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8090(第7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高泽礼了然一笑,他优雅地举了举杯,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恭候您的答案,江总。”

包厢内重新恢复了平静,但某种更复杂的博弈,已在暗流中悄然达成。

某个寂静深夜。

每次江临野推门进来时,苏时行都侧躺着,后背对着门口,发出细微的呼吸声,一副已经熟睡的模样。

这间专属于苏时行的VIP病房大得能装下十张病床,却又静得只能听见输液管的滴答作响和心电图平稳的“滴滴”声。

他放轻脚步走到病床边,昏黄的台灯光线下,alpha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薄唇紧抿,手掌牢牢护住腹部,蹙起的眉心在睡梦中也没有松懈下来。

他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想摸摸对方的脸颊,探一探他的体温,可最后,总是半途而废地收回手。

拉开床边椅子,悄无声息地坐下,江临野的目光时而落在苏时行隆起的小腹上,时而停留在那双紧闭的眉眼上。此刻的他终于不用维持那副淡然、毫不在意的假象,瞳孔里流露出的是连苏时行都没来得及见过的温柔缱绻。

床上人偶尔的颤动、出现微弱动静时,他都会攥紧手心,僵在原地,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会想看见自己吗?江临野在心底作出了否定答案——起码不是现在,苏时行大概还没消气。

他静坐了很久,也看了很久,直到噪鹃的鸣声响起,青色天边泛起浅浅的鱼肚白,才结束了又一晚的陪伴,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

——————————————

苏时行成了病房里的“木偶”。

他不再挣扎着要走,也不再追问任何事,每日除了机械地吃饭、吃药,便是靠在床头盯着窗外的枯枝发呆。输液管里的液体滴落得慢,他能盯着看一整天,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灵魂被抽走,只剩一副躯壳。

能证明他意识仍旧存在的唯一举动,是他总会耐心地搓热掌心,确保温热,再将手覆上自己的小腹温柔抚摸。

直到那天下午。

病房门被推开,先飘进来的是那丝熟悉不已的威士忌信息素,接着,江临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缓步走到病床前,黑色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缓的声响。苏时行垂着头,目光落在他投下来的阴影上,没说话。

“感觉怎么样?”江临野先打破沉默,目光扫过他手腕上一个又一个细小的输液针孔。

“能怎么样?还活着。”

“听陈院长说你不喜欢不走动。”江临野的眉峰微蹙,“多活动对生产有好处,别总闷在床上。”

“能走去哪儿?”苏时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这病房四面都是墙,出去了也是你的牢笼,走与不走,有区别吗?”

沉默瞬间蔓延开来,只有窗外的风呼啸吹过,枯枝摇晃着发出咧咧轻响。

江临野垂下眼眸,他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他们的见面和谈话都能变成咄咄逼人的争执,“这个孩子差点因为你的任性送命,你还想着去哪儿?”他顿了顿,放缓语气,“预产期就在这个月,我希望你还能记得我们当初说好的,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生下来,你就放我走,是不是?”

江临野脸色冷了几分,“你现在还有和我谈判的资格吗?是谁一而再再而三违反了我们的约定,现在又来问我当初的承诺算不算数,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

真凶。

苏时行心里涌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他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紧紧攥着手里的棉被,连手背青筋上的针管倒了血都没发觉,在一阵冗长的沉默后,他才低声吐出两个字,“出去。”

江临野凝视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时行忽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带我去楼下晒晒太阳。”

——————————————

冬日的阳光正好,驱散了连日的寒意,风里带着草坪上枯草冒新芽的淡香,昭示着春天的到来已然不远。天朗气清,尘嚣尽散,这块风景秀美的草坪罕见地空无一人,再仔细一看,入口处原来有几个黑衣保镖守在两侧。显然,这是一块辟出来专门给苏时行散步的小花园。

苏时行病号服的纽扣被一个不落地扣好,腿上还盖着一张柔软的羊毛毯,厚厚的米白色大袄将他裹得像个蜜粽。两人在草坪中央的长椅旁停下,江临野细心地调整好轮椅角度,让阳光刚好落在苏时行身上,却又不刺眼。

没有对话,只有风拂过枯叶的轻响,苏时行闭着眼,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暖意,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忽然,手机铃声响动的声音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江临野犹豫了一瞬,他接起电话,余光扫了眼闭着眼的苏时行,语气淡漠,“有事?”

第83章生了

出了意外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江临野皱了皱眉,正要往一旁的树荫下走,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

苏时行睁开眼,声音放得很低,“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