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夫洞房(第2页)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素白的布料上已经见了血。只能说多亏外头身着红衣,即便洇透也瞧不见。
除了这一道伤,周歌的后背可谓新疤叠旧疤,触目惊心的展示着他这一路的不易。
周歌还在解着胸前的结,陈鸾已经理解了崔贤对他的“我见犹怜”。
他都倒霉成这德行了,要是还因为些有的没的就胡思乱想,那他也太不是东西了。
陈鸾今日穿的是广袖,先将其竖起来,露出胳膊来做事利落。
他向来手脚麻利,几下的功夫将药上好,再用干净的布条帮着重新包扎。
周歌给新绷带打结之余一眼扫到了陈鸾胳膊上的红痕,一时眼睛都直了,怔在当场。
顺着他目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陈鸾立刻将袖子胡乱归位,有些尴尬的尽可能保持原样。
“没事就好,奶奶……我是说林大人戏要做全套,往后的日子你也有心理准备。有什么想交代的趁现在尽快,我也不好在这久留。”
周歌早在心底打了许久的腹稿,说的也算顺畅。
“外有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往后依计行事便可。这期间我会做好本分,有劳关照。”
“……此外,我这回遇见的刺客跟以往不太一样。之前要么是沿海人士,要么是北方口音。但这次有些像河南道的……至少是那一片地域的,比较好分辨。”
陈鸾挑眉:“河南道……不该跟前头是一批人吗?毕竟那里也是姓……的。”
没有具体说那个字,但二人心知肚明。
周歌也想不通:“也许以林大人的才智能想出来一二也未可知。还有,我在刑部的证词失窃了。我所知有限,剩下的该找谁调查,林大人应该比我清楚。”
陈鸾颔首:“我记下了,还有吗?”
周歌先摇摇头,想一想又仔细打量陈鸾。
也许他自己也没发现,此刻他初为人夫,眉梢眼角与从前的意气风发有了微弱的差别。
换个人可能瞧不出来,但周歌在这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配合刚刚瞧见的痕迹,有些事已经呼之欲出了。
“要说旁的,我还有句可有可无的。”
“你说。”
周歌表情微妙道:“虽说做戏要做全套,还望林大人切莫当真假戏真做。学生不才,还要留条小命报仇。”
假戏真做?
陈鸾是个聪明人,只听他的语气就明白了他得嘲弄。
一时因为被戳穿有些恼羞,可眼睛一转,又冷笑一声。
“不必说的这般洋洋得意,来日未必没有你入戏太深的时候。小心打嘴。”
此时看他,跟看一个多月前的他自己有什么区别?
他没出息,短短时日就沦陷了。倒是要看眼前这位“聪明人”能得意几时。
言罢也不将时间耽搁在与人斗嘴上,转身便出去了。
到门口没忘提醒不必进去伺候,先让周小侍多多适应。
周歌等人走了,将衣裳整理好才嘟囔句。
“什么香饽饽似的。”
随即就听见了窗外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们原该进门伺候的,此时一时半刻的又不敢走太远,怕里头叫人没人应,便三两凑一起聊嫌天。
“啧,陈侍夫可进门一段时间才开脸呢,这一位尚不知还等多久。不过我偷眼瞧模样是不差什么的。”
“少说两句吧,甭管啥时候得宠,咱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好生伺候,不然谁知道那片云彩有雨?万一被拿了把柄,咱们也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