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五特在建分身咕嘟妖老蔫(第1页)
广袤无垠的卡利卡拉大陆幅员辽阔,足足有着两千多万平方公里的浩瀚疆域,大地之下暗壑纵横、秘地丛生,无数不为人知的异族据点、邪祟秘境层层隐匿在山河地底。
咕嘟妖族盘踞的这片地底洞府,便是大陆深处一处规模完备的中型妖族聚居地。
无人知晓,整片卡利卡拉大陆之中,像这般与世隔绝、自成一方天地的妖族聚集地数不胜数。它们全部被上古遗留的隐匿结界层层包裹、死死遮蔽,与外界人间彻底割裂。守御光山的人族原民世代居于这片大陆,终日听闻妖族作乱、亡灵游荡、骨族祸世,心中深知这片大地暗藏无尽邪祟危机,可千百年来,他们始终摸不透妖族真正的栖身之地,寻不到亡灵法师的盘踞巢穴,更探查不出骨族的隐秘踪迹。
所有异族、邪祟、妖魔,都被结界完美掩藏踪迹,隐于大地褶皱、岩层深处、暗渊秘境之中,悄然繁衍生息、划分势力、暗中布局,外界之人纵然有心清扫、竭力探查,也终究徒劳无功,只能被动承受着邪祟侵扰、戾气肆虐的苦难。
五特一行人此次能够精准寻到这片咕嘟妖族聚居地,纯属意外之中的唯一契机。
此前众人在光山周边清剿邪祟、稳固结界之时,生擒了一名逃窜躲藏的咕嘟妖。这名咕嘟妖生性极度胆小、贪生怕死,心性懦弱不堪,毫无同族宁死不屈的骨气,仅仅稍加震慑,便彻底崩溃破防,将族群所有隐秘尽数吐露干净。
正是依靠这名懦弱小妖的告密,五特众人才得知这片被结界封禁千年的地底妖族秘境,知晓了沧狱万渊腹地藏着一支世代被奴役、被压榨的温顺妖族族群。若是没有这名小妖引路告密,以这片洞府结界的隐匿品级,哪怕以五特的灵智核探查能力、以开福的地底破路手段,想要在两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大陆中精准锁定此处,无异于大海捞针,少说也要耗费数十日、甚至数月的时间,一寸寸踏遍地底暗壑,才有一丝渺茫机会寻到踪迹。
此刻幽暗隐蔽的地底通道之中,五特、铁巧、开福与六位夫人依旧尽数隐匿身形、蛰伏静观,肉身纹丝不动,气息彻底消融在岩层浊气之中,无人察觉分毫。所有人的心神汇聚在共享神识之内,默默俯瞰着洞府之中上演的一幕幕悲凉闹剧,冷静观察、耐心等候,不急不躁,静待最佳出手时机。
灵智核灵光平稳流转,穿透厚重岩层,将洞窟内部每一处细节、每一丝动静、每一张面容的情绪变化,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五特的感知之中。
洞窟空旷的中心场地上,那十数名投靠妖皇、仗势欺人的同族恶妖,动作粗鲁冰冷,正有条不紊地执行着押送任务。
一座庞大厚重的地底囚车静静停驻在广场中央,通体由万年枯硬古木打造而成,整架车身没有半分铁钉、铁锁加固,全程沿用远古最精湛的卯榫工艺,环环相扣、木木咬合、严丝合缝,结构坚固无比、浑然一体。车身宽大沉厚,四面木板紧密拼接,不留半点缝隙,车顶封顶、四壁封闭,只留有细微透气小孔,专门用来关押献祭的族人。
这是沧狱万渊妖皇定下的专属囚车规制,千年未曾更改。
十二名柔弱哭泣的少女、八名懵懂恐惧的幼童,被恶妖们粗暴拖拽、搀扶、推送着,一个个踉跄着踏入漆黑压抑的囚车内部。孩子们浑身颤抖、泪眼婆娑,紧紧蜷缩在一起,年幼的孩童互相依偎,年长的少女将幼童护在怀中,绝望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在囚车内部回荡。
待所有献祭孩童与少女尽数入车之后,几名恶妖立刻上前,抬起厚重的巨型木门,精准对准卡槽,重重推入。一声声沉闷厚重的咬合声响接连响起,密密麻麻的卯榫结构瞬间彻底卡死,车门与车身完美契合,彻底封死了所有出入口。
领头的恶妖神色阴厉,目光冷冷扫过完好无损的囚车,沉声对着身后手下叮嘱道:“都给我记牢了,妖皇规矩,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此车乃是专属献祭囚车,规制森严、命格锁定,全程不可有半点磕碰、半点伤痕、半点破损!”
