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周砚秋受伤团队士气受影响(第1页)
主控室的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黏在每个人的呼吸之间。林清歌的手还搭在输入面板上,指尖发僵,视线却早已从屏幕移开,落在周砚秋右手臂缠着的纱布上。那圈白布边缘渗出一点淡红,像雪地里踩过一脚的泥印,刺眼得让人不敢多看。江离收起急救包,金属扣“咔”地一声合上,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低着头,把剪刀放回原位,动作慢得像是怕惊扰什么。“电流穿过了神经末梢,至少三天不能碰设备。”他说完这句,就没再抬头。陆深盯着终端,瞳孔里的绿光微弱闪烁,像是快没电的信号灯。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动也没动。压制程序已经停了,探针进入休眠,整个系统像是被抽掉了主轴,转不动了。“我们……还按原计划走吗?”陆深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度,像是怕吵醒谁。没人回答。林清歌慢慢蹲下来,膝盖压在冰凉的地面上。她看着周砚秋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指虎静静躺在桌角,像一件被遗弃的武器。她右手无意识碰了下耳钉,指尖冰凉,耳钉也没震。那一秒她按下切断键的画面又冒出来——如果再晚半秒,声纹仪可能就炸了;但如果早半秒,周砚秋是不是就能躲开?她不知道。可现在他坐在那儿,手背焦黑一片,设备冒烟,计划中断,责任像块石头压在她胸口。她站起身,喉咙发紧,但还是开了口:“那个缓存区……还能再试一次吗?”“设备需要重启,而且防护模块还没修复。”江离翻开记录本,笔尖落下又提起,最后只写了个日期,“刚才的反弹太精准了,不像随机抵抗。”“所以呢?”周砚秋忽然睁眼,声音沙哑,“放弃?”“我不是这个意思。”江离皱眉。“那你是什么意思?”周砚秋撑着椅子站起来,动作牵动伤口,眉头一拧,但他没坐下,反而站着,肩膀挺直,“现在退,之前所有的准备都白费。”“可你已经受伤了。”林清歌轻声说。“所以我不能动,不代表你们也不能。”他冷笑,“别用关心当借口,停下脚步。”空气再次凝住。林清歌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的愤怒不是冲着别人,是冲着自己。他怕的不是失败,是成了累赘。他怕他们因为他在,就不敢往前走。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控制台前,手指落在重启按钮旁。“我们不会停。”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楚传进每个人耳朵,“但我们也不会冒进。周砚秋说得对,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否定所有努力。我们一路走到现在,不是靠运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而是因为我们相信彼此。”陆深低头看了眼终端,绿光重新亮起。“我可以先跑一遍模拟推演,看看有没有更安全的切入方式。”他说。“好。”林清歌点头,“辛苦你。”江离站起身,把记录本夹回腋下。“我去检查备用链路的稳定性,至少保证下次不会从内部断裂。”他说完走向另一侧控制台,脚步稳,转身时眉头却还锁着。林清歌望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周砚秋。“你呢?”她问。周砚秋没看她,只低声说:“等我能动手那天,我会补上。”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主控室依旧安静,警报已停,只有设备低鸣如常。但他们都知道,那种踏实的感觉,已经碎了一角。林清歌站在控制台前,手扶输入面板,指节微微发白。她看着屏幕上那串残留编码自动重组后形成的音符图案,和她耳上的耳钉一模一样。她没点开,也没删除,就让它留在角落,像一根细小的刺。陆深的终端画面分成四个窗口,数据流滚动不停。他一只手放在键盘上,另一只手摩挲着终端边缘的划痕——那是上次系统过载时留下的。他没说话,但手指已经开始敲击,一行行代码缓慢推进,像是在试探一条还没修好的路。江离站在备用链路控制台前,手指滑过接口面板,逐一检测电压值。他偶尔低头看一眼记录本,但没写字。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干干净净,像等着被填满,又像怕写错什么。周砚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平稳,但眉头一直没松。他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被纱布裹着,搁在腿侧。他没动,也没睡,像是在忍,也像是在等。林清歌转身,从角落柜子里拿出四瓶水,一一放在他们手边。