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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就暴富了?姜屿一瞬间闪过无数个猜测,无视得意洋洋的疤头,面上冷漠地为他兑换好了筹码。
有了钱,昨天冷眼旁观的朋友们一拥而上,谄笑着恭维疤头。
昨天还是穷酸鬼,如今已成疤头爷。
“疤头,在哪里发财,带带兄弟呀!”
“爷,疤头爷,借我点筹码。”
“……”
疤头被恭维得很是高兴,嘴一松:“南城来了一伙人……”
说完,他就脸色突变,红润的脸颊红印着惨白慌乱的神色。
“别挡爷路!”他拿上筹码,钻进神情癫狂的赌客中,似乎置身人群能多些安全感。
姜屿若有所思。
“最近南城很乱。”景行猫似地贴过来,知道姜屿不喜与人接近,贴心地站在不会引起姜屿烦躁,但她又听得见的地方。
她示意景行细说。
虽然在南城区工作,但身兼两职的姜屿每天要去执法队训练,来去匆匆,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熟悉了自己的通勤路。
“垃圾山那边不对劲……”
垃圾山在花园城西南角下风处,之前是处理垃圾的焚化厂。
焚化炉烧垃圾的滚滚浓烟顺着风被吹向远处的荒土,但焚化炉一动,浓烟能遮住花园城的大半天空。
在花园城几个城区的抗议之下,主力是北城的老爷们。
焚化厂关闭,堆在焚化厂的未处理垃圾遮天蔽日,成了垃圾山的温床。
垃圾越堆越多,南城区有好多活不下去的人。
恰如金甘玉露一相逢。
有第一个人翻垃圾,就会有无数的后来者,尤其在有人翻出价值不菲的垃圾,在南城市场上卖出高价后。
慢慢的,垃圾山周围有了片居民区,里面的大部分人都靠着垃圾山过活。
景行咂摸嘴:“不知道为什么,垃圾山好多人最近脸色红润,一看就挣了钱。好几个势力眼红,都想去垃圾山看看。垃圾山的人不让,就打起来了,都打了好几架了,死了不少人。”
“火拼。”姜屿想出个贴切的词,“都死人了,不叫治安队?”
“治安队才不去呢,垃圾山那些人能榨出多少油水来,不够他们出动一次的花费。”景行努努嘴,对着多了很多赌客的牌桌,“好多人都是靠死人赚到的钱。”
“疤头也是?”
“疤头不是,”景行摇摇头,“死人赚不了那么多钱。”说着他羡慕起来,“要是我也能忽然赚这么多钱就好了。”
姜屿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景行却摆摆手,“算了算了,还是一点点攒吧,更安心一点。”他朝姜屿抛了个媚眼,优雅轻盈地踏入人群。
姜屿心中隐隐不安,隐隐能感觉到南城区的动荡不安,但真相却藏在厚厚的油布后面,隔着油布挑拨地露出些浮光掠影。
她坐在喧闹的边缘,静静观察黑莓中载歌载舞的人群与灯光。
风雨欲来啊。
坐在办公室的甘棠感叹,再一次翻开自己已经烂熟于心的档案。
视线可及处的黑暗,红宝石静静躺在收容箱中,像是一个眼睛安静地注视甘棠。
“老大!”寂静处一个身影跳出来,被吓了一跳的甘棠哭笑不得。
不知气氛的玲笑哈哈的:“我给你带夜宵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