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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花火 我和苏拙清清白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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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丝无声飘落,浸湿了黄金时刻此时稍显破败的景象,将方才那惊天动地却又寂静得可怕的“抹杀”现场,笼罩在一片朦胧而哀戚的水雾之中。细密的雨滴打在光滑的梦璃石地面上,溅起微不可察的涟漪,却洗刷不掉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源自存在被彻底否定的深沉寒意。拱门藤蔓下,花火仿佛被冻僵了一般,维持着半转身的姿势,鲜红的瞳孔因极致的震惊与悚然而微微放大,倒映着不远处雨中黄泉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身影,以及她身后那片空荡得令人心悸的广场。砂金和墨玉——两位触摸到令使门槛、在公司内部都堪称传奇前后两代的“石心十人”——就这么没了?不是击退,不是击败,是如同用橡皮擦擦去铅笔字迹般的、彻底的“抹除”?连一丝能量残渣、一点存在痕迹都没有留下?那黑红色的一刀,斩开的不仅是敌人的攻势与形体,更仿佛斩断了“他们曾在此战斗”这一事实本身的基础。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花火对黄泉实力的预估。那其中蕴含的,是更深邃、更本质、直指“存在”与否的恐怖权能。恐惧,如同冰冷粘腻的藤蔓,瞬间缠紧了花火的心脏。这恐惧并非源于对死亡的简单惧怕,而是对那种“存在意义”被轻易否决、被化为乌有的终极“虚无”的深切寒意。面对这样的黄泉,先前那些“看戏”、“评估”、“伺机而动”的想法,显得如此可笑而不自量力。她看着身边无战力的苏拙,感受着自己此时的力量层次,心中做出了决定。走!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离这个危险的女人越远越好!几乎是本能驱使,花火猛地一个激灵,从僵直中挣脱。她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苏拙会有什么反应,或者说,她潜意识里已经将苏拙这个“空壳”暂时归类为需要被带离危险区域的“物品”。她一把攥住身旁苏拙的手腕——触感冰凉,带着非人的沉寂——用尽全力,想要拽着他朝与广场相反方向的狭窄小巷深处冲去。“走!”她压低声音厉喝,声音却因急促和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而变了调。然而,她的动作只完成了一半。就在她转身发力,试图迈步的瞬间,她的视线边缘,那道紫色的身影——明明刚才还在数十米外的广场中心——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与细雨的帷幕,无声无息地、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们意图逃离方向的巷口,恰好挡住了去路。黄泉就站在那里,距离他们不过五六步之遥。绵绵雨丝打湿了她紫色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边,更衬得她肤色如玉,眼神如冰。她身上那件深色风衣下摆吸收了雨水,颜色变得更深,沉重地垂落。她手中那把刚刚归鞘的长刀,此刻静静地握在身侧,刀鞘末端滴落着汇聚的雨珠,一滴,又一滴,敲打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嗒、嗒”声,在这片死寂的雨巷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催人神经。花火的冲势硬生生刹住,鞋底在湿滑的梦璃石地面上摩擦出短促刺耳的声音。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攥着苏拙手腕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她鲜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黄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黄泉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花火因惊惧而略显苍白的脸,然后,向下移动,落在了花火紧紧抓着苏拙手腕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在灰暗雨巷的光线下,在苏拙那略显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黄泉的视线在那交握(确切说是单方面紧抓)的手腕处停留了片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紫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两口封冻的寒潭,映不出任何情绪的火光。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丝不悦或警告的意味都难以捕捉。但这种绝对的平静,在此时此刻,却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令人窒息。花火只觉得被黄泉目光扫过的手背一阵发麻,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了一下。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在对方眼中可能意味着什么——保护?占有?亲密?无论是哪一种,在此情此景下,似乎都成了极其危险、极其不合时宜的“挑衅”。她的大脑在极度的紧张下飞速运转,试图编织出合适的说辞。假面愚者的本能让她即使在恐惧中,也试图用言语周旋、蒙混过关。“啊……哈哈……”花火干笑了两声,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干涩而虚弱,她语速极快地解释道,“那个……黄泉小姐,真巧啊!我们就是……就是刚好路过这边,听到动静,好奇过来看看……对,看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看,这边风景还挺……特别的哈?”她的目光飘忽,不敢与黄泉直视,扫过周围被细雨笼罩的、空无一人的巷弄和远处那片死寂的广场,这“风景”的说辞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拼命示意旁边的苏拙,希望这个“木头”能有点反应,哪怕只是点个头或者说句“嗯”来配合一下也好。然而苏拙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她抓着手腕,灰色的眼眸望着前方的黄泉,里面依旧是一片令人绝望的虚无空洞,仿佛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与他毫无关联。他甚至没有试图抽回自己的手。,!黄泉静静地听着花火那漏洞百出、苍白无力的“狡辩”。雨丝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随着她极其轻微的一次眨眼,悄然滑落。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花火抓着苏拙的手上移开。直到花火那干巴巴的解释声在越来越微弱的雨声中逐渐消散,巷子里只剩下雨滴敲打地面和衣物的细碎声响。沉默。令人心悸的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黄泉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比雨丝更冷,比刀锋更淡,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要求:“能松开了吗?”这句话问得直接而突兀,没有任何前兆,也没有指向任何具体的解释或指责,仅仅针对那个“抓着”的动作本身。花火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手指还死死扣在苏拙的手腕上。她如同被烫到一般,“唰”地一下猛地松开了手,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得苏拙的手臂都轻微晃动了一下。“啊!松、松开了!早就松开了!”花火连忙将双手举到胸前,做出一个“无辜”且“保持距离”的姿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讪笑,语无伦次地继续解释道,“误会!都是误会!黄泉小姐,你千万别多想!我和苏拙……我们就是普通的……呃,医患关系?不对,算是临时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总之,清清白白!绝对清清白白!我对他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我发誓!”她急于撇清关系,口不择言,甚至用上了“非分之想”这种词,全然忘了自己假面愚者的身份本该对这种“误会”乐见其成甚至添油加醋。但此刻,在黄泉那平静得可怕的注视下,在刚刚目睹了那“抹除”一刀的余威中,她只想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和威胁性,恨不得立刻化身透明人消失在雨幕里。苏拙的手腕获得自由,他自然地垂下手,动作依旧带着那种穿越带来的轻微迟滞感。他甚至没有去看自己手腕上是否留下了花火用力抓握的红痕,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那短暂的“牵手”与此刻的“松开”,都只是无关紧要的物理接触变化。黄泉的目光,随着花火松开手,终于从苏拙的手腕处移开,重新落回花火的脸上。对于花火那一连串苍白无力的辩解和发誓,她既没有表示相信,也没有表示怀疑,紫色的眼眸中依旧读不出任何情绪。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花火,又看了看旁边仿佛置身事外的苏拙,然后,微微抬起眼帘,望向他们身后那条被雨幕笼罩的、通往更深处筑梦边境的狭窄小巷,以及更远处,那片被她一刀“净化”过的死寂广场。雨,还在下。细密,冰凉,仿佛要洗净一切痕迹,却又让那无形的寒意,渗透得更深。:()星铁:我将背负一切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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