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第1页)
白逸襄在清音阁那场荒唐事,次日天刚亮,各种版本的流言便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市井版本说,那玉芙蓉男生女相,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各大门阀世家的郎君都曾为他的座上宾,身为儒林名士,名冠九州的大才子,东宫的白洗马也不例外,那日玉芙蓉正与秦王下棋作诗一天未见其他宾客,白洗马便因妒生恨,大闹清音阁,不但冲撞了秦王,还言辞羞辱了玉芙蓉,当晚,玉芙蓉不堪受辱,上吊自缢。
故事说得有鼻子有眼,配上说书人夸张的腔调,引得茶楼酒肆里的看客们阵阵喝彩。
白逸襄原本只在儒林名士中比较有名望。
现在,真真成了老弱妇孺,贩夫走卒都知晓的“红人”。
而权贵世家圈子里的版本,则要阴暗得多。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绝非简单的名流韵事,而是东宫与秦王之间,一次毫不掩饰的正面交锋。只是,白逸襄疯癫的行径,又让这场交锋,蒙上了一层谁也看不透的迷雾。
一时间,白家府邸成了整个京城风暴的中心。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主角,白逸襄却全然不知。
因为,他从清音阁回来那晚便陷入了昏睡。
那晚强行透支身体的后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高烧反复,梦魇缠身,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冰火两重天的炼狱,一会儿如坠冰窟,一会儿又身处熔岩。
他时而看见前世的自己,在史官的笔下遗臭万年;
时而又看见今生的赵玄,满身是血地倒在自己面前。
虚幻与现实交织,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又烧了两天。
直到第三日的清晨,他才悠悠转醒。
“郎君,张茂求见。”
“郎君还病着呢,不见!”
贴身侍女卉迟和管家白福的声音逐一传入耳中,白逸襄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烧得有些脱水,嘴唇干裂起皮,口渴的紧。
“白福……”白逸襄道。
“郎君,郎君醒了!”白福惊喜道。
“郎君!您可算醒了!”石头听到声音也从门外跑进来。
白逸襄没管他们,径直问道:“来人是东宫张茂吗?”
“正是。”白福答道。
“让他进来。”
白逸襄态度坚决,白福恐怕那张茂有什么大事,便不敢多言,连忙退了出去,并同时用眼色示意站立一旁的玉瑶。
玉瑶会意,上前将白逸襄扶起,拿起水碗,用木勺给白逸襄喂水。
白逸襄喝了几口解渴,低头看到自己身上那件干净的寝衣,又摸了摸自己被擦拭干净的脸颊,突然打掉水碗,溅了自己满头满脸。
白逸襄低声骂道:“蠢婢子!”
玉瑶连忙跪下,“奴婢、奴婢愚笨,请郎君息怒。”
白逸襄抄起掉落到床边的木碗,丢了出去,木碗从玉瑶头顶飞出去,砸到门框上,差点砸到刚露头的张茂。
张茂退了一步,与身后的白福撞到一起,两人头碰头,脚踩脚,差点一同摔倒。
两人心中同时都道这是犯了什么忌讳?
“哎呦呦,知渊兄因何事……”张茂话音未落,一只木枕飞了过来,正中张茂脑门。
张茂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反应,又一个青黑色的物件从耳边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