没人道谢,但陆深伸手拿水的时候,瓶身冷凝的水珠蹭过他指尖,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拧开喝了半瓶。“我刚才查了日志。”他突然说,“那四个伪装节点,激活时间差是08秒,节奏很稳,像是预设程序。”“不是临时触发。”江离接话,声音低,“是早就埋好的。”“所以它们知道我们会修。”林清歌说,“也知道我们会压。”,!“甚至知道你会切断。”周砚秋睁开眼,看向她,“你那一秒的判断没错。换谁都会切。”林清歌愣了一下。“我不是怪你。”他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我是说,它们连你的决策习惯都摸清了。”空气又沉了几分。林清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确实按流程走了每一步,可敌人比她更快一步。她以为是在布局,其实可能一直在被人牵着走。“那我们就换节奏。”她说,“不用原来的路径,也不按原来的顺序来。”“怎么换?”陆深问。“我不知道。”她摇头,“但现在想不出来,不代表以后不行。我们还有时间。”“三天。”江离说,“周砚秋至少要三天才能恢复操作。”“那就三天内找到新办法。”林清歌抬眼,“我们可以慢,但不能停。”陆深盯着屏幕,绿光稳定了些。他没说话,但手指已经开始重新编写探针逻辑链。江离合上记录本,夹在胳膊底下,走回主控区。“我去调协议层的历史备份,看看有没有被忽略的异常段落。”他说完,坐下来,打开旧日志文件夹。第一份标题是“七日前_常规巡检”,他点进去,页面加载缓慢,像是硬盘老化。周砚秋看着他们一个个重新动起来,眼神动了动,但没说什么。他慢慢把右臂抬起来,看了看纱布,又放下,动作很轻,像是怕疼,也像是怕被人看见。林清歌走过去,把最后一瓶水放在他旁边。“你要休息就去后面躺会儿,这里有我们。”“我不累。”他说。“你脸色很差。”“我又不是第一次受伤。”“但这不是逞强的时候。”“我知道。”他闭了下眼,“我只是不想……被当成废掉的那个。”林清歌没再劝。她在他旁边的空椅上坐下,没说话,只是陪着。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跳的数据,听着键盘敲击声、设备低鸣、纸张翻页的窸窣。这些声音本来该让人安心,可现在听来,都带着点勉强。她右手又碰了下耳钉。它还是没震。但她能感觉到,指尖有点麻,像是有电流从骨头里爬上来。陆深突然“嗯”了一声,不太确定的那种。他凑近屏幕,放大一段波形图。“这里有个延迟波动,很小,003秒,但连续出现了三次。”“在哪一层?”江离问。“第七段缓存区,靠近修复通道入口。”陆深调整参数,“像是有人在测试我们的响应速度。”“不是攻击,是试探。”林清歌说。“对。”陆深点头,“它们在确认策略是否改变。”“那就别让它们确认。”周砚秋突然说,“把假数据灌进去,让它们以为我们换了模式。”“可我们现在没有压制能力。”江离皱眉。“那就假装有。”周砚秋睁开眼,眼神锐利,“用模拟信号骗它们。”“风险很大。”陆深说,“一旦被识破,真实数据暴露,后果比上次还严重。”“但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周砚秋声音低,“不然只会越来越被动。”林清歌看着他们三个,一个坐着包扎,一个盯着屏幕,一个翻着旧记录。他们都受了影响,不只是身体,是心气。那种“我们能赢”的感觉,正在一点点漏出去。她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按下唤醒键。屏幕亮起,星轨模型停在半空,轨道断裂了一截,像被人掰弯的铁丝。“我们不装。”她说,“我们直接告诉它们——我们受伤了,但我们没倒。”三人都看向她。“把这次失败的数据整理出来,公开释放一段残影信号。”她继续说,“让它们知道我们不怕暴露弱点。”“这是在挑衅。”江离说。“也是在设局。”她点头,“真正的反击,从来不是藏得好,而是让对手误判你有多狠。”陆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这招够狠。”“我不狠。”林清歌摇头,“我只是不想输。”周砚秋看着她,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倔强的硬撑,而是一种……被点燃的东西。他慢慢抬起左手,指节敲了下桌面,两下,短促有力,像是某种暗号。林清歌回头看他。“等我三天。”他说,“我一定回来。”她没笑,但点了点头。主控室的灯光依旧冷白,设备运行的声音也还是那样单调。但他们之间的空气,好像不再那么黏了。陆深重新开始写代码,江离翻动记录本,林清歌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搭在输入面板上。周砚秋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右手搁在腿上,纱布边缘的血迹没再渗出。一切都没变。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回来了。林清歌低头看了眼屏幕角落,那个音符图案还在。她抬起手,轻轻碰了下耳钉。这一次,它微微震了一下。:()重生后我靠写歌爆火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