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第2页)
少有的,林儒收僵直在原地,没能回应方苍,也没能想出下一步该怎么做。
四双目光照射在身上,林儒收久违的感受到无措:“继续手上的工作,但行动要更加小心,其他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插手。”
“怎么了?怎么有这么大反应?”黎术感觉到林儒收的不对劲,凑上前用手背贴上对方额头。
黎术盯着汗涔涔的手背,又抬头打量一言不发的林儒收,把声音放得更加柔和:“是不舒服吗?我们先回去躺着休息好不好。”
林儒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失神地站着,随后不自觉把手搭在车身上:“如果他要找来,黎术你们去应付就行,就说我不舒服。”
众人望着林儒收离去的背影困惑不已,见人消失在视野中,方苍小声开口:“她和老张有什么矛盾吗?”
黎术:“没听说过。”
“那她怎么看见老张跟天塌了似的。”方苍不解,张焕酩代表宫政来到张月,这件事在她看来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主心骨、顶梁柱、庇护伞。。。随便怎么说,总之大家都不会再遭受危险,也不用绞尽脑汁和三方斗智斗勇,方苍甚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老张来得这么快,是不是表示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付鹤归没敢说出后半句话。
关于宫政的猜测就像一道不成文的禁令,如果孙鸦遇袭是孙鸦他自己的一手谋划,意味着张月城内宫政将选择转移矛盾,把自己包装成战争的受害者,鼓动其余二十七城赞叹张月城宫政在推动战争停止时的无畏奉献,这无异于是颠倒黑白。
更坏的猜测是,如果这件事是高级宫政下达的指令,那么把矛盾转移给普通群众这件事,未来将衍生出无数条有利于其余二十七城,但以献祭张月城为代价的条例。每个从张月城内走出的人,都将被扣上“疑似反叛者”的帽子。
没有人愿意相信,宫政不在乎人命,中心宫政不在乎张月城。
付千岁翻译的语速越说越慢,众人表情愈发凝重,付千岁紧跟一句:“那又怎样?”
“她这段时间的精神压力很大,可能是一时没能梳理好自己的情绪吧,过会儿我去看看她。”黎术拍拍车后座,示意方苍坐上。
大家默契地选择回避问题。
林儒收开着车在影墟闲逛,从小腹升起的酸涩感弥漫在心肺之间,惹得人莫名烦躁。
这半年来的种种像是大梦一场,林儒收感受着寒风,倏地觉得自己又是孑然一身。
张焕酩来得如此迅速,这足以证明孙鸦被袭击是自导自演,那么中心宫政站在什么立场,张焕酩又来做什么?
张焕酩知晓自己这半年来的所有行动,如果他认可并支持清除影墟计划,那么他必然不会亲自来到张月城。
队伍里的其余四人虽然一直选择跟随自己,但究其根源大家还是有求于张焕酩,当自己的想法和张焕酩的想法产生冲突,众人当然会义无反顾地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杀死谈判使者对于林儒收而言是激化宫政与影墟间矛盾的最后一环,只需要不断以影墟身份挑衅宫政,止战会议就永远不可能开启。
缄默系统像一颗滴滴作响的定时炸弹,宫政必须尽快解决张月的矛盾,并以实际情况为基础,向外界渲染战争结束的种种艰辛用来洗白形象。
宫政在张月城民怒爆发前只有两个选择——彻底签署止战协议,或者向影墟进行最后的背水一战。
本来在林儒收的推动下宫政稳步走在第二条路上,直到宫政派送来的人是张焕酩。
张焕酩作为特级警司部的技术部长和外交部的工作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因此这次行动一定有张焕酩本人在其中的助力,那孙鸦遇袭是否也有张焕酩的手笔?
但凡宫政派来的是其他人,自己都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进行暗杀计划,并以使者之死作为剿灭影墟的最后一剂起爆剂,可偏偏是张焕酩。
筹谋已久的行动卡在最后一步,林儒收不可自抑地想着:张焕酩在通过终端监视自己时在想什么,当他发现自己与他的政见不合时又在想什么?是在抱着轻蔑又玩味的心态看自己做一个跳梁小丑吗?
在一切的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候,在计划步骤只剩最后一步的时候,张焕酩就这么游刃有余地破坏了整篇布局,就好像所有计划都是个笑话。
无力感像一根圈在脖颈上的绳索,在对未来的预想中一寸寸收紧,林儒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哟,难得啊,一个人来找我。”向晚抬头打趣。
林儒收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站在向晚的收债专用刑房里。
欠债人倒在地上涕泗横流,林儒收视若无睹跨过地上那人坐在向晚身边道:“当我不存在,你继续。”
“来我这儿躲清闲啊,”向晚抬手,示意手下人继续,“我早就说过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你看,待在一起难受吧。”
“不是一路人你还招惹黎术。”林儒收扶额假寐。
欠债人的惨叫声像是微不足道的背景音乐,向晚语调轻快:“他值得我下功夫,我有信心把他变得跟我们一路人。”
“何必呢。”
“你见过几个像他这么漂亮的人?而且他没有抗拒我,我也没理由放过他。”向晚语气旖旎,带着浓浓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