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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子汤(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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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过是一面之缘,但相互都算是印象深刻。

崔贤表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开口先道:“委屈你了。”

终于有个人能认真听柳长伯说话了。

“大哥有所不知,是长伯执意替嫁过来的。并非有人勉强。”

崔贤一怔:“为何?”

即便他再如何自我驯服,也清楚那些志存高远的男儿是如何抗拒进入后宅的。

而武人照比文人,多半会更多些放不下的骄傲。

他看柳长伯第一眼的印象,就是这人像是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挥手间便是千军万马,实在跟深宅男子不搭边。

“契书既成,白字黑子。柳家郎便是林门侍,不是应该的吗?”他语气平静,仿佛不知是要搭进去自己的一生。

“胡闹。这婚事怎么来的,我不清楚,你难道也不清楚?既然从一开始就算不得多正式,那就不存在什么白纸黑字,凡事有奶奶,也就是你表妹解决。莫要钻牛角尖了。”

他确实在钻牛角尖,而且是头脑清晰,理智的钻牛角尖。

有些事柳长伯难以为外人道也,只收敛眉眼,驯服好似一头等待宣判的猛兽。

“多说无益,大哥只当是我自己存的私心吧。不管怎样,进了这林家门,奴心甘情愿。”

他跪的义正词严,叫崔贤再多的大道理也说不出口了。

今日的混乱太多,实不该再多做纠缠。要是被往来的客人听了去,那麻烦就多了。

也许是他不清楚深居后宅代表着什么,还带着只是换个地方生活的天真。

崔贤面上冷了几分:“书画,进来吧。”

书画端着两碗药进来,瞧见里面新人跪着,一时还闹不清情况。

“大爷!额……四爷?”再傻也发现跪着的新人不是从前认识的那个。

柳长伯这才起身,他闻到了药味,只抬头望着崔贤。

崔贤捧起一碗,蹲下身子给他。

“避子汤,既然你极力要求留下来,难免会有服侍奶奶的一日。男子的避子汤需要长期服用方才奏效。这是今天的份。”

柳长伯双手捧过,看着漆黑的汤汁一时目沉如水。

“不知你是否听闻,起初服用时,小腹会时常伴有镇痛,不过等喝的多了便……”

未等他说完,柳长伯已经一仰头,将温热的汤药一口气喝干净了。

喉咙滚动一滴不剩。

其实自打男子的避子汤问世后,坊间多有传闻其对男子的诸多害处,严重的将其描述的跟阉人差不多,好像只要喝了男子便雄风不在,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到弱柳扶风,一碰就倒。

难不成柳长伯没听说过?就不怕毁了他这一身的好武艺?

“你……”崔贤不知当说什么。

“大哥放心,夫侍尊卑奴不敢僭越。定不会在子嗣上有所冲撞!”他的态度决绝又坚定。

然后,在他震惊的目光中。

崔贤拿起另一碗,同样的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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