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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庄在奥罗拉号游艇上的事情,已经开始舆论发散了,目前所有的会所已经被查封,违禁品都已经被警方找到。厉世岚被扣押,已经被大家长派人保释出来,如今在老宅大家长那跪着认错。”
属下卡尔垂首立于他身后三步远,正低声汇报。
厉熹年手中的纯银剪刀精准地剪掉一根逆向生长的细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神色未变,只淡淡「嗯」了一声。
仿佛处理的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有……”卡尔略作迟疑,“我们的人注意到,林溯星先生今晚也在奥罗拉号上,并且还进入了紫竹轩的包厢。”
剪刀停顿了一瞬。
厉熹年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赞同:“他不该出现在那种地方。”
就他了解,厉世岚办的晚宴完全是为权色交易和钱色交易服务,会参加这样宴会的除了那些有钱有权的好色之徒,还有就是想要去择机攀附权贵的心机之辈。
察觉到厉熹年对林溯星的事情似乎有着特殊的关心,卡尔便继续将细节说出:
“是……而且他好像不是为别的,端着酒进去以后把红酒全洒在赵伟身上了,惹得对方暴跳如雷说要他好看。不过还没等赵伟叫人,警察就进入包厢把他们全都带走了。”
厉熹年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
原来是看人不顺眼,特意去挑场子的。
长相漂亮的小猫张牙舞爪的模样,应该会挺可爱的。
这笑意尚未抵达眼底,属下的下一句话便让周遭空气骤然降温——
“这次林先生假装服务生混入包厢,泼赵伟酒,是为了保护一个被带进紫竹轩包厢的模特女孩。我们的人留意了他的动态,看见他们趁乱一起离开了游艇,并回了林家。”
“咔嚓!”一声比之前更响、更利落的脆响!
那根刚刚还被精心养护的、姿态优美的舍利干竟被齐根剪断,从苍劲的枝干上脱落,掉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显得格外突兀。
厉熹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截断裂的枯木,指节因用力握着剪刀而微微泛白。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汇报的属下将头垂得更低,屏住了呼吸。
为了……一个模特女孩?
他心底蓦地涌起一股无名火,冰冷而尖锐。那是一种属于自己的所有物,竟为了无关紧要之人展露锋芒的不悦。
分明他还没有完全确定「它」就是林溯星。
但那份本就难以掩饰的独占欲却已经不由分说地开始躁动,左右他的情绪。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卡尔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骤降的气压,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毯上那截刚刚被齐根剪断的枝杈——那可是老大平日里颇为爱惜的五针松,修剪护理都是老大亲历亲为。
他不敢抬头看厉熹年的表情,但能清晰地听到那柄纯银剪刀被攥紧时,金属与掌心摩擦发出的、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惊的「咯吱」声。
老大修剪盆景时向来追求极致精准,刚才那一下,力道和角度都带着一股罕见的、近乎破坏性的狠戾。
卡尔的后背已然沁出一层薄汗,他紧紧闭上嘴,明白自己方才补充的那句「救美」细节恐怕是触了厉熹年的霉头。
“你先下去吧。”厉熹年开口时神色冷淡看不出愠怒痕迹,声音也一如往常。
但卡尔跟着厉熹年已有二十年的光景,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是。”卡尔低头应下,默默退出房间。
仅仅是一句话就能左右老大的情绪……看来老大对这个林溯星似乎不简单啊。
……
结束一天紧锣密鼓的行程并安顿好程七七和岑叙后,林溯星再次登入陪伴模块。
窗外,像素风格的暴雨正肆虐着。
粗重的白色斜线密集地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雨天背景音效。
忽而,一道惨白的锯齿状闪电撕裂深蓝色的夜空,将室内的一切都瞬间映成冰冷的亮色,随即,低沉的雷鸣轰隆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