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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以鬼治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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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浦江上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悠长。陈墨盘膝坐在旅店的床上,心念微动,左手掌心那道淡金色的符文微微发烫,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镜中世界。双镜融合之后,镜中世界扩展到了一个城镇大小。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路两侧是鳞次栉比的灰瓦房舍,与上海滩郊外有几分相似,却更加规整。中心一处最大的宅院便是库房,三进院落的屋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金银珠宝、成捆的钞票、成箱的弹药和各类生活物资。宅院一角,一百多个白瓷人偶和布偶娃娃静默地排列着,头顶白色复制,里面封印着来自东瀛的各式式神。更开阔的一片区域则存放着从东瀛兵工厂收来的武器。成箱成箱的三八步枪,一排排大正式重机枪,排列整齐的75山炮角。旁边还有几套生产线设备——三八式步枪生产线、75山炮生产线、大正式重机枪生产线、明治26式转轮手枪生产线——齿轮、皮带、铣床、钻床,每一件都包着油纸,编号铭牌用铁丝拴在机身上。陈墨在生产线的散件前蹲下,翻看铭牌和图纸。以他lv9的机关术和机械知识,这些上世纪初的机床结构并不复杂——蒸汽动力、皮带传动、凸轮进给,比起他在《都挺好》世界里接触过的数控机床简单了不知多少倍。他略一思索,便从式神堆中挑选了十来个外形最接近人形的怨鬼。这些怨鬼被白川家族抹去了神识,只剩下攻击和服从的本能,身形飘忽,双手的触感倒还在。他将它们投入到生产线旁,以精神力下达了简单的组装指令。怨鬼们飘到机床前,几只半透明的手伸向散件,却只是呆板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拿起齿轮,放下齿轮,再拿起同一个齿轮。它们没有思考能力,无法理解“将零件a与零件b装配成组件c”的指令。一个怨鬼甚至将两个型号完全不同的齿轮强行怼在一起,坚硬的钢材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陈墨挥手叫停,让怨鬼们退回原位。“果然不行。”他微微皱眉。这些式神毕竟只是傀儡,连最简单的装配操作都完不成,更不用说调试机床、校准精度了。或许以后可以抓一些有灵智的鬼魂或妖怪来充当劳动力——有意识的魂魄不需要肉体,却能完成复杂操作,在这个没有自动化设备的年代,倒是一种不错的人力替代方案。又或者,直接用纸人控制一些人形傀儡——甚至可以考虑抓几个小日子,用纸人附体操控,或者用催眠术彻底改变他们的心智,变成活体工具。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暂且按下不表。他转身走向那批明制26式转轮手枪的木箱,撬开一只箱盖,取出一把在手中掂了掂。日本明治二十六年定型的老式转轮,仿照法国1892设计,六发弹仓,双动扳机。他拉下击锤对着空处扣动扳机,撞针击发的咔嚓声发闷,转轮的旋转也有些涩滞。拆卸之后检视枪管膛线和弹巢间隙,钢材偏软,气密性很差,寿命短,精度也一般。他又拆了两三把,都是同样的毛病。“打得不好,可以改。”陈墨将拆散的零件摆在面前,手指轻轻敲了敲枪管钢材,忽然有了更好的思路。与其用这些现成的劣质品,不如利用生产线重新炼制。他直接使用炼丹手法,以御火诀操控火焰,将原本粗劣的钢材淬炼成质量更高的合金钢。紧接着,他以机关术的知识在识海中重构图纸,仿造柯尔特蟒蛇左轮重新设计调整枪械结构。在精神力操控之下,钢材在炉火中自动塑形,枪管、弹巢、枪身、扳机、撞针,一个个零件在火焰里成形、淬火、回火,全程没有任何模具和夹具,全凭精神力精准到微米级别的控制。一晚上的时间,陈墨利用现成的生产线散件和灵宝炉的高温淬炼,仿造柯尔特蟒蛇左轮的结构,手搓出了几把新型左轮手枪。这批新枪的枪身比明治26式更加修长,枪管壁更厚,弹巢采用高强度合金钢,气密性和精度都远超东瀛原产货,使用与柯尔特1917左轮同型号的点四五英寸acp弹。