昊。“皇兄,顾长清不但无罪,反而救治太子有功。臣妹恳请皇兄重赏。”宇文昊哈哈一笑。这场戏,看到这就够了。严党吃瘪,魏征闭嘴,太子得救。虽然妹妹这举动有点出格,但结果是他想要的。“准。”宇文昊一挥手,“顾长清破除迷信,救治太子有功。”“赐……黄金千两,御酒十坛。”“沈十六护卫得力,赐飞鱼服一套。退朝!”:()大虞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