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风暴已至(第1页)
【ps:各位读者同志喜欢本书的话可以点一下催更,加个书架,谢谢】【书评可以看各位心情,麻烦压一下分,太高会被ban】【千万别养书】【这几天怎么没什么人评论啊,明明看的人越来越多了】1920年5月11日,清晨六时,柏林,共和国宫。第一缕晨光还没有完全穿透柏林的雾霭,共和国宫三楼的小会议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圆桌中央,罗莎·卢森堡的左臂还缠着绷带——四天前那颗子弹留下的纪念。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林坐在她右侧,面前摊着一叠连夜起草的文件。威廉·皮克、卡尔·李卜克内西、莱奥·约吉希斯、克拉拉·蔡特金、保罗·列维、瓦尔特·兴登——德共中央委员会常委悉数到齐。圆桌另一侧,坐着两位刚刚任命的高级司法官员:最高苏维埃人民检察院总检察长恩斯特·迈耶,以及最高苏维埃人民法院院长胡戈·豪斯曼。两人都是三天前经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的——迈耶原是汉堡工人委员会的司法顾问,豪斯曼则是莱比锡大学法学教授、三个月前加入德共。门被轻轻推开,迈尔和几名工作人员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文件落在大圆桌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是连夜赶印出来的《关于第一次镇压反革命运动的通知》《关于第一次党内整风运动的决定》,以及配套的行政法规草案和主席团行政命令草案。卢森堡的目光扫过那些文件,然后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同志们,”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但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刺杀没有成功,但那不是侥幸,是警告。”她顿了顿:“敌人已经从正面战场转入了地下战场。他们不会再给我们第二次‘侥幸’的机会。”林接过话头。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所以我们需要一场主动的、系统的、群众性的反击。”“不是内卫部单打独斗,不是几个人的秘密行动。”“是全党动员、全民参与、全面清理。”他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关于第一次镇压反革命运动的通知》——简称‘五一一通知’,共十七条。”他开始宣读,声音平缓但清晰,每一个词都在晨光中敲进空气:“第一条:全国立即进入紧急状态。”“授权各级苏维埃、各级党委、内卫部及工农红军和赤卫队,依法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逮捕、审讯、镇压反革命分子。”“第二条:反革命分子的界定——”“凡以颠覆苏维埃政权为目的,从事间谍、暗杀、破坏、煽动、组织武装叛乱者;凡与南方非法政权勾结,从事分裂国家活动者;凡在国有化过程中隐匿转移财产、破坏生产、煽动怠工者;凡散布反革命谣言,制造社会恐慌者——均属镇压范围。”“第三条:实行群众检举制度。”“各工厂、各社区、各村镇苏维埃必须在一周内建立检举箱,公布检举方式。”“任何公民都有权检举反革命线索,检举内容必须在一个工作日内移交内卫部或同级党委处理。”“第四条:实行公开审判制度。”“对证据确凿的反革命分子,不搞秘密审判。”“原则上在案发地举行公审大会,邀请群众代表参与审判过程,判决结果当场宣布,允许群众发表意见,公审大会必须在逮捕后十五日内举行。”“第五条:实行镇压与宽大相结合政策。”“首恶分子,坚决镇压;胁从分子,悔过从宽;主动坦白并检举他人者,视情节减轻或免除处罚。”“具体标准由最高苏维埃人民检察院会同司法人民委员会另行制定。”……林念了整整二十分钟。十七条,每一条都有明确的授权、明确的操作方式、明确的政策界限。念完后,他特意看向迈耶和豪斯曼:“恩斯特同志、胡戈同志,接下来请你们发言。”“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是这次镇反的两道重要关口。”迈耶站起身。这位四十五岁的前律师、汉堡工人运动的法律顾问,面容清瘦,戴着夹鼻眼镜,说话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透着法律人的严谨:“同志们,根据代表大会三天前的决议,最高苏维埃人民检察院的职责是监督侦查、审查起诉、保障程序合法。”“在镇反期间,检察院将对所有内卫部移送的案件进行复核。”“证据不足的退回补充侦查,程序违法的提出纠正,确有冤情的及时介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约吉希斯——内卫部的负责人:“约吉希斯同志,这不是对你们工作的不信任,而是多一道保险。”“群众运动需要热情,也需要理性,检察院就是这道理性的闸门。”,!约吉希斯点了点头:“我明白,内卫部欢迎监督。”豪斯曼接着发言。这位莱比锡大学的法学教授比迈耶年长几岁,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声音洪亮:“最高苏维埃人民法院将负责所有公审大会的最终复核。”“基层公审大会的判决,必须报上一级法院备案;死刑判决,必须报最高法院复核批准。”“复核中发现问题的,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他看向列维——司法人民委员:“列维同志,司法人民委员会负责制定审判程序和复核标准,我们负责执行。”