他试射了几发,靶点在百步外的一块石板上留下六朵均匀的弹孔,散布不超过巴掌大小。之后的几天,陈墨又多了一项乐趣。他白天采购物资,晚上回旅店便钻进镜中世界,对着那些生产线敲敲打打。有时是将三八步枪的枪管重新淬火,有时是将大正式重机枪的进弹机构用机关术改造得更顺滑。他甚至尝试用蒸汽动力生产线的原理,以纸人和怨鬼为辅助动力,重新设计了一套半自动装配流程——纸人负责精细操作,怨鬼充当动力源,以符咒定身术将它们固定在工位上轮流驱动皮带轮。那些劣质的材料经过五符灵宝炉和青莲地心火的双重淬炼,脱胎换骨,质量层次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到后来,他甚至开始尝试将山炮生产线重新熔铸,自制更先进的步兵炮钢材。与此同时,这几天林依依也经常来找他。没有了假胡子的掩饰,她那张清丽的面容在上海初冬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鲜活。两人一起逛街,有时沿着霞飞路慢慢走,有时去外滩看轮船,有时只是在苏州河边的长椅上坐一整个下午。他们像寻常小情侣一样,天南地北地聊着无关紧要的话。林依依会问他北方冬天到底有多冷,问他天津卫的煎饼果子和燕京的涮羊肉。她不再提报仇,也不再提江湖,只是安安静静地和他走在斑驳的树影下,偶尔抬头看他的侧脸,那目光里有从未被任何利器伤过的柔软。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连日来陈墨已经采购了足够的物资。而且,他还有别的事要做,不可能一直留在上海滩。这天下午,两人沿着黄浦江边慢慢走着。江风吹得林依依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她正说着阿星昨晚又贪杯喝多了,说到一半发现陈墨没有说话,转头便对上了他有些凝重的目光,话便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嘴边。“依依,我在上海这边的事已经办完了,过两天就要走了。”林依依的脚步顿了半拍,随即又跟上来:“啊?你要走了吗?”陈墨点点头:“我这次南下,本就是为了一些生意上的事。如今事情办完了,也该回去了。”“那……你还会回来吗?”林依依追问。她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或许会,但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林依依沉默了。她微微低着头,刘海在江风的吹拂下遮住了眉眼,看不清表情。只是走了几步之后突然转过头去,装作在看江面上的轮船。天边的夕阳正一寸寸往浦东方向的芦苇荡里沉,将苏州河入江口的水面染成一幅斑斓的油画。“你……是准备回你说的文县吗?”“没错。”两人又默默地走了一段。远处码头上搬运工们的号子还在此起彼伏。陈墨的脚步声很轻,皮鞋踩在江边的石板上,几乎发不出什么声响。林依依总觉得好像应该再说点什么,可喉间堆了许多的话,却不知该先拣哪一句。“其实,”陈墨先开了口,“你们这些人在上海滩无亲无故,不如跟着我回北方。将来我或许会在天津卫和北平做一些生意,你们也可以来帮忙。”林依依心中一振,旋即又垂下眼睫,脸上浮起一层微微的红色:“我……这事,我要回去和老初他们商量商量。”只是声音到末尾已微微扬起,掩不住那一丝欢喜。回到住处后,林依依立刻将老管家和几个兄弟叫到正屋,将陈墨要走的事和自己的打算一并说了。小胖子阿星一听要去北方,有些不乐意:“咱们刚刚在上海滩混熟。要是再去北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再说北边今年直皖两系打得跟热窑似的,听说好些地方都拉了饥荒……”初予仙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但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将一杯冷茶端在手里反复转着。北方确实更乱一些,各路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他抬眼看了看林依依的表情,看到那双眼睛此刻布满了期待,便不再犹豫,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老初这辈子跟着一爷,走到哪儿不是家?要是小姐打定了主意,咱们就一起去。”皮六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在手心里,往桌上一搁:“咱们一股党,那就是一股绳。