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夫洞房(第1页)
林昭的思绪随着秦家的脉络延伸的很远,但在崔贤跟前,还是尽可能说的简单一些。
“他问书画的话术,其实是常见打探消息的套话,尤其他不过是半大孩子,莫说是书画,就算是你也不见得防备多少。只是这般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叫我想不通背后的用意。”
闻言,崔贤不由沉思,但想到林昭尚且一时不明,他只怕更难得个所以然。
见林昭眉头深锁,便半开玩笑道:“也许谜底就在谜面上,那小爷当真瞧上了自家表姐,倒也是一番佳话。”
思绪被打断,林昭好笑道:“真拿你家奶奶当香饽饽不成?”
此话荒谬,不说其他,那柳季好歹是柳家嫡子,与年轻有为的柳绍一奶同胞。这样的出身给人当侍夫?
不如说皇子出嫁还给公婆洗脚。
可算是逗笑了,崔贤难得不顾形象的探身过来,用手指揉揉林昭发僵的眉心。
“大喜的日子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周兄弟还在喜房等你。”
林昭只将笑容一收,清了清嗓子先假装很忙的四下扫一眼。
“阿鸾呢?”
崔贤也才想起来:“刚才人散尽了,阿鸾说怕周兄弟初来乍到不适应,特过去相陪。这事儿闹的,这时候还不知道回来。我这就着人喊他。”
崔贤抽回手欲起身,又被林昭一把握住。
便干脆站起来与林昭对视。
“奶奶……”
林昭用力将人往自己跟前拉,崔贤险些没站稳,手撑着桌子见自己几乎要将人拢住,只认命的屈膝,跪在林昭的脚边。
“冤家。”林昭只道。
崔贤瞳孔微动,此刻的心绪复杂,若非多年妻夫是看不出来的。
但有人疼,他便不怕什么。
用脸去蹭她温热的掌心,目光缱绻:“从前在阿鸾身上说过的话,如今也是适用的。”
既然过门了,就不该有多余的磋磨。哪怕是冷落也不该。
白日风风光光的迎进门了,也不差这一宿。
“倒是把我舍出去了。”林昭嘟囔着,让人埋在自己小腹上。
抬手拆掉他头上碍事的簪子,这才毫无障碍的抚摸如他人一般乖顺的青丝。
一下一下,将崔贤忐忑起来的心重新一点点安抚下去。
“按照旧例,咱家纳侍的时候都是正夫洞房。敬贤,一会儿沐浴更衣。”
鼻尖满是妻主的味道,崔贤深吸口气,只将脑袋埋的更深,红晕却顺着耳垂一路蔓延到了细长的脖颈。
像是一场无声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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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把头的那一间分给了周歌,此时屏退了下人,只剩下身着喜袍的周歌和慵懒随意的陈鸾。
周歌身上有新伤,正用着陈鸾带进来的上好金疮药。
他先前的独居只是表面,其实是有人暗中保护的。只是即便如此,也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着了道。
伤不,但重需要养些时日。
周歌的表情阴沉的渗人,原本他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寻片刻安宁,不想背后之人还不绕他。
陈鸾坐在床边看着,等差不多了才开口:“后背我来吧。”
周歌不置可否,解开皮带将胭脂红的喜袍褪到腰间,将近乎瘦骨嶙峋的后背展露无遗。
上面斜搀着布条,覆盖一道从左到右斜着的长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