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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未来谋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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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上海之后,陈墨并没有直接返回文县。他先绕道去了天津卫,在英租界和法租界的多家外资银行之间分批将手头剩余的日元、美元等外国钞票兑换成银元、黄金和各类实物物资。又通过几家洋行和华人贸易行采购了一大批药材、纱布、奎宁粉、磺胺粉、手术器械和少量机床配件,全部收入镜中世界,之后才返回文县。等他回到文县的时候,正值腊月。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雪。马车还没进城门,便能远远望见城墙上的青天白日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文县还是那座小县城,街面上的买卖却比他走时热闹了不少,想来是顾玄武重新坐稳司令位子之后,地方太平了,商贩便渐渐多了起来。文县中央,“天津文县司令部”的牌子擦得锃亮,门口站岗的警卫比之前多了四个,全是新面孔。他刚一来到后院,便听到院内传出一阵热闹的说笑声。推开会客厅的门,一股暖融融的火锅热气扑面而来。紫铜火锅在红木大桌上咕嘟嘟地冒着泡,汤底翻滚着红亮的辣椒和花椒,周围摆满了羊肉片、冻豆腐、白菜心、粉丝、鸭血和各色调料。顾玄武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一手端着料碗,一手举着筷子在锅里捞肉,吃得满头冒汗。他身旁坐着小春子,穿着一身大红绣花的棉袄,正给旁边的人夹菜。而坐在客位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素色棉袍的林依依,以及老管家初予仙、阿星、皮六和铁鼓,几个人围着火锅吃得正欢。“陈先生!”顾玄武抬头看见陈墨推门进来,立刻放下料碗腾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满脸堆笑,“您可算回来了!这一趟走了快两个月,我隔三差五就让人去城门口望您,今儿个可算把您盼回来了!”林依依也站起身来,那双水汪汪的眸子自陈墨进门便一直黏在他身上。她手里端着料碗,筷子却搁在碗沿上忘了动,火锅的热气蒸得她脸颊微红,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似乎憋了许多话想说,最终只是轻轻唤了一声:“陈墨。”陈墨在她身旁坐下,接过小春子递来的料碗和筷子,夹了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几下,笑着问几人:“在这边还适应吗?文县比不得上海热闹,冬天也冷得多。”初予仙连忙放下酒杯,客客气气地说:“陈先生放心,顾司令招待得太好了。我们一到文县,顾司令就亲自把我们安顿在颜宅住下,被褥炭火一应俱全,还让厨房每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菜。我们这些人漂泊了十来年,还没住过这么舒坦的。”阿星嘴里塞满了羊肉,含含糊糊地插嘴:“这边的羊肉比上海的好吃,膻味不重,蘸料也香。”皮六在旁边连连点头,又拿漏勺去捞锅里的冻豆腐,顾不上说话。顾玄武看了眼林依依,嘿嘿一笑,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接过话头:“陈先生的朋友就是我顾某的朋友。林姑娘刚到那天,我一看她穿着男装,还以为是个俊后生。后来小春子跟她说了一会儿话才发现——”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春子轻轻踢了一下脚踝,后半截话便咽了回去。林依依低头抿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男装这几日在颜宅已经彻底穿不住了——小春子知道她是姑娘之后,当天下午便拉着她去街上逛了一遭,从成衣铺里挑了好几身女装,又买了胭脂水粉、发带簪子。如今的林依依穿着一身藏青色素面棉袍,领口翻出一圈雪白的兔毛,耳畔几缕碎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不再刻意压低嗓音说话,那清亮温柔的音色听在耳中格外舒服,与当初那个手持折扇的“一爷”相比,像是换了一个人。“顾司令的夫人对我很好。”林依依轻声说,目光却仍落在陈墨身上,“小春子姐带我买了许多东西。以前走南闯北习惯了男装,好多年没穿过女装了,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有啥不习惯的?”小春子端着料碗笑着说,眼睛在林依依和陈墨之间来回扫了好几圈,那笑意里分明带着几分打趣,“林姑娘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等开春了再去街上扯几尺好料子,做几身春装,换着穿。”窗外,雪花不知何时开始落了下来。起初只是零星几片,簌簌地落在院中的青砖地上,很快便化成了一小点水渍。不多时,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地飘洒下来,将屋檐和墙头染成一片绒白。老槐树的枯枝上很快积起了厚厚的雪,压得枝条微微下垂。