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匹诺康尼圣杯战争48k(第1页)
橡木公馆,深藏于匹诺康尼梦境区域边缘。与“蓝调时刻”的流光溢彩、“黄金时刻”的喧嚣浮华截然不同,这里被刻意维持在一种近乎停滞的安宁之中。建筑本身由苍老的、经过特殊处理的梦木构成,纹理深刻,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神沉静的木质香气。窗外是永恒不变的、如同古典油画般细腻柔和的黄昏景色,橘粉色的光晕懒洋洋地铺在修剪整齐的梦呓草坪上,几尊含义模糊的抽象雕塑静立其间。时间在这里的流速,仿佛被“家族”的力量精心调节过,缓慢得近乎粘稠。然而此刻,公馆最深处、没有任何窗户的橡木议事厅内,空气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星期日站在巨大的、由整块梦璃木雕刻而成的圆桌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上精细的、描绘着匹诺康尼十二梦境星图的浮雕。他那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浅蓝色头发,此刻额前有几缕微微散落,平添一丝罕见的焦躁。更显眼的是他背后那轮象征天环族特征、通常流转着柔和光辉的淡金色光环,此刻一如他的眼睛般光芒明灭不定“祂就这么……扔了进来。”星期日的声音依旧保持着优雅的语调,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带着冰冷的重量,“像顽童将一块石头砸进精心维持的平静池水。不,不是石头。是烧红的烙铁,是剧毒的蜜糖,是一把钥匙,却插进了最不该被打开的锁孔。”圆桌的另一侧,并非实体座椅,而是一团不断涌动、变幻的深灰色雾气。雾气边缘闪烁着微弱的、如同星屑般的银光,内部则仿佛有无数极细微的画面闪烁、流淌、破碎——那是浓缩的、高度活跃的忆质。雾气逐渐凝聚、升高,塑形成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但细节模糊,仿佛隔着一层不断波动的水幕。最终,“它”稳定成一只幽蓝色的渡鸦,只有那对眼眸,隐约可见两点幽暗的、非人的微光,如同深海中遥远灯塔的灯火。这便是“梦主”在匹诺康尼诸多化身之一,常以“渡鸦”为代称,行走于梦境的暗面,监管着整个匹诺康尼。“【欢愉】的星神,阿哈。”渡鸦的声音响起,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像是无数细碎声音的合成,又像直接回荡在意识深处的低语,带着一种冰冷的、超越人性的洞察感,“祂的行为逻辑从未遵循凡俗的‘计划’或‘目的’。对祂而言,‘过程’的荒诞与‘结果’的意外,即是全部的意义。祂察觉到了此地的‘引力’——命运的汇聚、秘密的交织、欲望的膨胀——于是便来了,以最符合祂本质的方式,将一切都搅动起来。”“钟表匠的遗产……”星期日修长的手指停在了星图上代表着“黄金时刻”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圣杯降临时无形的灼痕,“我们花费无数心力,引导线索,控制信息的泄露节奏,让它成为一个吸引目光、转移注意力的绝佳迷雾,一个为‘谐乐大典’真正高潮铺垫的背景音。可现在……”他深吸一口气:“阿哈把它变成了舞台中央唯一的聚光灯,变成了所有人都必须疯狂争夺的……奖品。”“不仅如此。”梦主渡鸦的化身微微晃动,周围的深灰色雾气随之荡漾,“祂赋予了‘争夺’以‘规则’,将无序的暗流,整合为一场公开的、残酷的、效率极高的……淘汰游戏。”渡鸦抬起一只由雾气构成、轮廓不甚分明的翅膀。幽蓝微光一闪,议事厅中央的空气微微扭曲,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影。光影中,展现的正是星期日自己的右手手背——就在阿哈消失后不久,那里凭空浮现出的奇异印记。印记的造型复杂而古朴,仿佛融合了最精密的怀表机芯与某种难以解读的古老符文。它并非刺青,也非烙印,而是像从皮肤之下、血肉之中自然透出的光芒纹路,呈现出一种低调而神秘的暗金色。印记与皮肤浑然一体,触摸时毫无凸起或凹陷,却带着微微的暖意,并且与持有者——星期日——的存在本身产生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共鸣。更奇特的是,他能“感觉”到印记与遥远某处——毫无疑问是那悬浮于黄金时刻上空的黄金圣杯——存在着一条无形的、超越空间距离的联系。