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96章 孙组长交代(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王老五点点头,他端起酒杯,朝着窗外的方向,轻轻碰了一下。没有人跟他碰杯,但他还是仰头喝了那杯酒。酒入喉咙,火辣辣的,像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委屈都烧干净。他把杯子放下,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没再说话。王秀英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也没说什么。王猛低着头扒饭,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县城看守所里,孙组长正坐在床板上,盯着铁窗外的天发呆。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从被抓进来那天起,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一闭眼就是那些事——虚假合同、转账记录、收钱时的场景。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头疼欲裂。同监室的人已经睡了,打着呼噜,磨着牙。孙组长翻了个身,脸对着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像一张扭曲的脸。他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却全是陈少那张脸。今天下午放风的时候,他听一个刚进来的嫌疑犯说,陈少也被抓了。那人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怕被管教听见,但孙组长还是听清了。他当时腿就软了,差点没站住。陈少被抓了。他最后的希望,没了。他以为陈少能扛住,以为陈少上面有人,能把他捞出去。可现在,陈少自己都进去了,谁来捞他?他又翻了个身,对面铺上的老头在说梦话,含混不清的,像念经。孙组长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交代,还是不交代?交代了,他就完了。那些钱,那些事,够他坐好几年牢的。不交代,能扛得住吗?陈少都扛不住,他扛得住?他想起了老婆,想起了孩子。老婆身体不好,有高血压,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孩子今年高三,正是关键的时候,他这一出事,孩子怎么办?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第二天一早,管教来提人。“孙建国,出来。”孙组长站起来,腿有些发软,扶着墙才站稳。他被带到审讯室,门关上了。对面坐着两个调查员,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孙建国,想清楚了吗?”孙组长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他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抖,像冬天里没穿棉衣的人。他知道,扛不住了。再扛下去,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想清楚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破锣。调查员看着他,等着。孙组长深吸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最后一次浮出水面:“我交代。我全都交代。”调查员没有说话,只是打开记录本,笔尖抵在纸上。“通达运输那笔钱,不是咨询费。”孙组长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跟自己说,“是陈少让我签假合同、虚报工程款,从王家庄项目里套出来的钱。每一笔,都有记录。”调查员问:“多少笔?”孙组长想了想,声音有些发飘:“十几笔吧。具体数字记不清了,但账上都有。吴为民那边也有记录。”“你拿了多少?”孙组长低下头,盯着自己抖个不停的手:“一百二十万。分了好几次给的,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转账。我都记在本子上了,在我家书房抽屉里。”调查员又问:“还有吗?”孙组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有赵刚的事。赵刚死的那天,陈少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去找吴为民,把那个背包拿回来。我没去,是吴为民去的。后来赵刚就死了。”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记录员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孙组长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他没有擦,任凭泪水滴在桌上,一滴一滴,像断线的珠子。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签字盖章就能拿钱的孙组长了。他只是一个犯罪嫌疑人,一个等着法律审判的罪人。调查员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记录。等他哭够了,才问:“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孙组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还有老周。老周也拿了钱,比我少,但也有七八十万。他知道的事,不比我少。”调查员合上记录本,站起身:“孙建国,你能主动交代,态度不错。这些我们会记录在案。”孙组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我会判几年?”调查员没有回答,只是说:“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判决。”门关上了。孙组长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盯着墙上那八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坦白了,可他不觉得自己能宽到哪儿去。一百二十万,十几笔假账,还有赵刚的死。这些事,够他喝一壶的。他低下头,看着桌上自己滴落的眼泪,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陈少的时候。那个人西装革履,温文尔雅,请他吃饭,给他敬酒,说孙组长,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他当时受宠若惊,觉得遇到了贵人。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贵人,那是催命鬼。他被带回监室,同屋的人还在睡觉,呼噜声此起彼伏。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空了。交代了,什么都交代了。:()母亲被欺压,特等功儿子突然回家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