“这套机制如果运转得好,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冤假错案。”列维点头:“法规草案已经起草完毕,今天下午可以正式发布。”约吉希斯翻开第二份文件:“《关于第一次党内整风运动的决定》,共九条。”他的声音比林更冷,但同样清晰:“第一条:整风运动的目的是清除组织内部的腐败分子、官僚主义分子、与旧势力藕断丝连的动摇分子,纯洁党的队伍,提高党的战斗力。”“第二条:整风运动的重点是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党内各级干部必须公开申报个人及家庭财产,接受群众监督。”“任何利用职权谋取私利、侵占公有财产、挥霍浪费集体资源的行为,一经查实,从严处理。”“第三条:整风运动的方式是批评与自我批评。”“各级党组织必须在一周内召开全体党员会议,领导干部带头开展自我批评,接受党员群众的批评。”“批评意见必须如实记录,不得压制、不得报复。”……约吉希斯念完后,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蔡特金第一个开口:“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这些词,工人们听得懂,也会支持。”“但是约吉希斯同志,怎么保证整风运动不变成整人运动?”约吉希斯看着她,没有回避:“蔡特金同志,你的担心我也有。所以整风运动必须和群众检举、公开审判结合起来——不是内卫部说了算,是群众说了算。”“领导干部能不能过关,不是上级说了算,是所在支部的党员说了算。”“那冤假错案呢?”列维问。约吉希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列维同志,我不能保证没有冤假错案。”“任何群众运动都会有偏差,任何大规模行动都会有失误,我们不能因为群众会犯错误就去压制他们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更何况,我们自己也会犯错。”“如果因为害怕群众而去压制他们,那么做再多的表面功夫也没用。”“但我可以保证:每一条线索都会经过检察院复核,每一个案件都会经过法院审理,每一个被处分的人都有申诉的权利。”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整风运动不是一次性的。”“第一批处理完后,我们会总结经验教训,纠正偏差,调整政策。”“第二批、第三批会越来越精准。”迈耶接过话头:“检察院会对整风运动中涉及违纪违法的案件进行监督。”“如果发现有打击报复、诬告陷害的情况,检察机关有权介入调查,依法追究诬告者的责任。”列维没有再问。卢森堡敲了敲桌子:“现在表决。”“《关于第一次镇压反革命运动的通知》,赞成的请举手。”十四只手同时举起——十二名常委,加上检察长和法院院长作为列席人员也参与了表决。“《关于第一次党内整风运动的决定》,赞成的请举手。”同样十四只手。“通过。”卢森堡的声音没有起伏,“现在进入第二项议程:全国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特别决议。”皮克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更正式的文件——封面上印着苏维埃代表大会的钢印,扉页上是手写的标题:《关于在全国范围内开展镇压反革命运动、维护革命秩序的特别决议》“这份决议,”皮克说,“是今天上午八点将由代表大会非常会议审议通过的。”“根据程序,我们需要先在这里通过,再提交代表大会表决。”他翻开文件:“决议要点有三:第一,完全支持德共中央《五一一通知》和《整风决定》的精神和内容;第二,授权中央人民委员会制定配套行政法规并组织实施;第三,要求最高工农兵苏维埃主席团颁布相应的行政命令,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念完后,他抬起头:“这是政治背书。”“让镇反运动不仅是一项党的决定,更是一项国家的法律。”表决再次全票通过。然后是第三项议程:中央人民委员会的行政法规草案。奥托·布劳恩翻开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工业人民委员会起草的《关于在企业中建立群众检举委员会的实施细则》。”,!“共二十三条,规定了检举委员会的组成方式、工作程序、保密要求、奖励办法……”他念了十五分钟。接着是列维:“司法人民委员会起草的《公审大会组织办法》。”“共十八条,对公审大会的主持人、陪审团构成、证据出示程序、判决效力等做了详细规定。”“需要说明的是,这份办法已经征求了最高苏维埃人民法院和最高苏维埃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豪斯曼同志和迈耶同志都提出了修改建议。”豪斯曼补充道:“我们主要强调了判决复核的程序。”“基层公审大会的判决,无论轻重,都必须在一周内报上一级法院备案。”“死刑判决必须附全部案卷材料,报最高法院复核。”迈耶接着说:“检察院将派员列席所有公审大会,监督程序合法性。”“如果发现程序严重违法,检察院有权要求休庭或改期重审。”列维继续念了十五分钟。接着是兴登:“宣传人民委员会起草的《镇反运动宣传提纲》和《整风运动学习材料汇编》。”“前者用于对外宣传,后者用于党内学习……”二十分钟。最后,李卜克内西翻开最后一份文件:“最高工农兵苏维埃主席团紧急状态令。”“主要内容:第一,自本命令发布之日起,全国进入紧急状态;第二,授权各级苏维埃、各级党委、内卫部及工农红军和赤卫队在紧急状态下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革命秩序;第三,紧急状态期间,集会、游行、出版等权利受相应限制,具体办法由各人民委员会另行制定。”