“七道‘令咒’。”渡鸦的幽蓝目光注视着那印记投影,“由圣杯直接赐予,选择标准未知,但必然与强烈的‘愿望’、与匹诺康尼此刻汇聚的‘因果’,或是与‘钟表匠的遗产’本身存在某种潜在联系。你,家族在匹诺康尼明面的代表,秩序的维护者与梦境的经营者,获得其一,合乎‘规则’的戏剧性。”星期日凝视着自己手背印记的投影,眼神复杂。这印记既是“资格”,也是“枷锁”。它意味着他被强行拉入了阿哈制定的游戏,成为了这场“圣杯战争”的七位“御主”之一。“通过令咒,”渡鸦继续用那平板的合成音阐述,仿佛在解说一个与己无关的实验,“圣杯将基本的‘规则’直接灌输给了每一位获选者。规则本身,简洁而残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光影画面变化,显示出由简洁符号和通用语文字构成的规则条文,与星期日意识中接收到的信息完全一致:「匹诺康尼·圣杯战争规则:1参赛者:七位获得“令咒”之存在,即为“御主”。2从者:御主可凭借令契与自身特质,于匹诺康尼梦境特殊规则下,召唤或引导一位“从者”。从者可为历史之影、概念化身、英雄之灵、乃至特定记忆的凝聚,其力量与特性与御主、召唤环境及圣杯赋予的规则密切相关。3目的:击败其他所有御主与其从者。最终仅存的一组御主与从者,即为胜者。4胜利奖赏:胜者将获得“圣杯”的所有权,并可通过圣杯,获取“钟表匠的遗产”之奥秘与力量。5战场:匹诺康尼全境,十二梦境及可能的隐秘层面,皆为潜在战场。但大规模破坏行为可能引发“家族”干预及梦境本身的反噬。6时限:无明确时限,直至决出最终胜者。]“一场发生在美梦之地的、隐于帷幕之后的生死角斗。呵,和平的梦境,成了笑话……”星期日缓缓收回目光,手背上真实的令契微微发热,“七组参赛者,彼此不知真容,在繁华梦境之下互相猎杀。最终只有一组能走到圣杯面前。而其他所有参赛者的愿望、努力、乃至生命,都将成为胜者王座下的阶梯,成为阿哈眼中……最极致的‘欢愉’素材。”“典型的阿哈风格。”渡鸦评价道,幽蓝目光闪烁,“将深刻的冲突、炽烈的欲望、残酷的淘汰,包装成一场拥有‘规则’与‘奖赏’的‘游戏’。参与其中者,明知可能沦为取乐的材料,却依然无法抗拒圣杯与遗产的诱惑。而旁观者,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宏大戏剧吸引目光,或许还会为其中的‘精彩’喝彩。欢愉,便在参与者的挣扎与旁观者的注视中滋生。”“我们的计划……”星期日的语气沉重起来,“复活【秩序】太一冕下的仪式,需要的是在‘谐乐大典’最高潮时,汇聚整个匹诺康尼的美梦能量、众生的欢愉情感、以及‘遗产’深处蕴含的那一丝……最初的‘谐乐’概念,作为重燃神火的基柴与坐标。我们需要的是‘可控’的汇聚,‘定向’的升华。而不是现在这样——”他指向光影中那残酷的规则:“——被一场混乱的、生死相搏的战争所吸引、所扭曲、甚至可能被消耗的能量!”“能量确实可能被消耗,被分散。”渡鸦承认,“但‘汇聚’本身,或许会被加速,甚至……以另一种形式达到前所未有的强度。”星期日皱眉:“另一种形式?”“战争,尤其是这种隐匿身份、规则清晰、目标直指至高奖赏的战争,其所激发的情感浓度——贪婪、警惕、求生欲、杀戮意志、胜利渴望、对同伴(从者)的依赖或利用、乃至败亡时的绝望——远比平和的‘欢愉’与‘美梦’更加炽烈,更加‘纯粹’。”渡鸦的雾气微微翻腾,仿佛在模拟着那些激烈的情感波动:“这些情感,同样是能量,是精神领域强大的波动。而‘圣杯’作为阿哈投下的核心规则造物,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情感与能量收集器、转化器。它在引导战争的同时,也在汲取战争产生的一切。”“你是说……”星期日眼中光芒一闪,“阿哈在利用这场战争,为圣杯充能?而最终胜者获得的,可能是一个吸收了其他所有参赛者‘存在’与‘愿望’的、高度浓缩的……许愿机?”“可能性之一。”渡鸦的声音依旧平静,“亦或者,圣杯本身,就是‘钟表匠的遗产’的另一种呈现形式,或是打开其真正核心的‘钥匙’。阿哈只是以祂的方式,为这把钥匙的归属,设定了一个祂认为‘有趣’的争夺流程。”渡鸦的化身向前飘近了些,幽蓝目光似乎穿透了星期日的眼睛,直视其灵魂深处。“关键在于,星期日,你现在已是棋局中的一子。退出,意味着放弃对圣杯——很可能也是对遗产核心控制权——的争夺,并可能因违背令契隐含的‘规则’而遭受未知反噬。更重要的是,我们的计划,原本就需要在‘谐乐大典’期间,对梦境能量流向进行精细的引导与掌控。如今,圣杯战争吸引了无数目光,搅动了所有暗流,梦境能量因激烈的情感冲突而变得活跃且集中。