一爷去哪儿,我皮六就去哪儿。北方就北方呗,北方的饺子也好吃。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天津卫和燕京呢。”铁鼓摸了半天自己的脑壳,最后瓮声瓮气地撂下一句:“我听一爷的。”林依依看着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另一边,陈墨也在做着最后的计划。这几天他已经盯上了东瀛人在上海开设的各大洋行、商会和俱乐部。三井洋行、三菱洋行、住友洋行、岩井洋行——这四家最大的东瀛商社在上海都设有支店和仓库,表面经营棉纱、机械、药品,暗地里却通过军火、烟土、工业物资等生意从各路军阀手中赚取巨额利润,并负责为东京内阁收集华东地区的军事、政治、经济情报。除了这四家,虹口的日本人俱乐部和上海实业协会也是情报交换和资金汇集的重要据点。除东瀛产的枪支武器,这些洋行还代理德制、俄制军火交易,一个个肥得流油。几天来陈墨早已通过纸人和飞鸟将这些地方的结构摸得清清楚楚。两天后林依依找到陈墨,站在他面前正色道:“老初他们都愿意跟我一起去北方。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她已经重新穿回了男装,神色之间却比前些天多了几分笃定。陈墨点点头,取出一些火车票——提前在闸北火车站买好的北上联票,从上海到天津,软卧车厢,四张。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油布包,打开来是几把崭新的马牌撸子和几盒子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们先走。到了天津之后,可以前往文县,先文县司令顾玄武,他是我朋友。这些枪带着防身,北方路上不太平。”林依依接过枪和车票,抬起头看他:“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办完了就去找你们。先去那边等着。”林依依没有再问他要办什么事。她将枪收好,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说了句“你多保重”,便快步走出了旅店。送走几人之后,陈墨当天晚上便开始了行动。入夜后,他再次易容,换了一张沧桑而陌生的面孔,悄然来到了今晚的第一个目标。夜幕如同一口倒扣的黑锅将上海滩罩得严严实实。虹口的东瀛人聚居区却还在灯火通明中沉醉。三井洋行的三层红砖大楼临着苏州河,楼顶上那面日章旗在河风中猎猎作响。虹口俱乐部里留声机还在咿咿呀呀地播着东京新出的流行歌,留着小胡子的军官和穿西装的商人在榻榻米上碰着清酒。他们不知道,今夜,死神已从苏州河对岸跨了过来。陈墨没有像从前那样只以纸人暗中渗透。今晚他要做的不仅是搜刮财物,更是要给这些在上海滩作威作福已久的东瀛势力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他左手微抬,掌心金光一闪,那一百多个白瓷人偶和布偶娃娃被同时唤醒。酒吞童子、犬神、络新妇、姑获鸟——白川家积累千年的式神军团倾巢而出,化为一道道暗影飞向各自的目标。与此同时密如骤雪的纸人从他袖中倾巢飞出,无声地扑入各处洋行和俱乐部的门窗缝隙。东瀛人的各处据点几乎同时炸锅。所有妖物都被勒令绝不可伤害华夏百姓分毫。闹鬼的惨叫声、开枪的爆裂声、杂物翻倒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响彻了这片弹丸之地,整个虹口陷入了鬼哭狼嚎的狂乱。陈墨本人则趁乱逐一潜入各处洋行。便将一切财物分门别类席卷一空。密室里的文件账簿和军火仓库里尚未交付的武器弹药,统统收走。当陈墨从最后一家洋行的仓库中收回铜镜之时,已经是三更时分。他站在苏州河北岸一栋废弃货栈的屋顶,远远望着虹口方向还在陆续传来的零星枪声和浓烟。直到天色将明,陈墨才收回剩余的纸人和式神。式神大多免疫物理伤害,并没有多少损失。倒是那些纸人,不少被火焰和子弹损坏。酒吞童子化为一道血光没入掌心,姑获鸟的羽翅虚影在晨曦中一闪即逝。苏州河上晨雾渐起,将那些还在四处回荡的枪声和惨叫缓缓吞噬。天明时分,整个上海滩彻底沸腾了。报童举着号外在街上狂奔,头版标题印着触目惊心的大字。茶馆里口沫横飞的茶客更是添油加醋地描述昨夜看到的鬼怪模样。受够了东瀛浪人欺压的华夏百姓则暗中拍手称快。而在这满城风雨的清晨,陈墨已换回青布长衫,悄然离开了上海滩……:()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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