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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香辣萝卜丝包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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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鸣玉笑眼弯弯,指了指立在小推车旁的诗板:“郎君见谅,方才舍妹忘了说,小摊近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有才学之士愿意在诗板上为我家包子题诗一首,只要诗文尚可,今日的包子,便算我请郎君品尝,如何?”

孟行脚步一顿,心中踌躇还未回答,只见那小娘子已利落地用竹夹从大蒸笼里夹出两个大包子,用干净的盘子托着,递到他面前:“我瞧郎君打扮应是参加春闱的学子,想来定有文采,读书辛苦,一点心意,还望郎君莫要嫌弃。”

“我怎会嫌弃。”孟行下意识开口,看着两个个头稍大的白面包子,一时不知该不该接,他并非想要乞讨,但……香气实在勾人,肚子也不凑巧地响了起来。

“多谢小娘子……”他接过盘子,坐在了一旁的木桌旁,小推车里的灶火烧得正旺,略冻僵的手也渐渐恢复了知觉。

如此,颇为珍惜地咬了一口,入口是咸辣参半的滋味,孟行细细品味后才惊觉包子竟是萝卜馅的,萝卜切得极细,应是用茱萸和诸如胡椒的东西炒过,辛辣开胃、咸香可口,既中和了萝卜独有的涩辣,又驱散了早春的寒意,实在奇妙。

孟行没曾想香辣萝卜馅的包子如此好吃,迅速消灭第一个包子,又拿起第二个,心下计划再细细品味其馅之奇妙,谁知一口下去,味道竟大不同了。

原来一个是香辣萝卜馅,另一个是榆叶鸡蛋馅的。

鲜嫩的榆叶被切得细碎,掺和着金黄的鸡蛋碎,特意用菜油炒过,每一口下去都带着田野的清香。两个包子下肚,孟行食欲大开,不觉咽了咽口水:“吃第一个时孟某已觉惊喜,谁知后头这个不输那个,一时难分伯仲,可见小娘子手艺精巧。”

英子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挺胸叉腰:“那当然了,我阿姐包的包子当属汴京第一!”

“小娘子当得起这个名号。”孟行深信不疑地点点头。

贺鸣玉被这二人夸得脸热,顺手打开一个小蒸笼,里头的蝉翼包子是这几日吴春兰学着包的,她心疼自己操劳,意在帮着分担。只是蝉翼包子之妙,全在皮上,需薄如蝉翼而韧如细绢,方能兜住满满的馅而不破皮,这功夫绝非一朝一夕便能学会,因此吴春兰“发明”的这一笼便不能叫蝉翼了。

虽然不能卖了,但是送人果腹却是恰到好处~

“这一笼是我娘学着包的。”贺鸣玉刷上一层油亮浓香的酱汁,递给他,“面皮功夫还差些火候,但馅料和酱汁都是实打实的,郎君尝尝看。”

“这……这怎么好意思……”孟行盯着刷了一层酱汁的包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婉拒的话卡在嘴边,身体很诚实地接住了。

贺鸣玉见他窘迫,便不再多管,转而照看咕噜冒气的大蒸锅,英子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穿梭在摊位间。

孟行不再犹豫,夹起包子送进嘴里,咸香醇厚的酱汁可谓是画龙点睛,赋予这包子不可言说的滋味,他吃得很快,味道在饥饿的催化下不断放大。待最后一个包子吃完,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也多了几分血色,对着刚忙完的贺鸣玉郑重地长揖一躬:

“今日多谢小娘子的包子,滋味甚好,孟某无以为报,拙诗一首,聊表谢意,还望对得起今日所食。”

话罢,他拿起诗板旁的木炭,略一沉吟,挥毫而就:

琼粉揉成蝉翼轻,腹内乾坤五味融。

莫道街头无俊味,此物亦可待春风。

贺鸣玉虽不会写诗,但也看得出这诗比先前的打油诗雅致许多,嘴角微扬:“郎君好才思!”

“今日之事,多谢。”孟行再次拱手谢过,而后提起视若珍宝的书箱,步履轻快地汇入人流。

待他走远,英子神神秘秘地凑到贺鸣玉身旁,仰着小脸,狡黠一笑:“阿姐,我猜对了,我就知道这些大包子是专门用来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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