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夫太贤良(第2页)
朝堂之上一派热闹,气氛轻松一时,很快又被奏请打破。
一是边关来报,军饷迟迟不到,边关将士食不果腹难以为继,恳请圣上增派钱粮解困。
二是河南道连年大旱,灾民遍野流民四散,若再没有法子解决,恐损国运。
两者都是老生常谈的事情了,先帝在时,铁血手腕尚能压制一二,可圣上登基后,两边如同两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流水的银子扔下去连个想都没有。
林昭埋头并未参与进去,而朝臣们仿佛也习惯了隔三差五就要因此事争论一番,朝堂之上唾沫横飞,一下朝又好像全都忘了。
等回了户部,同僚除了做分内之事外,面对林昭依旧是调侃居多。
“从前都说你是痴心人,不知推了多少送上门的侍夫。如今是开窍了。”
“要我说是与其痴心不如说是心气儿高,那里是不愿意纳进门?分明是挑门第高低,出身不够的不要。”
同僚调侃,林昭只做不耐,摆手道:“随你们说去吧,到底也没有几个如我这般憋屈的。等回头我寻十个八个的,就跪你们府门口自荐枕席,我看你们是不是也照单全收。”
毕竟任谁看来都是她被逼娶的,如此还要在朝堂上被人参一本,没脾气才奇怪。
同僚连忙赔笑脸:“原是玩笑话,你可别恼。再说,纳侍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去吃喜酒,还能少了一份贺礼?回头多娶几个,就不怕府上没米下锅了。”
又是一阵笑声,整个户部都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
之后一直道散值回府,她都维持着面目阴沉,一副人人都欠她的模样。
直到顺着长廊一路回了后院,僵直一上午的脊背才稍稍放松。
此时才得知崔贤不在家,只有书画跟丫头小厮一块在挑拣香包里要用的香料。
“你们爷呢?”
书画难得笑的嘴合不上:“大爷出去了。头午接了圣上给他抬一阶的圣旨,还试穿了新礼服。才刚收好了,又带了两个丫头和马夫出门去了。”
“都没带你?是去哪儿玩去了?”林昭挑了挑眉。
崔贤向来贯彻出嫁从妻的原则,一般出门这种事儿都是要跟她报备的,还会言明几时出门、几时归家、都要见谁总之事无巨细,头一回她不知道去处。
还是说诰命高了一截以后,已经乐不思蜀了?
书画摇头,思量些许半猜测道:“许是去见未过门的三爷了?早上他还跟二爷提过,说得了消息那三爷如今在桂花巷里租房子,一切用度都拮据的可怜。如今写了契书便是一家人,理该照看一二的。”
想一想又撇嘴道:“我这也是猜测。奶奶是知道我的,向来嘴比脑袋快。大爷走不肯带我,也不说去哪儿。也许明儿就不叫书画进前伺候了,还得劳烦奶奶美言。”
林昭听着实在有趣,忍不住伸手掐了下他的小圆脸。
“就你这促狭弄鬼的一张嘴,搁我我也不要你。”
言罢转身离去,买理会急的跳脚的小子。
稍作思考,抬腿钻进了陈鸾房里。
陈鸾显然听见院子里动静了,算不得毫无准备。
这还是林昭头一回进他屋,进来先不留痕迹的扫一圈。
屋子里很是雅致,除了他自己带进来的,剩下的都是崔贤亲自操心布置的。虽说屋子小些,但布置格调照比崔贤房里也不遑多让。
“奶奶。”陈鸾只唤了一声。
这两日都没怎么交流,此刻有些难以开口。
相视一眼,陈鸾便侧开了眸子。
“到底是你大哥的教出来的,言行举止像极了他刚过门。”林昭笑道。
说着话进了屋,林昭自然的坐下,欣赏着他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