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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矿洞七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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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犹龙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岩壁上那些银灰色的纹路在发着淡淡的光。那光不亮,就像夏天夜里草丛里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照不了多远,但能让人看见大概的轮廓。他把手里的煤油灯举高了些。灯还亮着。可这是恐龙空间里,他怎么把煤油灯带进来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包袱还在,怀里那两块矿石还在发烫。他摸了摸怀里,那封信还在,两个银镯子还在,那把匕首还在。全都带进来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脚下咔嚓咔嚓响,踩的是碎矿石。他蹲下来,捡起一块,凑到灯下看。黑色的,上面有银灰色的纹路,跟他怀里那两块一样。只不过这块小,也没有发亮。他站起来,四下打量。这是个矿洞,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洞壁上有钎子凿过的印子,一道一道的,密密麻麻。地上有轨道,木头铺的,早烂了,只剩几根烂木头埋在碎石里。轨道边上还有翻倒的矿车,锈得不成样子,轮子都掉了。洞顶很高,看不见,黑漆漆的。往前看,洞很深,也看不见尽头。那些银灰色的纹路顺着洞壁往里延伸,越往里越密,光也越亮。狄犹龙攥紧手里的煤油灯,往洞里走。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停下。脚边有个东西。他低头看,是个背篓,竹编的,早烂了,散成一堆。背篓边上有个水壶,铁皮的,锈穿了底。还有一双鞋,布鞋,也烂了,只剩两块烂布。有人在这儿待过。他把灯放低,照着那些东西,仔细看。背篓旁边有个小布包,布也烂了,但里头的东西还在。他用脚拨了拨,掉出来几样东西——一个搪瓷缸子,一把勺子,一个铁皮盒子。他把铁皮盒子捡起来。盒子锈了,但还没锈透。他摇了摇,里头有东西。他试着打开,打不开,锈死了。他把盒子塞进包袱里,继续往前走。走了几十步,洞变宽了。是个小平台,比别处宽敞些,地上铺着木板,木板也烂了,但还能看出是铺过的。靠墙搭着个简易的床架子,木头搭的,上头铺着烂草。床边有个木箱子,箱盖开着,里头空空的。有人在这儿住过。他走近那张床,看那些烂草。烂草里有个东西,露出一角。他伸手拽出来,是件衣服。女式的。蓝布衫,洗得发白了,领口磨得毛了边。他拎起来看了看,袖子上有个补丁,针脚细细密密的。他娘的?还是他姨的?他把衣服叠好,放在一边。床边的墙上钉着个木架子,架子上放着个小瓦罐。他拿下来,打开,里头是空的,但罐底有层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烧过的炭。他凑近闻了闻,没什么味儿。他把瓦罐放下,继续看。床底下有东西。他蹲下,把灯凑近。床底下塞着个包袱,布早烂了,露出里头的东西。他把包袱拽出来,东西散了一地——几件衣服,两双鞋,一把梳子,一面小铜镜,还有个小本子。他把小本子捡起来。巴掌大小,牛皮纸封面,边角都卷了。他翻开,里头是密密麻麻的字。“建安五十年三月初七,今日下到第七层。走了两个时辰才到底,越往下越黑,灯都照不见。岩壁上那些亮纹越来越密,摸上去是热的。不知道是什么矿,以前没见过。”狄犹龙心跳快了。这是姨的日记。他继续往后翻。“建安五十年三月十五,在第七层发现一个大洞,往里走,走了半个时辰,忽然眼前一黑,到了一处从没见过的地方。有光,天是紫的,有太阳,但不是咱们的太阳。地上长着奇怪的草,没见过,有的一人高,叶子跟刀似的。远远看见有东西在动,像牛,但比牛大,身上长着鳞片,尾巴粗。”恐龙。他姨也进过恐龙空间。不是他那个地方,是别的地方。但也是同一个世界。他继续翻。“建安五十年三月十六,又进那个地方,这回带了些吃的。走了很远,看见更多那种大东西,有的吃草,有的吃肉。肉食的那些跑得快,牙尖,不敢靠近。采了些草回来,想看看能不能用。”狄犹龙想起空间里那些植物。有的能止血,有的能治伤。他姨也发现了。“建安五十年四月初二,那边又来信了,问那东西找到没有。我没回,不敢回。他们怎么知道这事的?谁告诉他们的?”