整个文县在漫天大雪中格外安静,只能听见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和巡夜更夫的梆子声。饭后,雪已经积了半尺来厚。顾玄武让人点了灯笼送几人回颜宅。从司令部到颜宅不过两条街,石板路被积雪覆得严严实实,踩上去咯吱作响。陈墨和林依依并肩走着,初予仙带着阿星几人跟在后面。老管家特意拽着阿星的袖子放慢了脚步,隔着十来步缓缓跟着。,!回到颜宅,院中的老槐树已被积雪压弯了几根细枝,水井的石沿上堆着一圈蓬松的白雪。月牙和无心之前住过的正屋被初予仙收拾得干干净净,炕烧得暖暖的,窗纸上映出昏黄的灯光。众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陈墨回到当中,刚升起火炉,就见林依依走了进来。她走到他旁边,拢了拢短袄的领口,呵出一口白气,似乎在想着怎么开口,最后只是轻声问:“你在上海……后来还顺利吗?”“还行,一切顺利。”陈墨没有多说上海的事,只是轻轻揭过。两人沉默片刻,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雪落在院中的青砖地上,沙沙的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依依,你们既然准备留在北方,我想着年后开一家药店。”陈墨说,“收购药材,制成成药售卖。老初会中医,可以担任坐堂大夫和药店掌柜。阿星皮六铁鼓他们几个可以负责采购、炮制、包装、送货售卖。”林依依静静地听着,目光从漫天飞舞的雪花移到了他脸上。陈墨继续说:“到时候药店上了正轨,你们在文县也算有了自己的产业。这事不急,开了春再着手办。”“你都安排好了?”林依依的声音很轻,睫毛在炭火的光影中闪了闪。“大体想了一下。具体细节还要看老初怎么说,毕竟药店的事还是得他来撑着。不过,”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她,“你们愿意跟着我来北方,我总得给你们找个安身立命的法子。”林依依低下头,嘴角却微微弯了弯。她伸手拢了拢貂皮短袄的领口,指尖陷进细密的短毛之中:“好。”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却比方才清朗了几分。漫天的雪片在无风的夜里静静飘落,将文县这座小城的寂静裹得愈发深沉。第二天一早,雪停了。文县被一夜大雪裹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屋瓦和墙头都顶着厚厚一层白绒,街上的积雪被早起的人们踩出一串串凌乱的脚印,又被新落的霜花重新抹平。陈墨来到司令部,顾玄武正在办公室里翻看新兵名册。见到陈墨进来,他把名册往桌上一搁,起身迎道:“陈先生,您来得正好,我正想找您商量事儿——这一批新兵又招了八十个,枪不够,我打算派人再去天津卫买几杆……”陈墨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右手一挥,办公室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二十只长条木箱,整整齐齐码放成两摞。木箱的盖板被他随手掀开一只,露出里面用油纸裹好的崭新步枪。枪身修长,枪管乌黑发亮,枪机上薄薄地涂着一层黄油,枪托是深褐色的胡桃木,木纹细密流畅,底部有清晰的日文厂标铭牌。“这批枪给你——两百支金钩步枪,配两万发子弹。”陈墨又挥手,将一箱箱黄铜壳的尖头弹药摞在枪箱旁边。金钩步枪是东瀛三八步枪的前身,比三八少了一个防尘盖,其他结构差别不大。精准度比汉阳造高出一截,可靠性也好。这个年代有这批装备,算很不错了。顾玄武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走到木箱前蹲下身,拿起一把金钩步枪,拉开枪机检查了一下,发现竟然都是全新的。眼下各路军阀用的主力还是汉阳造,有效射程二三百米,还容易出故障,而这金钩步枪的有效射程能达到四百米开外。他把枪轻轻放回箱中,站起身来,朝陈墨行了一礼,没有说那些花里胡哨的感恩戴德,只说了句:“陈先生,我这就去整编队伍。”陈墨又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封面是素白的,上面用毛笔工整地写着几个字——《新兵训练手册》。那是他闲暇时参考多国现代化军队的训练方法,结合这个年代的实际条件,简化编写而成的。内容包括队列训练、射击要领、班组战术、简单的火力协同等基础科目,每一项都以白话写成,配有简单的示意图,不求精深,只求实用。“这本手册你拿着,练兵的时候参考用。不要求照搬,但基础的部分——瞄准姿势、火力配合、夜哨轮换——这些要落实。你手底下的兵不能光是扛枪充数,要能打。”顾玄武双手接过,郑重地翻开看了几页,虽不是每一处都能立刻看明白,但他信陈墨。他把手册合上,放在办公桌右手边最顺手的位置。“陈先生,您这是打算把兄弟我这支队伍往正经成军的方向上整啊。您放心,您给的枪和册子,我要是练不出一支像样的队伍来,我顾玄武三个字倒过来写。”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问道,“陈先生,您是不是……想在这地方立山头?”陈墨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幅文县周边大幅地图前,目光从天津到保定,从保定到北平,沿着铁路线一路扫过去。:()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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