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给师尊的药(第1页)
破败的青石板上,灰金色的气机化作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灵力漩涡。漩涡的中心,正是陈玄风那早已塌陷的眉心。吴长生并没有去修补那些大面积碳化的皮肉,那种表面功夫在绝对的生死面前毫无意义。他所有的气机,都在全神贯注地重塑那座极其关键的三寸灵台。灵台乃是修士沟通天地、承载神魂的根基。哪怕是元婴老怪,想要凭空为人重塑灵台,也无异于痴人说梦。但吴长生此刻运转的,是极其违背天道常理的长生尸医术。那只拎着微型药箱的灰金元婴,在丹田内极其熟练地翻找着法则碎片。之前从赤阳子死光中剥离出的那些纯净灵力粒子,在这一刻成了最好的建筑材料。仙使的法则残渣,被吴长生极其讽刺地用来给一个下界金丹修士打地基。这种因果的极其错乱,让周围的天地规则都产生了一阵极其微弱的扭曲。但枯荣领域极其霸道地镇压了所有的法则排斥。在这百里方圆的新秩序内,吴长生的医理,就是唯一的天道。极其细密的灰金色丝线,顺着无形的因果长针,在陈玄风的眉心深处纵横交织。每一次穿插,都会带起一阵极其刺耳的神魂摩擦声。碳化的经脉在灰金色丝线的缝合下,虽然依旧干瘪,但终于勉强恢复了极其微弱的气机流转。这就好比是在一片彻底干涸的沙漠中,强行挖出了一条极其纤细的地下暗河。长生真元那生生不息的特性,在这条暗河中极其艰难地向前推进。所过之处,那些已经彻底坏死的细胞,被枯萎法则极其无情地吞噬、排泄。取而代之的,是由纯粹灵力强行催生出的新生肉芽。三寸灵台的轮廓,在这种几乎是凌迟般的精细缝合下,开始一点点从虚无中重聚。陈玄风那紧闭的双眼皮下,眼球开始出现极其剧烈的转动。这代表着他那涣散的真灵,正在被强行拉回这具残破的躯壳。半个时辰后。随着最后一道灰金丝线的极其完美收口,吴长生指尖的长针极其利落地消散在虚空中。原本如同死水般的焦炭躯壳内,极其突兀地响起了一声犹如破风箱拉动般的沉重呼吸。呼——陈玄风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极其恐怖的血丝。这位曾经在南疆呼风唤雨的内门长老,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他没有去关注自己那具连凡人都不如的残破肉身。也没有去惊讶那座竟然被奇迹般重塑的三寸灵台。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了吴长生周身那层看似稀薄、却透着绝对碾压感的气机上。长生……你……陈玄风的嗓音犹如两块干枯的树皮在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不可思议。他曾在绝地天通的威压下,窥见过赤阳子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恐怖仙威。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徒弟,身上的气机虽然内敛,却在本质上透着一种比仙使还要古老、还要纯粹的死寂与生机。那什么,老头子,少说话,多喘气。吴长生极其随意地拍了拍手,将破旧的药箱重新背在肩上。眼神中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狂喜,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绝对冷漠。刚才这番重塑灵台,消耗了他体内将近三成的长生真元。但这笔买卖在老狐狸看来,却是极其划算的。陈玄风作为青云宗仅存的最高战力,其身上承载的因果与气运,是吴长生彻底掌控这片废墟的最佳背书。留着这老头子,能省去无数镇压宵小的无聊麻烦。陈玄风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颈,看着周围那漫山遍野、从骨灰中盛开的诡异繁花。再看看那些跪伏在废墟边缘、连头都不敢抬的散修与执事。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震骇,随后又化作了某种极其复杂的释然。青云宗没了,五宗的格局也彻底成了历史的尘埃。但眼前这个曾经在百草堂里默默无闻的记名弟子,却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态,成为了这片土地新的主宰。甚至连那天上的劫雷与仙使,都没能收走他的命。长生,你已经在这火里……成仙了。陈玄风极其费力地挤出这几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凡人觐见神明般的敬畏。吴长生听到这个字,嘴角掀起一抹极其讥讽的冷笑。眼底的灰金光芒在这一瞬极其危险地闪烁了一下。老头子,你对仙的误解,未免也太深了些。吴长生转过身,视线越过茫茫废墟,看向了不远处那座只剩下一半地基的药庐。天上那些自称仙人的东西,不过是一群掌握了更高阶收割工具的屠夫罢了。吴某不是仙,吴某只是这地里,一株长得比较硬、甚至有些硌牙的杂草。