“建安五十年五月初十,有人来矿上了。两个男的,穿灰衣裳,说是上头派来检查的。可我看他们不像检查的,东问西问,问我在第七层发现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普通矿石。他们不信,说要下洞看看。我带他们下去了,没带进那个地方。他们什么也没发现,走了。”就是那两个人。周老憨说的,矿上看门老头说的,都是他们。,!“建安五十年六月廿三,他们又来了。这回带了个女的,会看什么‘气息’。那女的在洞口站了一会儿,说‘有异界气息,很淡,但确实有’。我知道瞒不住了。当天晚上收拾东西,走了。不能连累矿上的人。”这是她最后一次来矿上。后来她去了哪儿?狄犹龙往后翻,后面没字了。他把日记本揣进怀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洞越来越深,两边的岩壁越来越近,那些银灰色的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亮。到了后来,不用煤油灯也能看清路了,那些纹路发出来的光足够照亮。又走了半个时辰,前头没路了。一堵石壁堵在面前。不是塌方,是天然的石壁,从上到下,严严实实的。石壁上有字。用石头尖刻的,歪歪扭扭:“婉妹,我走了。他们找到这儿了。那东西我带走了,你别找我。好好活着。姐字。”狄犹龙站在那石壁前,看了很久。他姨从这儿出去过吗?还是被困在这儿了?他把手按在石壁上,想找找有没有缝隙。石壁是实的。他往两边看。左边有条很窄的缝,只容一个人侧身过去。他侧着身子,慢慢挤进去。挤了十几步,缝变宽了,能直起腰了。眼前是个小石室,不大,也就几平米。石室里有张石床,石床上铺着烂草。床边的石壁上凿出个小洞,洞里放着个瓦罐。瓦罐旁边还有个小包袱。他把瓦罐拿出来,打开。里头是一包东西,用油纸包着。他把油纸打开。是种子。几十颗,黑褐色,干巴巴的,像豆子又不是豆子。每颗都有指甲盖大,硬硬的。他拿起一颗凑到灯下看。种子上有纹路,细细的,像血管一样。他姨采的那些草结的种子?他把种子包好,揣进怀里。又打开那个小包袱。里头是几件衣服,一双鞋,一把小刀,还有一封信。信没封口。他抽出来看。“婉妹,见字如面。我找到那个地方了,里面有很多奇怪的草,有的能止血,有的能治伤。种子我采了些,藏在这个石室里。你要是能找到这儿,就把种子带走,种起来,有用。那些人还在找我,我得走远点。别来找我,也别告诉任何人。姐字。建安五十年七月初三。”这是她最后一次留信。后来她去了哪儿?不知道。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又看了看那个小包袱,把那些衣服叠好,放回原处。只把那把小刀拿起来,掂了掂。刀很轻,刀刃乌黑,也是用墨鳞矿做的。刀柄上刻着个字——“莲”。他把小刀也揣进怀里。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石室。然后他从那条窄缝里挤出去,回到矿洞里。往回走。走了很久,走到那个平台,走到那个背篓旁边,走到洞口。站在洞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银灰色的纹路还在发着淡淡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只眼睛。他攥紧手里的煤油灯,往洞口走。一步。两步。第三步迈出去的时候,眼前一黑。再睁开眼,他站在铁矿洞口外面。天黑了。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山坳里,照着那些煤灰和矿渣,照着那几间破房子。马三不在。看门的老头也不在。只有风,吹得树枝嘎吱嘎吱响。他往那几间破房子走。推开门,老头正坐在炉子边烤火,见他进来,抬起头。“回来了?”狄犹龙点点头。老头没问他去哪儿了,也没问他下去找到什么没有。只是指了指炉子边的小板凳。“坐会儿,烤烤火。”狄犹龙坐下。炉子里火烧得正旺,噼啪响,热气扑在脸上,暖烘烘的。他把手伸出来,凑近火烤着。老头也不说话,只是抽着旱烟,一口一口,烟雾往上升。坐了很久,狄犹龙站起来。“我走了。”老头点点头。狄犹龙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她走的时候,说过去哪儿吗?”老头想了想。“她说往北走,那边有山,有人家。”狄犹龙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外头的月亮更亮了,照得山坳里白花花的。他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颗种子。在月光下看,那些种子还是干巴巴的,硬硬的。他攥着那颗种子,攥了很久。然后他把种子收起来,继续往前走。走到半路,他停下来。路边蹲着个人。是马三。