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夫太贤良(第1页)
府里夫侍和睦,陈鸾每日早起定省,也不知被教了什么。从此瞧见林昭就躲。
要不是余光瞥见他面色通红,似羞怯躲避,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得罪了这位爷。
一直到新消息近乎这样的满城风雨。
那被言语羞辱的周歌将屈辱全盘接受,再度派遣人上门来,说哪怕小侍也甘之如饴,只愿进林家的门。
卑微至此,若林家再为难,就显得薄情寡恩了。
崔贤问过林昭意思后,接了周歌的庚帖,写了纳侍的契书回赠,如此林家伯爵府便又稀里糊涂的多了一房小侍。
之后崔贤需要经手的事儿就更多了。
他还要抽空去教陈鸾。
林昭也不见得多清闲。她在朝堂之上被御史弹劾了。
就像先前跟官媒说的那般,她前后不到一个月连纳两侍,哪怕是平民或是府里奴仆都没什么,偏偏都是官家子,怎么都不成体统。
“圣上容禀,此时若纵了,来日尚不知会滋长何等不正之风。林侍郎龙凤之姿引郎君侧目本可理解,可这般频繁,实在有违体统。”
“此话有理,圣上若是器重永安伯,便更该为了她名声着想。月纳两侍,好听的,说她风流多情,难听的,只怕就要说她结党营私,居心叵测了!”
……
弹劾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处于风暴中心的林昭却只埋头如同一尊塑像。
圣人只等御史言官说的差不多了,好似才从其中抓了几个关键词。
“不尊正夫,有宠侍灭夫之嫌啊……花爱卿何在?”
花大人回神两步上前:“微臣在。”
“外人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是外人。朕倒是好奇你这位泰山如何想。”
花大人似乎早有准备,只躬身态度谦逊道:“微臣惭愧,日前内子携小女前往伯爵府做客,再回来不仅放心于犬子,更是对那侍夫赞不绝口。只说林侍郎府上夫侍和睦,家主尊重,便再无不放心的了。”
圣人颔首:“如此看来,林卿纳侍并未给正夫委屈受。”
花大人在这上头确实向着林昭。
“确实如此。故而旁的微臣没资格开口,但但从夫侍上说话,是无可指摘的。正是因为晓得林侍郎内院和睦,莫说是犬子,家中二房也有心兄弟共侍一妻来着。”
这种私密事忽然被搬到了台前,林昭耳朵微动,一时不知她是存了什么心思。
可抬头看圣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只不尴不尬的诙谐道:“岳母大人,人再多的话,府内只怕无米下锅了。”
她才多大,如何养活一院子的争奇斗艳?
岳媳俩的话换来了朝堂上的一片笑声,弹劾一事,自然也不了了之了。
圣上略有所思的扫一眼下头众臣,又道:
“其实有些话也有道理。崔氏贤德,堪为男子榜样。若朝堂女子们皆有此等贤内助,于天下也是好事。给她升一阶诰命吧。就封永安侯郎君。如此就算后头的侍夫地位都不低,也越不过他去。”
就算品级上压了林昭一头,可只要圣上没言明她今后要给正夫行礼,那于妻夫地位上便没影响。
但诰命高一等,对府里其他内眷就是绝对压制了。只能说府里没有老太太、老爷,不然见了他也要行礼的。
朝堂上官大一级压死人,于诰命之上亦是如此。
虽说明面上是给崔贤在侍夫跟前撑腰,但确确实实叫整个伯爵府沾光。
林昭忙跪地谢恩,今日的弹劾她大获全胜。
“微臣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