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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大仇得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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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远县外的野道上,冬末的寒风卷着尘土和枯草,刮得人脸皮生疼。天色阴沉得像是泼了浓墨,压得人喘不过气。几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和几匹驮着沉重箱笼的骡马,正沿着荒僻的小路仓惶疾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呀的呻吟,更添几分凄凉。车帘猛地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露出一张布满疲惫的脸。此人正是曾经权倾朝野,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魏英。只是此刻,他早没了往日的雍容威仪,身上穿着半旧的灰布棉袍,头发散乱,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闪烁着困兽般的阴鸷与警惕。他频频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无数索命的冤魂在追赶。“快!再快些!过了前面的山口就……”他沙哑地催促,话音未落,前方狭窄的山道拐弯处,异变陡生!数十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两侧枯木山石后无声涌出,瞬间将这支小小的逃亡队伍团团围住。他们人人戴着冰冷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手中兵刃在晦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并非徒步,而是人人骑着高头大马,马匹静立无声,显然训练有素,堵死了前后去路。一片死寂中,唯有寒风呼啸。魏英的心骤然沉到了冰窟底。不是官兵……官兵抓人,不会这般装束,更不会有这般……纯粹冰冷的杀意。他强自镇定,在仆人的搀扶下颤巍巍下了车,努力挺直佝偻的背脊,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朝着为首那人拱手:“各位好汉……老夫、老夫途经宝地,不知何处得罪?些许财物,权当孝敬,还请各位行个方便……”他示意仆人打开一个就近的箱笼,露出里面耀眼夺目的金银珠宝。围拢的黑衣人无一人侧目,仿佛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只是泥土瓦砾。为首那人,骑在一匹异常神骏的白马之上,一身玄衣几乎与昏暗的天色融为一体,脸上戴着的却是一张颇为醒目的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居高临下,目光缓缓扫过魏英惊疑不定的脸,如同在看一只在泥泞中挣扎的蝼蚁。接着,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响起,像是金属刮擦着冰面,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入魏英耳中:“魏老狗,好久不见。”这声音……魏英浑身猛地一颤,如遭雷击!那深入骨髓的冰冷,那曾经无数次在噩梦中回响的嗓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人早就死了!死得透透的!他亲眼看着他的尸体运回京城……他踉跄着倒退一步,脚下发软,竟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溅起一片尘土。他死死瞪着马上那个银面具的身影,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指向对方,嘴唇哆嗦着,因难以置信而语无伦次:“你……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吗?!不可能!不可能!鬼……你一定是鬼!”马上之人似乎低低嗤笑了一声。在魏英几乎要瞪裂的眼眶注视下,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扣住银色面具的边缘,缓缓将其摘下。面具后的脸,彻底暴露在阴沉的天光下。那张脸,年轻,英俊,甚至因为某种大仇将报的快意而显得意气风发。眉宇间是久居上位者的冷冽,眼底却燃着冰冷炽烈的火焰。不是鬼魂,不是幻影,是真真切切,活生生的——萧岐!他随手将面具掷于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如同敲响了魏英的丧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轻蔑的弧度,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丑态。“你……”魏英看着他,再看看周围那些沉默如铁,杀气凛然的黑衣骑士,最后目光落在萧岐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上。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他明白了,这不是巧合的劫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专为他而来的绝杀。逃不掉了。巨大的恐惧之后,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与其落到萧岐手里,受尽酷刑折磨,生不如死……魏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他猛地从地上爬起,动作竟出乎意料地敏捷,趁着所有人都未料到他此举的瞬间,发疯般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目标是那人腰间悬挂的佩刀!那黑衣人下意识地按刀戒备,快速看向萧岐。马上的萧岐不动如山,未做任何表示。黑衣人手中骤然松了力道,由着魏英双手死死抓住他的刀柄,用尽全身力气向外一抽!“噗——”雪亮的刀锋,在魏英自己猛力的牵引下,毫不犹豫地抹过了他的脖颈。鲜血,瞬间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他灰色的衣襟,也溅了那黑衣人一身。魏英圆睁着那双充满不甘、怨毒和终于解脱的复杂眼睛,喉头咯咯作响,身体晃了晃,重重向后栽倒,扬起一片尘土。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电光石火之间。,!萧岐端坐马上,自始至终,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他冷眼看着魏英自行了断,鲜血在黄土上洇开一大片暗红。也好。省得……脏了他的手。主人的突然自裁,让那群早已吓破胆的仆从彻底崩溃。哭喊声、求饶声顿时响成一片。他们涕泪横流,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一众黑衣下属齐齐看向萧岐,等待指令。萧岐的目光漠然扫过那群抖如筛糠的蝼蚁。这些人,或许不曾直接参与核心罪恶,但能跟随魏英至此,也绝非善类,更是不能留的活口。他面无表情,只极其轻微地抬了一下右手。无需言语,距离最近的两名黑衣骑士立刻策马上前。刀光闪过,快得只见残影,哭喊求饶声戛然而止。方才还活生生的几个人,已然横尸当场,鲜血迅速与魏英的血汇合在一起,浸透了这片荒凉的土地。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与尘土和寒风混合,令人作呕。萧岐最后瞥了一眼魏英那具逐渐僵冷的尸体,眼中无悲无喜,无恨无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以及……一丝尘埃落定般的空茫。他调转马头,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一展。“撤。”淡漠的一个字吐出,他率先催动白马,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黑衣骑士们训练有素地收拢队形,如同来时一样迅捷无声,马蹄扬起滚滚烟尘,很快便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与山道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首、散落的箱笼,以及迅速凝固的暗红血迹。约莫半个时辰后,急促的马蹄声再次由远及近。这次来的,是打着火把,身着号衣的朝廷官兵。他们奉命追捕逃犯,循着零星线索追至此地。领头的军官看到现场情景,先是一惊,随即仔细查验尸体,当确认那具喉管割裂、面目狰狞的尸首正是钦犯魏英时,不由长舒一口气,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向京城报信。“魏英畏罪自杀于青远县外”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回京城。新帝闻奏,冷笑一声。畏罪自杀?倒是便宜了这老狗!但,这并不妨碍他借此进一步震慑阉党余孽,昭示天威。很快,一道诏令颁下:将魏英尸体肢解,悬其首级于青州城门,示众三日。以儆效尤,告慰冤魂。:()青州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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