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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看见孩子
潜入医院
江临野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不管手背上挂着的吊针回了血,哑声道,“就这样吧。”
陈墨看他闭口不谈的模样,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唉,先生是被苏监察彻底伤透了心,理智都快下线了。前阵子,他还每天雷打不动地问小少爷在无菌室的状况,盼着早点接孩子回来,如今却弃之不顾。
见江临野已经重新躺好,陈墨拉上病房的窗帘,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来到走廊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点开通讯录,指尖滑动着在列表里搜索,在某个名字上定格住。
脑海里的画面瞬间一分为二,上演起精分小剧场:
左边的小陈(穿着规整西装,推了推不存在的金丝眼镜):“先生的决定就是最终指令。我们的职责是执行,完毕。”
右边的小陈(把西装外套往后一甩,撸起衬衫袖子,一脸“这日子没法过了”):“执行?!把那么小的孩子交给那个笑起来像在做人体实验的高泽礼?!先生这怕不是被爱情伤了脑子,我这年终奖和良心总得保住一个!”
“……”
现实里的陈墨叹了口气,他深刻明白,作为一个具备良好职业道德的顶级助手,他的职责早已超越了处理日程和商业危机。在老板做出某些……嗯,有些“意气用事”的决策时,他必须提前为事情做好另一手准备。他认命地开始飞速盘算:如何避开先生目前的耳目、万一东窗事发该怎么检讨才能显得情真意切又痛心疾首……
“保姆、保镖、营养师、独立的医疗团队……最好再找个风水先生看看哪里的宅子旺小朋友。”他喃喃自语,备忘录上瞬间列出一长串清单,严谨得堪比商业计划。
他甚至想象了一下,未来某天先生反应过来后,自己或许会收到一份天价奖金,或者……一份需要跑到非洲去处理的“超长期外派任务”。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他最后挣扎了半秒,然后毅然按了下去。
“喂,我是陈墨”
*
江城中心区威士汀酒店咖啡廊,挑高的穹顶衬着水晶灯,大理石地面映着鎏金饰边,空气中飘散着馥郁的咖啡味。
“什么?从机场登机梯上摔下去了?”苏时行差点压不住声调,才后知后觉自己反应过激,立刻抿了抿嘴,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是这样。”隐蔽的圆桌角落,方言将手里的情报文件从桌底递过去,“他们警戒很高,送进医院后就传不出其他消息了,不过安插在凯撒的眼线说,情况不是很好。”
“怎么会”苏时行眉心不自觉拧起,那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可恶alpha,居然受伤了?是因为他的关系吗?比起江临野的恶劣,自己充其量就是骂了他两句,把东西都还给他表明态度而已。
总不可能是因为这些吧?
苏时行按住太阳穴,深深叹了口气,又忽地一振刀——不对不对!就算受伤了又怎么样?没准是找不到自己气急败坏摔的,这叫做“罪有应得”,他才不关心那人是生是死。而且,没准是假的,江临野最喜欢装可怜了,他这次可不会上当。
他接过文件,抽出里面的情报,本想察看其他关于特委会的情况,却在一张狗仔偷拍的医院门口江临野从救护车被抬下的照片上猛然停住。
裤腿那儿好像流了很多血,不像装的
“苏监察,苏监察?”方言轻唤。
“嗯,怎么了?”苏时行回过神来,立刻把照片夹到其他资料后边。
“还有一件事,关于您孩子的。”方言神情严肃,他不知道告诉苏时行是对是错,最终还是选择开口。
苏时行心里一紧,“他怎么了吗?”
“根据一个还算可靠的线人消息,高泽礼几天前趁江临野昏迷,凯撒群龙无首,内部分裂严重时把孩子悄悄带走了。”
“什么!高泽礼怎么敢的?”苏时行这下子是真的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了,如果江临野没事,高泽礼绝对不可能敢这么明目张胆抢孩子。
“宁羽现在和高泽礼走得比较近,不排除他们合作为之,苏监察,现在我们怎么办?”
苏时行也很头疼,他心里既焦虑孩子的处境,又不自觉去担忧那个情况不明的alpha,拿起面前没加糖的咖啡一口气喝到底,才提起精神捋请杂乱的思绪,“你用工作理由去和俞迟接头,让他查一下高泽礼最近的行踪地点,让杨辉多打探看看新兴产业发展局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动向,对了,还有他名下有没有控股的私人医院或者实验室,全都查一遍,尽快把资料给我。”
“明白!”方言郑重地点头,旁边过来了个服务生添水,他警惕地看着那人添完离开才开口,“对了,您在这住的还好吧?”
“嗯,没什么问题,除了负责人以外都不知道我的身份。”苏时行从解决掉那伙人后就一直在这间酒店住,他提前打了招呼,用特委会追踪嫌疑犯的名义在这订了间长期房,要求绝对保密。有证件,钱照给,这酒店自然也配合。
方言松了口气,他现在巴不得把苏时行放在眼皮底下,或者让他直接去自己家里住,奈何就算是自己身边也不免有监控,“那就好,这次千万别一声不吭再消失了,他们说您去养胎的时候我简直都不敢相信,还好现在您安然无恙,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回特委会?”
“没那么快。”苏时行揉着太阳穴,宁羽那家伙还在,不能让别人知道这半年来特委会的监察官是个冒牌货。孩子被高泽礼抓了,江临野又昏迷没法主持大局,现在回去只会让自己身陷囫囵,“特委会还是麻烦你先照看着,我会尽快解决这一切,让所有东西都回归正轨。”
“好,有什么需要,您还是通过暗线联系我。”
苏时行点点头,两人又商议了一些关于海关处最近的情况,才各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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