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交易(第2页)
张静轩看着那具尸体。金老板的死状很惨,胸口至少中了两刀,血把长衫前襟都浸透了。是谁下的手?陈继业?还是……
正想着,一个警察从店里跑出来,在孙科长耳边低语几句。孙科长脸色更难看,一挥手:“收队!”
警察们抬着尸体,驱散人群,很快离开了。聚宝斋的门被贴上封条,两个警察留下看守。
赵哥拉着张静轩他们退到远处:“走,先回客栈。”
路上,三人都沉默。金老板死了,线索断了。交易还会进行吗?陈继业会不会就此消失?
回到客栈,福伯已经备好晚饭。四人围桌坐下,却都没胃口。
“赵哥,”卢明远打破沉默,“金老板一死,咱们是不是……没戏了?”
赵哥摇头:“不一定。金老板死了,说明交易可能就在这几天。陈继业怕他泄密,所以灭口。”
“那交易地点……”
“会换。”赵哥说,“但买家那边,陈继业必须联系。只要他联系,就会留下痕迹。”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客栈伙计,又递来一封信:“张少爷,有人送来的。”
还是没署名。张静轩拆开,里面只有一句话:“明日午时,城南土地庙。独自来。”
字迹和上次一样,潦草,铅笔。
“又是他?”赵哥问。
张静轩点头:“周文。”
“不能去。”福伯开口,“太危险。金老板刚死,谁知道是不是圈套?”
张静轩看着那行字。独自来——周文为什么要强调这个?是怕人多眼杂,还是……
“赵哥,”他说,“您陪我走一趟。但这次,您别进庙,在远处看着。如果真有危险,您再出手。”
赵哥沉吟良久,最终点头:“行。但必须听我的——一旦有变,立刻撤,别管什么线索。”
夜里,张静轩又失眠了。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想着两件事:金老板的死,和周文的约见。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周文是记者,消息灵通。他知道金老板的死吗?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约见?如果不知道……
正想着,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瓦片被踩了一下。
张静轩警觉地坐起身。黑暗中,他听见隔壁房间也有动静——是赵哥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月光很好,照得客栈后院一片银白。院墙的阴影里,似乎有个人影。
他屏住呼吸。
人影动了,从墙根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了看二楼窗户——正是张静轩的房间。月光照亮那人的脸——是周文。
周文做了个手势:食指竖在唇前,然后指了指地面,意思是“下来”。
张静轩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门口——赵哥应该已经警觉了。他轻轻推开窗户,示意周文稍等,然后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开门下楼。
后院的门虚掩着。张静轩推门出去,周文站在月光下,脸色苍白。
“长话短说。”周文压低声音,“金老板的死,不是陈继业干的。”
“那是谁?”
“买家的人。”周文说,“买家发现金老板两头吃——既帮陈继业销赃,又向警方泄密。所以灭口。”
“买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