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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变相的集体的行为艺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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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春梅接近阮夫人,本就不是为了交心,而是为了再寻一道可能的屏障,多一枚可用的棋子。彼此心知肚明,各取所需罢了。她所求的,从来不是飘渺的友情,而是实实在在的、能在关键时刻稍微倾斜一点点的势。马春梅要的,只是在阮夫人那看似稳固实则早已裂隙丛生的认知高墙上,轻轻敲开一道缝,埋下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你只知道阮甜甜可能不是你生的,那么……你又如何能确信,阮北行就是你亲生的呢?他们既然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换掉你一个孩子,凭什么不能换掉两个?甚至……你所有的孩子?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最阴毒的藤蔓,会自行缠绕、生长,直至将整个“母亲”的身份认知绞得粉碎。到那时,对阮夫人而言,选择就变得异常简单,甚至是好事:孝顺我的,疼我敬我的,那便是我的孩子。忤逆我的,与我离心的,那便不是我的骨肉。至于她亲生的孩子究竟流落何方,是死是活……除了极少数心硬如铁、能完全割舍骨肉的母亲,多数女人在午夜梦回时,会有无法抑制的刺痛。大概,已经不在了吧。马春梅早已在暗中,为阮夫人准备好了足以支撑这个残酷猜想的理由。这些理由不必她说出口,只需在恰当的时机,以恰当的方式,让阮夫人自己想通。阮家当初娶你,真的是因为爱吗?马春梅几乎能在心里冷笑。阮夫人容貌至多算是中人之姿,甚至在某些苛刻的审美下,她甚至是丑陋的。她唯一能依仗的,是那份从小用金钱和身份堆砌出来的、高傲冷淡甚至有些拽的气质。可这气质,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又能值几斤几两?所以,最大的可能是:阮家娶你,图的是关家的钱。这个认知,像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阮夫人或许早就隐隐不安的心底。那么,阮家拿到钱之后呢?一个急于摆脱资本家,大地主的亲家、想要彻底抹去关家印记的家族,会如何看待一个流淌着关家血脉的继承人?换掉她生的孩子,让更纯正的阮家血脉上位,岂不是一劳永逸?这个逻辑链条,残酷,却惊人地合理。它解释了动机,也解释了手段,只让阮夫人承担后果。不过,这层最诛心的意思,马春梅不打算直接说破。因为赤裸裸的指控只会激起防备和敌意。她要的,是交朋友。她要像一个知冷知热、偶尔嘴快的老妹,在闲谈家常、感慨命运不公时,一点点地、不着痕迹地“剧透”出这些信息。让阮夫人在日复一日的暗示和联想中,自己拼凑出这个可怕的真相,并深信不疑。这是她自己“想明白”的,而不是别人灌输的。到那时,怀疑的种子早已长成参天毒树,盘踞在阮夫人心头。而马春梅,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这棵树结出她想要的果。像马春梅这样的女人,前世活到八十多,而且积累了太多的人生经验,她本身的能力,也是极其的可怕的。阮夫人和阮家彻底的决裂,成为关宝珍的新的保护人。“马主任,你听说了吗?”这话一下午的功夫,马春梅耳边就响了七回。连莫淑珍都听得愣住了,暗自咂舌:自家这老妹,人缘也忒好了点!可老妹实诚,别给这些人下了套子,套出一些不合适的话来了。趁着没人,莫淑珍拉了拉马春梅的袖子,低声提点:“你和司家那女人的过节,到这儿就搁下吧,可别再提了!眼瞅着她自个儿往那深坑里掉,咱再提,倒显得咱们不厚道,欺负落水狗似的。”马春梅从善如流地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孩子气的、毫不掩饰的痛快:“姐你说得对。那点小事早过了。现在看她这么……嗯,这么惨,我心里那点疙瘩早舒坦了,早不计较啦。”莫淑珍瞧她这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这老妹,到了自己跟前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岂止是马春梅姐妹俩在关注,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不动声色地、密切地注视着司夫人和她家那一亩三分地。司夫人私自在家里过量服用鸦片的传闻,像长了翅膀,根本遏制不住,迅速而隐秘地扩散开来。这种带着猎奇与丑闻色彩的消息,在特定的圈子里,传播速度总是快得惊人。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司副师长,对此却浑然不觉。他只觉得今晚家里的饭菜格外香,红烧排骨酥烂,肉丸汤鲜美,他心情舒畅地吃了满满一大碗。夜里搂着病愈后格外温顺的妻子,一觉睡到天亮,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和晦气都被涤荡一空。清晨醒来,神清气爽,依旧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气势,趾高气扬地上班去了。部队里的人,相较于其他机关,或许在表面作风上更显直率硬朗,但能走到高层的,哪一个不是心思剔透?政治动物的本能,在哪个领域都差不多——会装,会看,会权衡。得知司副师长家里爆出这么一桩破事后,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都不是立刻跳出来当捅破窗户纸的那个人,而是选择了不动声色的观望。风声太紧,水太浑,先看看再说。至于那些真正特别正直、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军人,当然有,而且很不少。只是这类人,往往不那么容易接触到这些最先在小范围内流传的、带着私密与丑闻性质的小道消息。等风声真正传到他们耳朵里,或许还要晚上那么一些时日。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在司副师长面前提这件事。于是,这就变成了一种变相的集体的行为艺术,知道内情的人都在默默观望着:司副师长有没有同样的爱好,或者什么时候会染上相同的爱好。:()老太太裸辞做保姆家里家外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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