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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南区到了雨季,好容易下了场浓度低的酸雨,废弃集装箱像被洗了一遍,上面的丙烯颜料更加浓墨重彩。
她侧身避开冲撞的人群。
这地方名字听起来像乌托邦,实际上是个火药桶。
保不准多看一眼,小小的眼神对视立马能升级成生死搏命。
注视也是一种微妙的暴力。
……两三天遇到一次冲突叫做平静。
忽然,一团漆黑忽然撞到姜屿脚边,软乎乎的一个黑煤球,两只眼睛眼白大得吓人。
煤球恶狠狠地瞪她,满眼未经世事的蛮不讲理,“你撞到我了,赔钱!”
冰冷的刀锋贴在姜屿腰间,下一秒就要狠狠捅进去。
这次遇到的人还够好的,竟然知道找个抢劫理由了。
姜屿纳闷地一枪抵在煤球额头,“看看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她怎么能如此频繁地遇到犯罪?犯罪对象还都是她。
难道她背后有天使光圈闪亮亮?
旁边的行人面无表情的路过,对马路正中间的犯罪熟视无睹。
姜屿看了下智脑上显示的时间,“快让开,我有事。”
前世九年素质教育,二十四年普通人生活固定了姜屿的底线。
她的枪可以对准赌徒,对准抢劫犯,但她杀不了人。
煤球缩了下,眼中满是不怕死的凶狠,“我刀上涂了致死化学涂料,有种我俩同归于尽。”
两人纠缠间,锈迹斑斑的齿轮被拉扯出来,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的荧光水洼。
“你从哪里偷来的?”
煤球眼疾手快,把齿轮从水洼中捞出来。
水洼液体腐蚀性几近于无,但是接触皮肤还会有些刺痛。
姜屿无语,不理会煤球更加锋利的语气。
煤球狠狠一刺,刀尖磨得发亮,拦住姜屿伸手的动作。
姜屿赶忙躲开,匕首在手上划出一条长长的伤痕。
煤球夺过齿轮,飞一般消失在拐角尽头处。
齿轮也不值钱啊。这东西南城区到处都是。难道煤球和陈宪松有关?
收银员上班了。
眼熟的赌客豪气地将一把钱扔在收银台上,鼻子和蒸汽火车头似的,“换筹码!”
花园城黑户很多,没有身份终端导致没有购买智脑的资格,没有智脑积分无法保存储蓄。
政治书上说的没错,金银天然是货币。金银理所当然地更受欢迎。
姜屿面无表情地整理散落一桌的金银。金子澄亮,旁边检测纯度的机器精准算出纯度,以及能兑换多少筹码。
赌客名叫疤头,昨天输得倾家荡产,躺在赌桌前不肯走,又想在黑莓抢钱。
第一目击人姜屿眼睁睁看着他试图突破防弹玻璃,第一时间按下了警报。
骷髅架子似的疤头被警卫拖死狗一样扔出去。
他临走前不记恨赌场,不记恨好赌的自己,记恨上了无辜的收银员姜屿。猫在黑莓招牌不远处,差点阴了姜屿一把。
可惜疤头的伪装技术太差,而姜屿在执法队哭天喊训练一番后,没动用武器,暴揍了疤头一顿。
疤头哆哆嗦嗦地交出了自己身上最后一点钱,姜屿才放过他。
她也不想的,都是这该死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