他念完后补充道:“这份命令需要卢森堡同志、皮克同志、林同志、我、布劳恩同志五人联署。”“五人都在,现在就可以签署。”卢森堡拿起笔,在命令的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是皮克。然后是林。然后是李卜克内西。然后是布劳恩。五个人,五个签名,五种笔迹,并排落在同一张纸上。“可以了。”卢森堡放下笔,“今天下午四点,这份命令就会通过电报传遍全德国。”……上午八时整,共和国宫大会议厅。八百七十二名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再次齐聚一堂。但与两天前不同——今天的会议厅门口站着持枪的赤卫队员,走廊里多了一倍的值班人员,窗户全部紧闭,窗帘全部拉下。主席台上,除了卢森堡、林、皮克、李卜克内西、布劳恩五位主席团成员外,还多了两个新面孔:总检察长迈耶和最高法院院长豪斯曼。他们坐在主席台侧面的列席席位上,神情严肃。卢森堡走上主席台中央。她的左臂依然缠着绷带,但她刻意没有遮掩,让那圈白纱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同志们,”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几天前的晚上,有人想用子弹回答我们用选票提出的问题。”全场寂静。“八个人闯进我的办公室,拿着手枪。”“五个人当场被打死,两个人重伤后死亡,还剩一个活口,正在内卫部的审讯室里。”她顿了顿:“那个活口供出来的东西不多,但足够告诉我们:这不是几个疯子的个人行动。”“这是有组织、有预谋、有系统性的反革命恐怖活动。”台下响起低沉的嗡嗡声。“所以,”卢森堡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今天我们必须做出一个艰难但必要的决定。”她翻开面前的决议草案:“全国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特别决议——关于在全国范围内开展镇压反革命运动、维护革命秩序的特别决议。”她开始宣读。声音平稳,没有修饰,只是把纸上的文字变成空气里的声音。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念完后,她抬起头:“在表决之前,我想请最高苏维埃人民检察院总检察长迈耶同志和最高苏维埃人民法院院长豪斯曼同志发言。”“他们将向各位代表说明,在这次镇反运动中,司法系统将如何发挥作用。”迈耶站起身。他没有走向话筒,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代表同志们,检察院的职责是监督侦查、审查起诉、保障程序合法。”“在这次镇反期间,每一件内卫部移送的案件,都将经过检察院的复核。”“证据不足的退回补充侦查,程序违法的提出纠正,确有冤情的及时介入。”他顿了顿:“我们不是来给群众运动泼冷水的,我们是来给群众运动加一道保险的——让热情不变成盲目,让正义不变成冤屈。”豪斯曼接着发言:“最高法院将对所有死刑判决进行复核。”“基层公审大会可以判,但不能杀。”“死刑判决必须报最高法院,由三名法官组成的合议庭复核,确认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后,才能执行。”,!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同志们,革命需要霹雳手段,也需要法治理性,最高法院就是这道理性的最后防线。”两名司法官员发言完毕后,卢森堡再次开口:“现在表决,赞成的代表请举手。”八百七十二只手臂同时举起。没有一票反对。没有一票弃权。“通过。”卢森堡说。掌声响起,但这一次的掌声不像两天前那样热烈奔放——它更沉、更重,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下午四时整,柏林电报局。十二名电报员同时按下发报键。电波穿越柏林的上空,向汉堡、向不来梅、向基尔、向罗斯托克、向什未林、向马格德堡、向德累斯顿、向莱比锡、向开姆尼茨、向哈勒、向埃森、向多特蒙德、向杜伊斯堡、向科隆、向杜塞尔多夫——向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全境扩散。每一份电文的开头都是一样的:“最高工农兵苏维埃主席团紧急状态令”“德共中央《五一一通知》”“全国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特别决议”“中央人民委员会及其各部委关于镇反的各行政法规”“最高苏维埃人民检察院监督办法”“最高苏维埃人民法院复核程序”七份文件,一套完整的法律体系。德国历史上第一次全国性的镇压反革命运动,在检察监督和司法复核的双重保障下,正式开始。……下午五时三十分,柏林西门子城大型工厂。工业人民委员奥托·舒尔茨——这位曾经在知识咖啡馆与林深谈的老工人——此刻正站在车间门口,手里攥着一份刚刚贴出来的《五一一通知》抄件。他身边围着二十多个工友。有年轻的学徒,有跟他一样干了半辈子的老工人,有刚从农村招来的新工人。他们识字的不多,但那份抄件被念了一遍又一遍,每个人都听懂了。“检举反革命。”一个年轻工人低声说,“这……这怎么检举?万一检举错了呢?”奥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缓缓开口:“你们记得几天前的晚上吗?罗莎·卢森堡同志差点被人打死。”周围安静下来。“如果我们早一点发现那些人的线索,”奥托的声音低沉,“如果我们早一点把可疑的人报告上去,也许就没有那天晚上的枪声了。”他顿了顿:“所以这一次,我们不能再等了。