他蹲在路边,抱着膀子,冻得直哆嗦。看见狄犹龙过来,站起来。“兄弟,你可算出来了。我等了你大半天,差点冻死。”狄犹龙看着他。,!“你等我干什么?”马三搓了搓手。“我跟你一起回去啊。这大晚上的,一个人走山路,怕。”狄犹龙没说话,继续往前走。马三跟上来,走在他旁边。走了几步,马三忽然说:“兄弟,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狄犹龙没答。马三也不问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山路上走着。月亮照着他们,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走了很久,前头出现灯光。灰岩镇到了。狄犹龙往客栈走。马三也跟着。进了客栈,胖女人还在柜台后头坐着,还在磕瓜子,还在看那本破书。见他们进来,抬起头。“又回来了?”狄犹龙点点头。“还住一晚?”“嗯。”胖女人从墙上摘下钥匙,扔过来。还是那间屋。狄犹龙接过钥匙,往走廊走。走到走廊口,他停下来。“老板娘。”“嗯?”“往北走,有什么地方?”胖女人愣了愣。“往北?北边是山,翻过去是黑石镇,再往北是大矿场,归朝廷管的。”狄犹龙点点头。“谢谢。”他往走廊里走。回到那间小屋,他把门关上,把包袱放在床上,自己也在床边坐下。屋里黑漆漆的,他没点灯。他从怀里掏出那包种子,打开,一颗一颗看。黑褐色,硬硬的,指甲盖大。他姨从那个世界里带出来的。他攥着那些种子,攥了很久。然后他把种子包好,揣进怀里,跟那封信、那本日记、那两个银镯子放在一起。他躺下,闭上眼。窗外月光透进来,在地上印出一小块亮光。他想起他姨最后那封信——“别来找我,也别告诉任何人。”她不让他找。可他还是得找。往北走。黑石镇,大矿场。她在那儿吗?不知道。但他得去。他闭上眼。耳边传来风声,呜呜的,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喊。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股霉味儿,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太累了。他睡着了。睡得很沉,没做梦。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他坐起来,揉了揉脸,开门出去。院子里,胖女人正在晒被子。见他出来,回头看了一眼。“醒了?早饭在堂屋。”狄犹龙点点头,往堂屋走。堂屋里,马三正坐在那儿喝粥。见他进来,抬起头。“兄弟,早。”狄犹龙点点头,去灶台边盛了碗粥,坐下喝。喝着喝着,马三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兄弟,你是不是要去北边?”狄犹龙抬起头,看着他。马三往后缩了缩。“我就是问问。昨晚上你问老板娘往北走有什么地方,我听见了。”狄犹龙没说话。马三又说:“我也想去北边。这边活不好找,听说大矿场那边招人,给的钱多。要不……咱俩一起走?”狄犹龙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走?”马三眼睛亮了。“现在就行。我都收拾好了。”狄犹龙把碗里的粥喝完,放下碗。“走。”他回屋背上包袱,出来的时候马三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两个人出了客栈,往北走。街上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有挑着担子卖菜的,有蹲在门口刷牙的,有赶着牛车慢慢走的。出了镇子,就是土路了。两边是荒地,长着枯草,再远点是山,灰蒙蒙的。马三走在前头,步子很快。狄犹龙跟在后面。走了几步,狄犹龙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颗种子,递给马三。“见过这个吗?”马三接过来,看了半天,摇摇头。“没见过。这是什么?”“种子。”马三又看了看,还给他。“哪儿来的?”狄犹龙没答。马三也不问了,把种子还给他,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马三忽然说:“兄弟,你去北边找谁?”狄犹龙想了想。“找我姨。”“你姨在大矿场?”“不知道。”马三愣了愣,想再问什么,看看狄犹龙的脸色,又咽回去了。两个人继续走。太阳越升越高,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山路越走越陡,两边都是石头,光秃秃的,长着些矮树,叶子都掉光了。走了两个多时辰,前头出现个岔路口。一条往左,一条往右。马三停下来,回头看他。“兄弟,往哪边走?”狄犹龙也停下来。他不知道。