谁想来拔吴某,吴某就先绞断他的脖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极其平淡的语气,却透着一股足以让天地色变的恐怖杀机。陈玄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疲惫地闭上了双眼。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所处的境界,已经彻底超越了他这个金丹修士所能理解的极限。这片废墟,包括他自己,都已经成了吴长生棋盘上的药材。吴长生没有再去理会重伤初愈的陈玄风。意念微动,灰金色的气机化作一只极其巨大的无形手掌,托起了昏迷的云娘与无法动弹的陈玄风。三人化作一道流光,极其平稳地降落在了那座残破的药庐地基上。这里的敛息阵法虽然在天威下损毁大半,但药庐地下的那间密室,却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那什么,地上的烂摊子你们自己看着办,谁敢踏入药庐半步,杀无赦。吴长生极其冷酷的声音,犹如九幽寒风般在主峰废墟上空回荡。那些跪伏在地的修士们,如同得到了特赦的死囚,纷纷极其惶恐地磕头领命。没有一个人敢对这道禁令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质疑。药庐密室的石门,在一阵极其沉闷的摩擦声中缓缓闭合。将外界的漫天花海与绝望,彻底隔绝在了黑暗之外。密室内部,没有点燃任何烛火。吴长生极其随意地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背上的破旧药箱,被他极其郑重地解下,放置在身前。老狐狸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幽邃且专注。拯救陈玄风、镇压废墟,不过是顺手为之的扫尾工作。他真正的目标,一直都是药箱底层的那团东西。那团从赤阳子灰烬中剥离出来的纯粹元神本源。这团本源中,不仅蕴含着极其庞大的仙道法则。更重要的是,它承载着这位真仙殿使者关于上界的全部记忆碎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已经正式与那个高高在上的庞然大物撕破了脸,吴长生就必须弄清楚,那张覆盖了数千个位面的星图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运作逻辑。啧,让吴某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仙人,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烂下水。吴长生深吸了一口气,丹田内的灰金元婴再次睁开双眼。元婴那只极其纤细的手掌,在虚空中极其缓慢地探出。药箱底层那团纠缠不清的因果乱麻,被这只无形的手掌极其霸道地抓取到了半空中。神医视角的微观解剖,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剥离记忆,远比肉体的解剖要凶险万倍。任何一丝多余的气机波动,都可能触发赤阳子神魂深处的自毁机制。吴长生极其耐心地抽出一根极其微小的记忆细丝,犹如最顶尖的绣娘在拆解一团乱麻。嘶——随着这根细丝的抽离,一幅极其宏大且冰冷的画面,犹如潮水般疯狂地涌入了吴长生的识海。那是一个天空永远呈现出铅灰色、没有半点生机的高维位面。无数极其庞大的金属齿轮,在这片铅灰色的天空中极其缓慢地转动。而在那些齿轮的下方,则是一座座犹如倒立金字塔般的恐怖建筑。这不是什么仙境灵山。这是一座将无数下界生灵当做矿石,日夜不停进行熔炼的巨型炼铁厂。赤阳子的记忆碎片中,充斥着极其狂热的阶级崇拜与对下界生灵的绝对蔑视。这位在下界呼风唤雨的仙使,在那座巨型炼铁厂中,不过是一个极其卑微的炉渣清理工。他所有的骄傲与疯狂,都只是为了在那些更高阶的上位者面前,换取极其可怜的一丝生存权限。长生流最核心的法则,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解析能力。那些被真仙殿刻意加密的规则底层逻辑,在灰金元婴的拆解下,极其清晰地暴露在吴长生面前。吴长生眉头微皱,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这幅极致冰冷的工业化修仙画面,依然让他感到了一丝极度的生理不适。但这仅仅是开始。随着记忆碎片的不断深入剥离。在那座最高级别的倒立金字塔内部,出现了一张极其模糊、却让吴长生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的面孔。那张面孔,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小桑村,那个仅仅用一碗米粥,就将他引入这修仙界、从而改变了凡人命运的神秘老者。那什么,原来这盘棋,从那么早就已经开始下了。吴长生极其缓慢地收回气机,眼底的杀意,在黑暗的密室中,彻底凝结成了实质。:()长生?问过我想不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