““有可疑的,就报告。”“错了,上面有检察院把关,有法院复核。”“但如果因为怕错就不报,等下一次枪声响起来的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工人们沉默着。然后有人点了点头。“我有个邻居,”一个中年女工低声说,“这半个月突然有钱了。”“他以前跟我们一样穷,现在天天买肉吃,还给孩子买了新衣服,他说是亲戚从南方寄来的钱……”奥托看着她:“记下名字,报告给车间主任,他们会转给内卫部。”“内卫部查完后,检察院会复核,法院会审判。”“走的是正轨,不是私刑。”女工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晚上七时,柏林郊区一个工人社区。社区广场上挂起了两盏大灯,照亮了临时搭起的木台。台前摆着十几条长凳,坐满了从附近工厂下班回来的工人和他们的家属。这是社区苏维埃组织的第一次群众大会。台上站着四个穿便装的人——社区苏维埃主席,内卫部联络员,宣传干事,还有一位区检察院派来的检察官。“同志们!”社区苏维埃主席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今天叫大家来,不是说大话、讲空话,是告诉你们一件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五一一通知》抄件,高高举起:“现在,这个国家已经是我们工人的了!”“既然是我们的国家,就不能让那些想毁掉它的人躲在暗处、藏在角落、等着捅刀子!”“所以我们要一起动手——每一个车间、每一个社区、每一户人家,都要睁大眼睛,把那些反革命分子揪出来!”台下有人喊:“揪出来之后呢?会不会乱杀?”检察官接过话筒。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眼镜,说话不急不缓:“揪出来之后,交给内卫部调查。”“调查结果交给检察院复核,复核通过的,交给法院审判。”“审判结果,还可以上诉、复核。”他顿了顿:“同志们,革命不是无法无天。”“恰恰相反,革命是要建立新的法、新的天。”“检察院和法院,就是帮大家守这道天。”台下安静下来。然后有人开始鼓掌。先是零零星星,然后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了掌声的浪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晚上九时,柏林共和国宫,林办公室。格特鲁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刚刚汇总的电报。“第一批地方反馈来了。”她把电报放在林面前,“汉堡、莱比锡、埃森、开姆尼茨——所有主要城市的党委都回了电。表示坚决拥护中央决定,已经开始组织学习传达。”林点点头,继续翻阅那叠电报。有一份来自开姆尼茨兵工厂的电报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费德洛夫和科勒联名发来的——不是汇报镇反工作,而是汇报另一个消息:“我们成功争取到原毛瑟公司总工程师彼得·保罗·马乌泽尔加入军工研发团队。““此人精通轻武器设计,尤其擅长闭锁机构。”“已通过政审,明日到岗。”林在这份电报上画了个圈。他想起那些关于未来步兵武器的讨论,想起费德洛夫对“中间威力弹药”的执念,想起科勒反复强调的“生产工艺简化”……如果马乌泽尔真的加入,如果这三位顶尖设计师能在一起工作……他放下电报,在笔记本上写下:“关注马乌泽尔入职进展,如需支持,随时汇报。”然后继续翻看下一份。格特鲁德站在一旁,没有离开。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林……林同志,您……对这次镇反有信心吗?”林停下笔,抬起头看着她。格特鲁德的脸在灯光下有些苍白。她推了推眼镜,继续说:“约吉希斯同志在会上说,‘不能保证没有冤假错案’,可是现在有了检察院和法院,有了复核程序……”她没说完。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格特鲁德,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发动这次镇反吗?”格特鲁德摇头。“因为不做,革命会死。”林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那天晚上,如果那七个人的子弹再偏几厘米,卢森堡同志今天就不会还能来开会了。”“下一次,可能是李卜克内西,可能是皮克,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柏林的夜色中,隐约能看到勃兰登堡门顶的三面红旗。“做,会有偏差,会有冤案,会有无辜的人受害。”“但至少革命能活下去。”“不做,革命会死在摇篮里,死在我们自己手里。”他转过身,看着格特鲁德:“所以这不是选择题。”“这是判断题——只有一个正确答案,尽管这个答案本身也带着血。”“但是,”他补充道,“有了检察院和法院,有了复核程序,我们至少能让那些偏差小一点,让那些冤案少一点,让那些无辜的人——少一些。”格特鲁德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她说,“我去整理下一批电报。”她转身离开。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林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柏林的夜色。远处的勃兰登堡门在探照灯的光柱中静默矗立。窗外,夜风吹动红旗的一角。:()穿越1918:红星照耀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