“沿途押送,若是车身出现一丝裂痕、一处破损、一点痕迹,便是我们押送不力、亵渎皇规!”
“更有一条死律铁规,万万谨记:囚车内献祭之人,命数早已被妖皇契印锁定,绝无中途被救的可能!若是沿途有人私自劫囚、救出一人,整架卯榫囚车便会自行崩坏碎裂!”
“届时我们所有人,押送到了主巢,不仅无功,反而要承受妖皇雷霆责罚,抽筋剥骨、神魂灼烧,死无全尸!谁都别想活命!”
一众手下恶妖纷纷垂首应声,神色敬畏又惶恐,牢牢记住了这条严苛至极的铁律。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妖皇性情暴戾、冷酷嗜杀,定下的规矩从来都是铁血无情、绝不姑息,千年以来,但凡押送途中出现半点纰漏的小妖,无一能够活着回归,尽数惨死酷刑之下。
高台之上,咕嘟妖族大长老佝偻着苍老的身躯,静静伫立原地,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座封存了二十名族人的厚重囚车。
他看着车壁严丝合缝、完好无损,看着车内隐约透出的单薄身影、微微晃动的肩头,听着那一声声压抑细碎、撕心裂肺的呜咽哭喊,心口像是被巨石反复碾压,酸涩、愧疚、痛苦、无力尽数交织,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千年以来,每一次献祭、每一次别离、每一次眼睁睁看着族人奔赴死路,都是对他这位一族之长最残忍的煎熬。
他恨妖皇残暴无道、压榨弱小,恨天道不公、强弱悬殊,恨自己年迈无能、护不住族人,恨族群弱小卑微、只能任人宰割。
可满腔的滔天恨意、无尽悲愤,最终只能死死压在心底,半点不敢流露、半点不敢宣泄。
他不敢怒骂、不敢反抗、不敢争执,甚至不敢露出半分怨怼神色。
他清清楚楚知晓,只要自己流露出一丝不满、一丝抵触,这群心性扭曲、趋炎附势的同族败类,便会立刻添油加醋上报妖皇,届时等待整个咕嘟妖族的,便是灭顶屠族的灾祸,数千无辜族人尽数陪葬。
一旁伫立的二长老看着囚车方向,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悲凉低声叹道:“年年如此,岁岁这般,咱们族群守着整片沧狱万渊的水脉命脉,世代勤恳劳作、任劳任怨,养活万千高阶妖族,到头来,却只能年年献上族人血肉,换一族苟活。”
三长老眼眶泛红,缓缓摇头:“最可悲的是,这些作恶之人,与我们本是同源同族、同根同脉,流淌着一样的血脉,生来一样卑微弱小,可偏偏他们为了攀附强权、博取活路,甘愿为虎作伥、残害同胞,比外敌还要冷酷残忍。”
三位长老满心悲戚、万般无奈,只能死死隐忍,将所有痛苦尽数吞咽心底。
场中数千族人静静伫立,无人喧哗、无人躁动、无人敢出声阻拦,所有人眼中盛满泪水、不甘、悲愤与绝望,却只能麻木地看着同族被囚禁、被押送、被送往必死的魔窟。
待囚车彻底封死、押送诸事筹备妥当,那名领头的恶妖才转头看向高台之上的三位长老,神色傲慢不耐,语气刻薄轻蔑:“东西呢?妖皇吩咐,除了贡品之人,你们族群本月需上交的上古遗物,速速取来,别再耽误时辰!”
大长老身躯微微一颤,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悲恸,缓缓抬手,对着身后值守的族老轻轻示意。
两名年迈的族老步履蹒跚、小心翼翼,捧着数个打磨温润、古朴沧桑的陶制器皿、残缺玉饰、古纹石罐,缓缓走上高台,恭恭敬敬地递到恶妖面前。
这些器物,全都是咕嘟妖族数千年来,在地底岩层深处、远古坍塌遗迹之中辛苦挖掘搜集而来。
早在妖族现世、邪祟泛滥、亡灵祸世之前,卡利卡拉大陆便存在过高度繁盛的远古原生文明。那些远古先民开辟山河、建造城邦、开凿墓穴,留下了无数珍贵的上古文物、文明遗存。
沧海桑田、岁月更迭,远古文明覆灭消亡,无数古城、古墓、古遗迹被大地震塌、岩层覆盖,深埋地底千万年。
咕嘟妖族世代居于地底,常年穿梭暗壑、疏通水脉、开凿岩土,偶然间发现了这些尘封千万年的远古墓穴与文明遗存。族人深知这些器物是远古传承、文明痕迹,无比珍贵,便小心翼翼搜集、擦拭、珍藏,代代妥善保存,从未损毁、从未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