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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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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是砚台吗?

张茂连忙抬袖遮挡面颊,生怕再丢过来什么东西。

“知渊兄!知渊兄!你这是为何啊?”

榻上的白逸襄像是终于注意到张茂,连忙道:“哎呀呀!是濡年兄啊!快,快请进。”

张茂一进门,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濡年兄,我有病在身,不能全礼,还望海涵呐!”床榻之上,白逸襄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整个人伏在床沿,咳得单薄的肩膀不住地颤抖。

张茂看着他这副随时都会咽气的模样,刚才的怒气消了大半。

“唉,知渊病重,何须多礼。”

他看了眼床边抖如筛糠侍女,还有吓得脖子都快缩进身体的壮硕奴仆,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白逸襄素有高洁之名,人人都道他是谦谦君子,可在内宅之中,却对下人也是如狼牧羊,行为暴虐。

与其他高门贵族,没什么不同。

张茂走到白逸襄的榻前,弯腰凑近看了看白逸襄,见他头发和脸颊都被冷汗浸透,摇了摇头,“啧啧,知渊兄怎么病得如此之重啊!”

说罢,还贴心的替他把被子拉紧。

白逸襄摆摆手,“老毛病了,不碍事。”

接着他怒视地上跪着的玉瑶:“蠢奴!安敢怠慢张公?还不速速设座!”

玉瑶连忙起身,拿来圆墩,让张茂坐下。

白福、石头、玉瑶,及刚进门的卉迟,都低头耷脑,站在门口伺候。

张茂原是太子妃的表舅,在东宫做太子舍人,不管从出身还是位阶都低于白逸襄,如今被白逸襄称“张公”,心中大悦,面色却隐藏的很好。

他被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道:“先生乃东宫肱股,如今病至沉疴,太子殿下心中甚是忧虑。特派在下前来探望,不知先生身体如何了?”

白逸襄拱手朝天道:“劳殿下挂心……不瞒张兄,我……咳咳……怕是……时日无多了……”白逸襄又是一阵猛咳,咳得眼角都泛起了红。

张茂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此行的目的意在试探,可见白逸襄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很难与昨日破坏他计划的白逸襄结合起来。

张茂状似无意的掸了下袍子上的灰尘,道:“知渊兄哪里话,身体好好休养便是。只是……我听闻,两日前,先生曾去过清音阁?”

白逸襄抬起头,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清音阁?”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天真,“那是什么地方?我不曾去过啊。”

“知渊兄!”张茂眯起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清音阁上下,数百双眼睛都看见了,你去大街小巷听听,谁人不知你白洗马大闹清音阁?”

“什么?”白逸襄怒道:“张濡年,我念你我同僚,以礼相待,你却编造谎话诬陷于我,意欲何为?!”

张茂站起身,背手而立,上下打量起白逸襄,“知渊兄,你莫要跟我装糊涂!”

“白府不欢迎此等妄言之徒!”白逸襄别过脸去,“白福,送客!”

白福一脸窘色,缓步上前,张茂急忙拉来旁边的石头,“你问你的家仆,有没有这事。”

石头看了看白逸襄,憨声道:“主子,你确实去过清音阁。”

白逸襄惊讶:“我真去过?”

石头点头,张茂忙道:“你看,我没说错吧!”

白福忙道:“那日郎君……高烧不退,人事不知……许是……许是烧糊涂了,做了些荒唐事……”

“哎呀!”白逸襄突然叫道,大力拍了下脑门,“我突然记起,某日发梦,说了些梦话,难道是你们把我说的梦话当了真?”

“梦话?”张茂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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