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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声危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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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第十日的清晨,林越对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平静地确认了一件事——他还是他,没什么变化。

脸色恢复了正常红润,胸口的伤口只留下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像是被谁用橡皮轻轻擦过。左手腕上,两道鲜艳的红痕依然醒目,第二道持续散发微温,像是在提醒他:上次那个教训,记得。

“记得记得。”他对着倒影嘀咕,“差点忘了您还在发热呢。”

这种对着自己说话的毛病,是重生后才有的。倒不是说精神分裂,纯粹是医馆休养那几天太闲,闲着闲着就习惯性复盘,复盘多了就容易自言自语。林越觉得这习惯还行,至少比憋在心里强。

他站起身,穿好那身灰色粗布衣。布料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重生后的身体状态比想象中好,基础吐纳法的练习没白费,恢复速度比普通人快不少。不过这种“恢复力”他谁也没说,包括医馆的老医师——老医师那眼神,看到匿名赠药时分明变了变,却又什么都没说。

那包药现在还收在床铺最里层,包药纸上那个“圆圈内三点”的符号,林越每天睡前都会看一遍。看久了,渐渐品出点意思——那三点分布的位置很有讲究,像是在表示某种等级或阶段。

“观察中,待评估。”他脑子里冒出这么个解释。

今天是他正式回归勤务院的第一天。走出医馆时,清晨的阳光正好,青石板路上还留着昨夜雨水的湿痕。林越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挺好。活着的感觉,挺好。

勤务院的气氛有些微妙。

林越刚走进院子,正在打水的陈安就看见了,放下水桶快步走过来:“林师兄!你好了?”

“嗯,好了。”林越点点头,“休养得差不多,该回来干活了。”

陈安的表情很复杂,有热情,也有点……敬畏?林越不太确定这个词对不对。但他注意到陈安说话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像是要保持距离。

“那就好,那就好。”陈安搓搓手,“刘执事交代了,说你回来就去见他。”

“现在?”

“嗯,现在。”陈安顿了顿,压低声音,“林师兄,你……小心点。”

林越心里一动,脸上表情不变:“怎么了?”

“没什么,就……大家最近都有点紧张。”陈安含糊道,“你去见刘执事吧,别让他等。”

林越点点头,转身往执事房走。背后能感觉到目光,不光是陈安,院子里其他几个杂役也在看他。目光的重量很清晰——好奇、审视、猜测,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期待。

规则直觉在视野边缘亮起淡银色的光晕,稳定地闪烁着,像是在说:注意,你被关注了。

“知道了。”林越在心里应了一声。

刘执事的房间里,一股淡淡的墨味和旧书的霉味混合在一起。刘执事正低头整理账册,听到林越的敲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进来。”

林越走进去,站在桌前:“刘执事,我回来了。”

刘执事放下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身体都好了?”

“都好了。”

“嗯。”刘执事点点头,翻开另一本册子,“你的工作要调整一下。”

来了。林越保持平静:“请执事吩咐。”

“藏书阁东北角那片区域,最近积了不少灰,需要有人专门打理。”刘执事说得不紧不慢,“那片放的都是一些江湖轶事、杂谈旧闻,没什么要紧的,但也不能一直不管。你去负责。”

“是。”

“每天上午去扫扫灰,整理一下书架。下午还是回勤务院,该干嘛干嘛。”刘执事顿了顿,“那片地方……你可以多看看。”

多看看?

林越心里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脸上露出适当的困惑:“执事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刘执事重新拿起笔,“就是让你好好干活,别多想,也别惹事。去吧。”

林越应了声“是”,转身退出去。走到门口时,刘执事的声音又传来:“对了,那地方平时没人去,安静,适合养病。你刚恢复,别累着。”

这话听起来像关心,但语气平得像在念账本。

林越脚步顿了顿,回头道谢,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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