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往北走,那边有山,有人家。”没有说往哪边。他抬起头,看着那两个路口。,!左边的路宽些,有人走过的痕迹。右边的路窄,几乎被荒草盖住了。他想了想。“右边。”马三愣了愣。“右边?那条路看着没人走啊。”狄犹龙没说话,往右边走。马三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一咬牙,跟上来。走了几步,马三忽然说:“兄弟,你怎么知道是右边?”狄犹龙从怀里掏出那块矿石。矿石上的银灰色纹路,比刚才亮了些。而且纹路的方向,指着右边。马三看着那块矿石,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什么?”狄犹龙没答,把矿石收起来,继续往前走。马三愣了好一会儿,才跟上来。这回他不敢问了。路越来越窄,两边都是密密的矮树,树枝刮在衣服上,刺啦刺啦响。走了半个时辰,前头忽然开阔起来。是个山谷。不大,四面都是山,中间一块平地。平地上有房子,稀稀拉拉的几间,都是土坯的,有的还在冒烟。有人住。狄犹龙站在山谷口,看着那些房子。手里的矿石还在发亮,纹路指向山谷里。他姨在这儿吗?他不知道。但他得进去看看。他把矿石收起来,往山谷里走。马三跟在后头。走了没几步,前头忽然冒出个人。是个老头,瘦,脸上全是褶子,穿着件黑乎乎的棉袄,手里拎着根棍子。他站在路中间,看着他们。“干啥的?”狄犹龙看着他。“找人。”老头打量了他一遍,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马三。“找谁?”狄犹龙从怀里掏出那两个银镯子,递过去。老头接过来,凑到眼前看。看了好一会儿,他把镯子还给狄犹龙。“进来吧。”他转身往里走。狄犹龙跟上去。马三也想跟,老头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外头等着。”马三缩了缩脖子,站住了。狄犹龙跟着老头,往山谷里走。走到一间土坯房前,老头停下来。“就是这儿。”他推开门,走进去。狄犹龙跟进去。屋里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躺着个人。是个女的。看不清脸,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只手。那只手很瘦,皮包骨头,指甲灰白灰白的。老头走过去,弯下腰,轻轻说:“有人来看你了。”床上的人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狄犹龙站在那儿,看着她。那张脸很瘦,颧骨凸出来,眼窝凹进去。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的,贴在头皮上。可那双眼睛,跟他娘一模一样。他站在那儿,一步也迈不动。床上的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那只瘦得皮包骨头的手,朝他伸过来。狄犹龙走过去,握住那只手。手冰凉,干枯,像冬天的树枝。可她攥着他,攥得很紧。“你是……婉儿的孩子?”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的叶子。狄犹龙点点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狄犹龙从怀里掏出那两个银镯子,放在她手心里。她看着那两个镯子,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眼,看着他。“她……还好吗?”狄犹龙喉咙发紧。“她走了。十几年了。”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流进花白的头发里。她攥着那两个镯子,攥了很久。然后她睁开眼,看着他。“那东西……你拿到了吗?”狄犹龙愣了愣。“什么东西?”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床边的柜子。狄犹龙走过去,打开柜子。里头有个包袱。他拿出来,打开。是一块矿石。比拳头还大,黑色的,上面布满银灰色的纹路。但那纹路不是银灰色的,是暗红色的。跟他那块红纹墨鳞一样。他把那块矿石拿出来,放在她面前。她看着那块矿石,点点头。“就是它。”狄犹龙攥着那块矿石,攥得指节发白。“这是什么?”她看着他,慢慢说:“那个世界的入口。”---:()四合院之我有恐龙世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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