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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与怀表(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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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弥傻眼了。三百六?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一百块。“我……我没带那么多钱……”

“那不行,”年轻工人立刻摇头,“东西不能拿走。我们得按规矩处理。”

眼看箱子就要被拖走,宿弥急了。他想起阿玄的话,“交换”。既然钥匙能开锁,那这把钥匙本身,是不是也可以用来“交换”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即使他并不拥有箱子?

“我、我用这个跟你们换!”宿弥举起钥匙,语无伦次,“这把钥匙!很特别的钥匙!可能……可能是什么古董柜子的钥匙!换这个箱子!箱子里东西归我,租金……租金我以后找到朋友让他补上!”他知道这说法很扯,但别无他法。

两个工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用钥匙换一箱“破烂”?还是已经开了锁的钥匙?

年长工人正要拒绝,目光不经意扫过宿弥手中的钥匙,忽然“咦”了一声。他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钥匙柄上那个模糊的Logo,又看了看宿弥紧张的脸,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你这钥匙……哪儿来的?”他问,声音低了些。

“捡、捡的。”宿弥实话实说。

年长工人沉默了几秒,看了看那个深色木箱,又看了看年轻的同伴,似乎在权衡什么。最后,他挥了挥手,对年轻工人说:“算了,这箱子里的东西估计也不值钱,搬来搬去麻烦。既然他能打开锁,又说是朋友,钥匙……看着是有点意思。就依他,钥匙留下,箱子让他搬走。租金……回头再说。”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有点含糊。

年轻工人有些不解,但没再反对。

宿弥喜出望外,连声道谢。他几乎是扑过去,抱住了那个沉甸甸的木箱。箱子比他想象的重,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灰尘的气味。

就这样,他用一把捡来的、可能涉及某个诈骗犯的钥匙,换来了一个逾期未缴费的储物柜里的不明木箱。两个工人帮忙把箱子抬到仓储中心外面的路边,就转身回去了,似乎生怕宿弥反悔。

宿弥看着脚边这个神秘的木箱,又看了看手中已经交出去的钥匙(被那年长工人仔细收了起来),感觉像做了一场梦。他真的用一把钥匙,换来了一个箱子。那么,按照“交易”的规则,他现在拥有的,是这个箱子,以及里面的东西。

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费力地打开箱盖(挂锁已开)。里面铺着干燥的稻草,稻草中间,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怀表。

一只非常古老、非常精美的黄铜怀表。表盖上有繁复的蔓叶花纹雕刻,虽然有些氧化,但依然能看出昔日工艺的精湛。宿弥小心翼翼地拿起它,触手冰凉沉重。他按下表盖上的按钮,“啪”一声轻响,表盖弹开。

表盘是白色的珐琅质地,黑色罗马数字,蓝钢指针。令人惊讶的是,指针竟然在走动,发出极其细微、但稳定清晰的“滴答”声。时间显示是下午五点四十分。表盖内侧,似乎刻着一行极小的花体英文,宿弥眯起眼睛仔细辨认:“TempusFugit,CaveIdusMartias”(时光飞逝,当心三月十五日)。这句拉丁文谚语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他将怀表翻过来,背面也有雕刻,是一个奇怪的图案:一根指针指向某个刻度,周围是星辰的标记。看不懂。

就在他研究怀表时,阿玄不知从哪个角落踱步出来,跳上箱子边缘,探头看了看怀表。

“古董怀表,保存尚可,机械运转正常。市值大概在五千到一万。不过,”阿玄的尾巴扫过箱子的边缘,“它的‘价值’显然不止于此。你注意到表盘有什么特别吗?”

宿弥闻言,再次看向表盘。白色的珐琅,黑色的数字,走动的指针……等等!他瞳孔骤缩。秒针,那根细长的蓝钢秒针,走动的方式似乎……不太规则?它有时快,有时慢,有时甚至会在某个刻度上轻微地颤抖、徘徊,仿佛在指向什么,又仿佛在预警什么。而当时针指向“6”,分针指向“42”时,秒针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指向了表盘边缘一个极小的、宿弥之前根本没注意到的符号——那符号像个简笔画的小人,正被一个类似花盆的东西砸中头顶。

“这、这是什么?”宿弥愕然。

“提示。”阿玄慢悠悠地说,“看来这是一只‘厄运提示怀表’。它会以某种方式,提示佩戴者即将遭遇的小小不幸。看这个符号,以及时间……六点四十二分,你有难了,宿弥。”

宿弥还没反应过来阿玄的意思,忽然感觉头顶传来一阵恶风!他下意识地抱着怀表和箱子往旁边一扑!

“哐当!!!哗啦——!”

一个沉甸甸的陶土花盆,擦着他的肩膀砸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摔得粉碎,泥土和植物的残骸四溅!破碎的陶片甚至划破了他的裤脚。

宿弥脸色惨白,心脏狂跳,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堆碎片。如果他刚才还站在原地研究怀表,这花盆会结结实实砸在他脑袋上!他猛地抬头,只见旁边这栋老旧公寓楼的四楼阳台边缘,一个老太太正惊慌失措地探出头来。

“哎呀!对不起啊小伙子!我这花盆没放稳!你没事吧?没伤着吧?”老太太连连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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