这既是巨大的风险与干扰……”“……也可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星期日接上了话,眼中的光芒稳定了一些,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冷静与睿智,“如果我们能赢得这场战争,获得圣杯,那么场面将完全由我们掌控,复活太一冕下的仪式将再无变数。甚至,仪式所需的能量汇聚,可以直接利用圣杯战争本身产生的、被圣杯收集的炽烈情感与能量——那或许比原本计划的、相对温和的美梦能量,更加‘高效’。”“风险与机遇并存。”渡鸦总结道,“阿哈的‘乐子’,打乱了我们原有的步调,但也提供了一个更加……直接的竞技场。关键在于,你,作为御主之一,能否在这场战争中取胜。以及,我们能否在战争进行的同时,继续推进仪式的其他准备,并确保最终的胜利果实,落入我们手中,而非为他人做嫁衣,甚至破坏仪式的根基。”,!星期日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回手背的令咒上。暗金色的纹路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微弱的、神秘的光泽。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规则”之力,以及那遥指圣杯的微弱牵引。“其他六位御主……身份未知,能力未知,愿望未知。”他缓缓说道,“但能被圣杯选中,绝非庸手。公司、列车组、星核猎手、忆者、巡海游侠……还有那位状态奇特的苏拙先生,以及无数隐匿在梦境中的其他势力。他们之中,必然也有人获得了令咒。这是一场在迷雾中的对决。”“你需要一位‘从者’。”渡鸦提醒道,“规则允许并鼓励召唤。一位强大的、与你有足够‘相性’的从者,将是你在战争中最大的倚仗。匹诺康尼的梦境沉淀了无数历史与传说,忆质中封存着强大的‘影子’。利用令契,结合你作为‘家族’代言人的身份特质,你能召唤出怎样的存在,至关重要。”星期日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又像是在与梦境深处某个庞大的意识进行沟通。片刻后,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断。“我会参加这场‘圣杯战争’。”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力度,“不仅是为了应对阿哈的搅局,更是为了确保‘秩序’的回归。我们将调整计划,将这场战争纳入仪式的环节之一。圣杯战争产生的能量与关注,可以被引导、利用。而最终,圣杯与遗产,必须属于家族,属于即将归来的太一冕下。”他抬起手,令咒的光芒似乎响应着他的决心,微微亮了一瞬。“至于从者……”星期日走到议事厅一侧,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描绘着匹诺康尼远古传说中“筑梦者”群体的壁画,画中人物形象模糊,却散发着开创纪元般的宏伟气息,“匹诺康尼因梦而生,因‘家族’的秩序而繁荣。这里最古老的‘影子’,最强大的‘概念’,无疑与‘筑梦’、‘维系’、‘和谐’相关。我将以此为基础,进行召唤。在秩序的光芒下,任何混乱与争斗,终将平息。”渡鸦的化身微微颔首,周围的雾气开始缓缓消散,身影逐渐变淡。“那么,便依此行事。我会调动‘梦主’权限下的资源,在暗中协助你,并确保仪式的其他部分不受过度干扰。记住,星期日,你不仅是御主,更是‘家族’在匹诺康尼的颜面与未来。你的胜利,关乎的不仅仅是圣杯,更是吾等追寻万古的秩序之梦。”话音落下,渡鸦的化身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点点幽蓝的星屑,在空气中闪烁几下后归于无形。橡木议事厅内,重归寂静,只有窗外那永恒的、虚假的黄昏之光,无声地流淌进来。星期日独自站在巨大的圆桌前,手背上的令契隐隐发烫。他望向壁画上那些古老的筑梦者身影,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远方黄金时刻上空那悬浮的、诱人而危险的黄金圣杯。阿哈投下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已扩散成滔天巨浪。而他现在,必须驾驭这巨浪,驶向既定的彼岸。圣杯战争,已然悄然开幕。而第一位御主,已在他的堡垒中,落下了深思熟虑的第一步棋。:()星铁:我将背负一切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