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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委身求饶(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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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不过几日,此间已经布置得井井有条。

地面一尘不染,水榭楼阁都挂着照明灯笼,形成灯带长廊,引着宁洵往最深处的院子走去。

宋琛说府上横向三跨院,纵向四进院。前一重院落是公堂,中间一条长街隔开公堂和住所。故而严格来说,知府府邸便是三跨三进院。东跨院管事和后勤住着,他便是住在东跨院一栏。中厅是会客院,大人和宁洵住的都是西跨院。

他一路像个聒噪的绿毛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宁洵腿脚发麻,心中忐忑,多数是左耳进右耳出。

她只知这园子七拐八绕的,不知道拐了多少弯,才终于在一处芭蕉叶处驻了足,进了她的行秋阁。

院子里有一棵庞大而苍翠的桂花树,树下摆着茶桌石凳,旁边还有一个竹藤摇椅,倒很像是休憩的地儿。

临分别了,宋琛嘴里还在道他们本意是要去三日银海县察查吏治,可听闻清渠遭到阻拦,陆大人连夜便动身回来处理了,方才便是从施工现场回来的。

这些公务之事,宁洵也不稀罕听,只是礼貌点头。

宋琛讪讪道:“大人是记挂姑娘的,只是他心中有所郁结,姑娘多担待些。”

这样的话宁洵听得直犯恶心,宋琛此人油条老道,能叫不谙世事的儿子来给宁洵传话,心中必定龌龊不已。故而宁洵这次不再点头,只是麻木地推开门,看到菊香自她身后出现,心一惊,喉间咿呀一声。

“姑娘不必惊慌,大人叫我带大夫来。”菊香放下手边衣物,又替大夫引路,眼神瞥了瞥宁洵手上草草包裹的伤口。

那里血迹晕开,又是暗夜,其实并不明显,约莫是宁洵草草包着,陆礼这才瞧见了。宁洵生出一阵厌烦,如此一来,她心中期盼多半要落了空。

偏偏如今她还要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

宁洵憋屈不已,坐在桌前任由大夫替她清理和上药。即使疼了,也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握拳硬撑。

菊香原本也看不太上她,如今见她这般,更觉得她做作,收了笑容,道:“姑娘先净身吧。”

见宁洵满眼惊恐,抬眸看她时依稀像是求饶,可怜得很。

可菊香知道她不过是在故作矜持,若非如此,她何需入夜悄无声息地入府?心中有了此种设想,菊香对宁洵的求饶也只当做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

抹去心中不平,菊香体面出言劝道:“大人连夜返程,公务繁重,姑娘今夜若是见得到大人,便是赶上了,否则就要等上十天半个月的,姑娘可想好了。”

此话倒是不假,宁洵失落地垂了眼眸,又猛然站起身,抓住了菊香的手,在她手心写道:【大人可有喜欢的的女子?】

虽然问得突兀,可兴许她能帮陆礼寻到他的心上人,陆礼可以得偿所愿,她也不必如此委屈。

即使来了,她也总是不愿就范,总想着还有些别的回寰之地。

若非到了走投无路,有谁愿意卖身求荣呢?宁洵觉得自己好像和青楼被迫卖身的女子,处境无差几多。

可转念一想,青楼女子还要卖笑,她来了此处还有人替她看诊,想想自己也该感恩戴德才是。可她怎么也乐观不起来。

“大人勤学苦读,勤政为民,并无心上人。”菊香语气里写满了骄傲。

宁洵闭上疲劳的双眼,他既无牵挂,也就不会心软。说什么玉面清官,倒不如说是铁面判官,一来就定了她的生死,叫她终日惶惶不知所措。宁洵叹息着坐了下去,陆礼真是难对付。

直等到了夤夜星残,虫鸣渐熄,陆礼才现了身。

他已经梳洗过,换下了官袍。一身月牙白长袍,坠如悬瀑,映着丝丝波光,一看便是上好的料子。

宁洵第一次见陆礼这样的装扮,微微眯着眼睛,心情复杂。若非陆礼通身散着冷漠,她都要幻视眼前人正是三年前初见的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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