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第1页)
“只是因为他漂亮?在张月这半年,我们风吹日晒的,大家轮流破相,我也没见他破相时你对他冷淡多少。”
“你躲清闲的方式就是来消遣我?”向晚被说破心思恼羞成怒,索性转移战场,“那你对司葳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能是什么意思?”
“她先是隐藏身份骗你,再是假死摆脱你,结果兜一大圈,见你濒死还是出面救了你。你就没有一点想法?”
向晚上前蹲在欠债者身前,抽走压在身下的新签订欠条,拇指和食指捻着纸条一角,轻轻吹气试图吹干上面的血渍。
“她救我是因为她心虚,我之前接近她也是因为想利用她,想让她帮我回到普通社会,我们两不相欠。”林儒收把腿翘上座椅扶手,整个人蜷成一团。
“你说这话纯属是屁话,你帮赵苪跑货这么两年,见到多少有头有脸的人,你求我,求别人,谁不能帮你弄个正经身份?你非得求助一个身份不明的小角斗者?少骗自己了。”
“那我确实真心对过她,我把她当作好朋友,挚友,不行吗?她骗我这件事,我嘴上不说,难道真的就这么翻过了篇?要是黎术哪天偷袭你,想杀了你,你该怎么办?”
林儒收表面上和向晚有来有往,实际上已经逻辑崩盘,胡言乱语了。
“嘿,你把你俩和我俩作比较?”向晚轻笑,“司葳骗你,无非是想在你心中维持一个不和影墟同流合污的好印象。至于假死,估计就是骗不下去了,想成为你永远的白月光,你懂的,死人在感情里战无不胜。”
林儒收从没把事情往这方面考虑,此刻被向晚点破,感觉耳朵尖都要烧起来了。
她对我……她喜欢我?就像向晚喜欢黎术?不对……她为什么喜欢我?还是说,其实我也是喜欢她的?当然了,她又漂亮,身材又好,眼睛亮亮的,说话轻轻柔柔的,谁会不喜欢她?
向晚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啊?
她那么好的人,真的喜欢我吗?
……
“你这个木头要是闲的没事就去替我收债,干完这一波老子就得洗手从良,现在能多赚点是一点。”
向晚虽然自己的感情一塌糊涂,但倒是乐得给旁人做感情参谋。不过林儒收启蒙太晚,光是这么一点破,就足以她复盘许久,向晚索性也不再多说。
林儒收不说话,抱着自己的大腿把自己嵌在座椅上,长长又重重地叹口气。
从什么良,天下乌鸦一般黑,哪有什么良善。
除了司葳。
“怎么,舍不得我?”向晚把欠条妥善收好,挥挥手示意左右把欠债者拖下去,“你不也要从良吗,咱俩又不会分开。”
“我就是觉得有点累。”林儒收的声音蔫蔫的。
“累就走呗,回你的箕水,反正那个司葳愿意护着你,够你躺平一辈子。”
“滚蛋。”
向晚不再理会林儒收,坐在主位批复纸质版文件。
缄默系统下一切线上文件统统作废。
等到林儒收浑浑噩噩地回到铃兰六队住所,一开门就瞧见整整齐齐的五个人坐在餐桌前回头看向自己。
“怎么才回来,去哪里了?看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先去洗个热水澡,我们给你留好饭了。”黎术快步上前,身后跟着其余三人。
橘黄色的暖光下,林儒收看着冲自己跑来的四人,萌生起一股:就这样吧,随便张焕酩的命令是什么,只要照做就好的思想。
越过人群,林儒收将目光投向餐桌旁的张焕酩。
男人的出现像一道警戒线,把林儒收划分到众人之外。界内是良善且前途大好的青年学生,界外是杀人成性的少年罪犯。
林儒收冷冷地看着站在暖光里的五人,看着他们面带微笑,轻松祥和的氛围好像与屋外是两个世界。
“我就过来看看,顺便给你们送信号仪,免得一群山顶洞人宅在屋子里不好好干活。”张焕酩拾起靠立在桌边的手杖,缓缓走到林儒收身侧。
“辛苦了,等张月的事情结束我给你们几个放长假。”张焕酩拍拍林儒收肩膀,“别跟三队他们瞎闹,有话好好说。”
等到脚步伴随着手杖击地声远去,林儒收无视周围人热切的目光,转身离去:“我先去冲澡。”
“她真的很不对劲。”方苍笃定。
黎术转身进厨房热菜:“等她想通了会跟我们说的,没关系。”
“感觉她并没有排斥老张,只是不想老张出现在张月。”付千岁话音刚落,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我猜的,猜的。”
【为什么?】——付鹤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